啊,的確,秦家的力量明明能提前將寧家控制下的治安隊跑到她面前喊打喊殺前攔下,卻非得讓她差點被人逮起來,然后才出手相救。秦先生的確該為她的精神損失賠禮道歉。
可他們這是救了她哎。她還好意思計較人家腿腳快慢?
現(xiàn)在人家還為根本不關他們的事情愧疚不已,那她是不是也應該溫柔又慚愧地安慰道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心腸真是太軟了,我好過意不去啊。
然后跟秦家夫妻親如一家?
方茹撇撇嘴。
“你去不去?”秦申滿懷希望地問道。
方茹隱隱覺得,身后有點冷。
要不是李思在場,鍋肯定沖出來將秦申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方茹很干脆地表示:“不去。”
秦申很失望,還想再勸說,但方茹不想也不敢再讓他留在這兒了。不然一明一暗兩個人都對他虎視眈眈,她真擔心自己得收拾屋子直到第二天天亮。
秦申走了之后不久,李思也走了。方茹本想再留李思多呆一會兒,免得兩人在路上再碰面,發(fā)生什么不可控事件。不過楚辭解釋說,其實秦家也“沒干什么”,只是很虛偽刻薄“而已”,沒有直接打壓過山麓戰(zhàn)隊,讓方茹別擔心??癫晾浜沟姆饺惚硎?,李思和秦申都拜托他了。
都走了之后,某人從空間里取出身體,然后一屁股坐在方茹身邊,嘶嘶冒冷氣,就是不說話。
得。又來一位大爺。
方茹扶額,然后伸手過去,兩掌立起,距離鍋那張冷臉大約有一尺遠,放著不動彈。
半天之后。
“……汝干嘛?!卞伣K于忍不住了,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防暑降溫呀?!狈饺憷硭斎唬疤鞖夂軣岬恼f。”
“去去?!?br/>
鍋滿臉的褶。郁悶地挪挪屁股。雖然還是不說話??杀葎偛拍潜綘顟B(tài)好多了。
“你到底在生什么氣啊。秦申又不是我叫來的。”方茹也郁悶了。她很無辜的好嗎。
“吾在生自己的氣。”
良久,鍋悶悶地說道。
即使有了這具身體又有什么用。方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依然只能龜縮在黑暗的背包中。
可是。想要能夠在陽光下行走,不光是一具木頭身體,一個吳先生的名號就行的。方茹為他做了很多,他不能再抱怨了。
方茹沒有盯著鍋看。
可光是余光。足夠她將鍋的所思所想搞清楚了。
說真的,她現(xiàn)在也搞不清。鍋這個樣子到底算活著,還是死了。
這種生不生死不死的狀態(tài)讓他在幾百年的時光中扭曲了,變成了一只只知道吞食生魂的惡鬼??墒乾F(xiàn)在,他真的比自己遇到他之前好多少么?
他只想要一具身體。卻從來沒有說過,想要活過來。
即使他開口了,自己也做不到。
兩個人各懷心事。卻又都覺得說出來會破壞氣氛,所以一時之間客廳中鴉雀無聲。沉默反倒讓氣氛越來越僵。
好在睡飽了午覺的桐桐跑了出來。開心地跟方茹玩鬧,大家這才又一次鬧做一團。
鬧過之后,鍋能夠比較平心靜氣地提起秦申這個人了?!敖^不覺得,他來北方基地后人變了?”
變大膽了,變張狂了。
好吧,雖然再怎么膽大張狂,也是被人關小黑屋的命。爹媽不讓出門就是出不了門。
“大概因為他回到了自己的主場,覺得有底氣了吧。”方茹幽幽地說。
所以本來已經快要放棄的事情,又在他心中死灰復燃了。
不過他死灰復燃是他的事情。到時候自己一盆涼水澆上去,就萬事大吉了。
不過,不管秦申心里的火燒得旺不旺,秦家對待方茹的態(tài)度卻很火熱。秦家大公子親自上門邀約,方茹都拒絕了,要在往常,秦家一定會覺得方茹不識抬舉??墒沁@一次,秦家卻跟沒事人似的,依然幾次三番地上門邀約,每次都樂呵呵的。以至于基地中開始傳言方茹耍大牌了。
流言對方茹沒有絲毫影響。在末世中傳流言的人,都是些每天除了吃飯什么事都干不了的人。她管他們做什么。
但秦家的熱情,她確實有點招架不住了。秦家?guī)缀趺刻於紒砣搜?。就算她閉門謝客,那些人砸門的聲音也吵得她沒辦法安心制作藥劑。這讓方茹非常想念婆婆。有她擋駕,肯定不會有人來煩她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去一趟好了。
雖然請了很多次,但秦家并不想把對方茹的拜訪搞得太過公開。他們邀請方茹下午到,來喝一頓下午茶。
秦申親自去接,但方茹提早出門,自己租了一輛小破面包車,循著上次和李思一起去的路線往秦家走。
所以,當方茹到了,在門口迎接的并不是某個秦家人,而是寧筱。
今天寧筱穿了一套典雅的旗袍,精致的妝容有些隆重的意味,可是卻怎么也遮不住眼角眉梢的細紋。
看到不施粉黛,卻容光煥發(fā)的方茹,寧筱胸口悶悶的,卻依然和善地上前迎接。
覺得有些奇怪的方茹不由得暗暗打量了寧筱一眼。
不過人家寧筱又沒得罪過她,所以對待寧筱,方茹很是大方親和。寧筱卻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了,在將方茹迎入家門后,還輕輕地舒了口氣。
這一次,秦父秦母在小偏廳迎接方茹。他們慈祥地邀請方茹品嘗經典的英式下午茶,同時一邊先聊著有關她藥劑的事情。
方茹之前早做好準備,對于藥劑的提問對答如流,順便還會推一點問題到吳先生身上,讓秦父秦母相信真的是吳先生教的她。
但是,如果僅僅是為了生意,不需要大費周章地請她到家里來吧?公事公辦就好。
隨著交談的深入,方茹越發(fā)感到奇怪。尤其是寧筱一直坐在他們身邊。
倒不是她瞧不起寧筱,只是這位寧家人如今并沒有正式成為秦家的兒媳婦吧?就算她跟秦申領證了,秦父秦母明知她是寧不臣的人,難道真的會只把她當做兒媳婦全然信任?
她到了大約二十分鐘之后,秦申忽然風塵仆仆地闖進了偏廳。(未完待續(xù))
ps:再次謝謝大家的捧場和關愛。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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