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全將信打開,誰知原本寫著字的信竟然變成了一張白紙。
“這,這不可能的??!”蘇子全看著手中的白紙,一臉錯愕,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手中的白紙聞了聞,恍然大悟說道:“我知道了!他們用了可以消退的墨水,我中計了!”
“你還想護著那個惡棍到什么時候?: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和陳一鳴嗎?我親眼看見他殺掉王伯的!我沒有瞎!”唐黛云眼中帶著失望,沖著蘇子全說道:“我讓你在陳一鳴和我之間做出選擇,現(xiàn)在我知道你的選擇是什么了!”
唐黛云說完,拉起王小曼朝著汽車走去,王小曼回頭看了一眼蘇子全,悲傷的神情中,赫然帶著一絲絲的微笑。
“黛云!”蘇子全沖前兩步想要解釋,哪知道唐黛云頭也不回,冷聲對身邊的虎軍將士命令道:“他要是敢跟上來,你們就對他開槍?!?br/>
而此時的陳一鳴也不好受,剛才亂槍之中,一粒子彈咬到了他的肚子,他捂著受傷的腹部飛奔在樹林中,眼前的視野已然漸漸發(fā)黑。
“不行!我要撐下去!我不能就此倒下!”陳一鳴拖著受傷的身體,喘息一口后繼續(xù)咬著牙堅持。
天光大亮,唐黛云扶著王小曼走進了平安戲院,不多時,一道通緝令同平安戲院內(nèi)傳出,內(nèi)容很簡單,“全城搜捕陳一鳴,死活不論!”
事發(fā)小樹林,一眾巡捕已經(jīng)封鎖了現(xiàn)場,王伯的尸體也被裝入了運尸車運走,因為事涉陳一鳴,因此唐青云也來了,朱探長正陪著他在王伯的陳尸之地勘察現(xiàn)場。
“死者王某就是在這兒被人殺害的。目擊者是唐大小姐和死者的女兒,還有您的一些部下?!敝焯介L指著地上的一灘血跡,和用石灰圈出來的死者倒地狀態(tài)圖對唐青云說道
“還有我!”朱探長的話剛落,蘇子全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看到蘇子全,朱探長臉上露出為難地神色,一臉尷尬地對蘇老弟說道:“蘇老弟,這次王長官特意交代了,不讓你插手。”
“我作為一個現(xiàn)場目擊者,怎么能不來提供情報呢!”蘇子全擺擺手,走到唐青云面前挑釁地看著他說道。
“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說?”唐青云絲毫沒有閃躲,只是臉色冷厲,在他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鐵證如山,一切的一切都說明蘇子全的判斷是錯的。
蘇子全冷笑一聲,說道:“語言太單薄,沒法把黑描成白。這次我不打算辯解任何事,我只想幫探長調(diào)查真相,如果真的是他殺的,我就親自抓他投案!朱探長,尸體驗過了嗎?”
面對蘇子全發(fā)問,朱探長有些無奈地看著陳一鳴,他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形已經(jīng)沒他什么事了,話語權絕對在唐青云手中。
唐青云冷哼一聲,沖著朱探長點點頭,然后對蘇子全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好,我允許你參與這個案子,讓你徹底死了這條心!”
在得到允許后,朱探長才跟蘇子全說起了尸體的狀況,尸檢報告還沒出來,但是從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尸體身上只有一處致命傷,這跟蘇子全的判斷出入不大。
了解了一些情況后,蘇子全便蹲了下來,開始仔細查看地上的打斗痕跡,突然間,他從局里王伯倒地十多米遠的地方撿起了一片沾血的樹葉,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血濺十米,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王伯的血!現(xiàn)場只有兩個人,難道是陳一鳴的?”蘇子全端詳了一陣樹葉后,喃喃說道。
將樹葉小心放在原地,蘇子全又在血跡旁的樹干上找到了武器留下的痕跡,赫然是四個窟窿,蘇子全從牛皮包里掏出粉筆在這個位置做了個記號后,又將幾根樹枝插進了窟窿中,這樣可以確定武器砸過來的軌道。
朱探長和唐青云跟在蘇子全身后沒有說話,只是在蘇子全找到這些線索后,唐青云瞪著朱探長一眼,畢竟,這些線索都被朱探長給忽略了,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仔細勘驗過現(xiàn)場,竟然連這些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流星錘?”蘇子全比劃著一個角度,然后假意揮手,在他的想象中,一個流星錘砸來,剛好在樹干上留下四個窟窿。
另一根樹干上,蘇子全找到了有一個很深的口子,用手摸了摸后,拿出本子在流星錘后面寫上了“飛鏢”兩個字。
檢查完后,蘇子全再次來到了王伯倒地的位置,一直跟在蘇子全身后朱探長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被害者最后倒地的位置。”
“你站在這兒別動?!碧K子全讓朱探長站到了事發(fā)當晚王伯站立的位置,接著一把拉住唐青云,讓他站到了朱探長的對面,說道:“陳一鳴當時就站在這兒?!?br/>
隨后,蘇子全又瞅準一個方向,伸手指著那個方向道:“我和黛云他們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蘇子全走到了唐黛云等人來時的位置,目之所及,唐青云的背影剛好擋在了朱探長的前面,看到這一點,蘇子全臉上露出了冷笑,內(nèi)心已然明白了幾分,當時他和唐黛云所處的位置是個視覺盲點。陳一鳴的背影剛好擋住了王伯中刀的胸口?!?br/>
“你該不會是想說有個人躲在被陳一鳴或者王伯身體擋住的視野死角里,對王伯暗下殺手的吧?”
在確認了這個點后,蘇子全再次朝著案發(fā)現(xiàn)場走去,只是口中還在喃喃自語著“飛鏢”“流星錘”“柳葉刀”什么的,對唐青云的問話絲毫沒有理會。
“如果那把柳葉刀不是陳一鳴刺上去的,那會是誰干的?犯罪現(xiàn)場明明只有兩個人。眾目睽睽之下,兇手是如何藏匿的?又是如何殺人的?”蘇子全摸著下巴坐環(huán)視四周,任由唐青云臉紅脖子粗地沖他叫罵著,他卻完全沒有理會。
“你想說什么?”唐青云雖然有時候會被仇恨迷了雙眼,但這并不代表他是個傻子,不然的話在這亂世他怕是早就死于戰(zhàn)火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