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文翻過身背對著她,“我說到做到。倒是你一直問莫非有別的心思?”
“切?!币准讶艘卜^身,背對著他。
兩人背對著老實躺了半天才天黑,易佳人怎么都不自在,翻來覆去也不敢睡著,隔壁肖宇文卻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她試著推了他一下,“誒,你睡著了?”
“沒有?!?br/>
易佳人又些泄氣,“你怎么還不睡著?。俊?br/>
“我睡著了你想干什么?”
易佳人忙陪笑著,“嘻嘻,不想干什么,你快睡吧?!?br/>
肖宇文翻身平躺著,“你不要給我耍什么花招,就算我睡著了你有什么動靜我也知道。”
“是。”易佳人無趣。
這么早真是睡不著,她干脆也平躺著,紅著臉問了那個半天就想問的問題,“你…你今天為什么要跑到這里來睡?”
這個問題...
肖宇文側(cè)過身面對著她,“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坐懷不亂?!?br/>
黑暗中,易佳人還是感覺他的眼睛在看著自己,臉愈發(fā)燙了,嘴里強道,“誰知道你對林鳳吟是不是這樣。”
“怎么,你對自己沒信心,覺得不足以讓我心動么?”肖宇文更貼近了些,語氣也輕了許多。
易佳人覺得臉燙得要燒起來,拉著被角把他往外推,“你離我遠(yuǎn)點啊,這事還沒完?!?br/>
裝了半天肖宇文有些累,又恢復(fù)了本性,嘆口氣痞著臉討好道,“唉!娘子,那這事什么時候完?什么時候你才消氣?什么時候你才原諒我?”
說著話,他的手還不自覺的搭到易佳人肩上。
“你問題太多了,還有,把你爪子拿開?!币准讶撕鹆艘簧ぷ?。
剛才他那個冷著臉的樣子讓人有些害怕,但現(xiàn)在又變成了個小痞子,就沒什么可怕的。
肖宇文忙把手拿開,還往外挪了些,“娘子,你該相信我了吧,你是我娘子跟你睡一起我都能心無旁騖,何況是別的女人呢。我只喜歡你。”
“哼!”易佳人側(cè)過臉去,雖沒理他,但之前積在心里的氣消了不少,心里還甜絲絲的。
半天又道,“那你之前還說每一個姑娘你都喜歡的?”
“我是都喜歡,但僅僅也只是喜歡,娶回家的只有你一個,所以在我心中你是唯一?!?br/>
這些話讓人聽了臊一臉,他怎么就能輕易說出來。難怪那么多姑娘喜歡他,一張嘴跟抹了蜜似的。
不過甜言蜜語誰都愛聽,易佳人也不例外,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辛虧夜里黑他看不見,要不真是難為情。
半晌,她才輕嗔道,“花心。那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娶你那天開始的?!?br/>
“為什么是那天?之前呢?”
肖宇文平躺著幽幽道,“之前我以為你中意郭勛,后來發(fā)現(xiàn)不是。你其實有很多種方法不嫁給我,但你還是選擇了我,我呢,既娶了你,就要對你負(fù)責(zé)?!?br/>
易佳人心里又是一絲甜意,但還是嘴犟道,“我是被逼無奈才嫁給你的。還有,是你在對我負(fù)責(zé)嗎?明明是我當(dāng)先生、開鋪子辛苦賺錢養(yǎng)活你好不好?”
“是是是,娘子什么都對,娘子最辛苦?!毙び钗拿ε阈δ槪值?,“娘子,那你是否中意我?”
“你猜。”說了半天話,易佳人睡意上來拉了被子睡了。
肖宇文沒想到自家娘子這么能睡,只不過一呼一吸之間就能睡著。
他緊挨著她,也趕緊睡了。
半夜易佳人被餓醒,迷迷糊糊摸了摸旁邊,那半邊被子冰涼,肖宇文不知去向。
想著兩人都沒吃晚飯,興許他也是被餓醒出去找吃的,易佳人也沒多想一會又睡著了。
五更天,肖宇文才從窗戶外翻進來,輕手輕腳又上床躺著,聽易佳人傳來輕微的呼吸聲,睡得深沉,猶豫半天他還是忍不住伸過手去——
平的!
瞬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暗淡無光。
他不服氣。
咬著被角平復(fù)一下悲傷的心情,趁易佳人還熟睡未醒,借著外面的些微亮光,他坐起來掀開被子細(xì)看——
唉!原來她是趴著睡的。
難怪呢,嚇一跳!
平時看著怎么都不至于是這個感覺!
肖宇文又重新躺下。
這一夜真是大喜大悲。
天漸漸大亮,易佳人睡得好醒得早,見肖宇文不知何時又躺在身邊睡得安穩(wěn),她起床穿好衣服,掀開被子大吼一聲,“起——床——了——”
肖宇文被震得彈了一下,翹頭看了看窗外,“還早得很吶?!?br/>
接著又睡下了。
易佳人氣急,上去就擰著他的耳朵,“你還說要讓我做狀元夫人的,養(yǎng)著我的,你這樣能考中?”
“哎呀,娘子松手,這就起來。”說著他馬上穿衣起來。
這里不讓睡到書院去睡是一樣的。
洗漱一番,肖宇文在房梁上把鞭子拿下來,兩人才下樓。
臨開門,易佳人紅著臉交代道,“你等會出去小心別讓人看見?!?br/>
肖宇文有些不痛快,“干嘛偷偷摸摸的,我們成了親光明正大,怕什么?!?br/>
“你不聽我的是吧?”易佳人又甩起了鞭子。
才把她哄好,別又翻了臉,肖宇文趕緊答應(yīng)著,“聽聽聽,娘子說的話怎么能不聽呢,晚上我早點來給你畫畫?!?br/>
“誰要你畫了,你今天別來這,回去睡去?!?br/>
“我來陪你聊天不好么?又不對你做什么?!闭f著話,他拉開了門。
門外,郭勛,秦子鈺,林竣幾個人像是約好了的,堵在門口看著門里的兩個人,笑得不懷好意。
易佳人頓時臉紅到耳根,低著頭往肖宇文身后躲著。肖宇文倒是面色如常,“你們幾個要給本少爺請安也用不著這么虔心吧,到書院也不遲?!?br/>
秦子鈺打趣道,“肖兄,昨天還看你冷若冰霜,怎么才一晚上就容光煥發(fā)了?!?br/>
郭勛笑道,“他哪里是容光煥發(fā),我看他怎么精神不振,像一夜未睡似的?!?br/>
“哈哈哈...”
“多話,走了?!闭f著肖宇文把幾個人都帶走了,再讓他們胡說,惹惱了自家娘子還得再花心思哄。
他們走了沒多久,昨天那兩個小娃娃被家里管家送來,收了每人五兩銀子,算是正式開張了。
秦襄學(xué)得比較快,易佳人讓她試著教那兩個小娃娃說,也方便她再加深印象。
而她自己也沒偷懶,見著有人打門口過她就上去發(fā)單子。得先把房錢掙回來,要不后面很難熬。
半晌午洛兒才來,后面還跟著肖滿文,他也要來學(xué)胡語,自家小叔子易佳人也公事公辦,照例收他五兩銀子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