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好好打,別把血濺到了本王與瑤兒的身上...”
穆云啟甚至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還給池思瑤夾了塊肉:“這個味道不錯,改明兒,我把這御廚帶回王府,常常做這道菜給你吃?!?br/>
池思瑤扯了下嘴角。
雖然知道穆云啟此舉就是在故意惡心穆云昭,但她還是有些緊張,哪里還能吃出這些食物的個中滋味。
倒不是她不相信臨江,而是她不知道穆云昭還有沒有留后手,畢竟他們這里只有四個人,還有兩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累贅,一但穆云昭下死手,結局如何還真不好說...
不過看穆云啟這悠哉的模樣,想來...她是多慮了...
果然,下一秒,侍衛(wèi)裝扮的這些人圍上來,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從耳畔擦過,帶起她的一縷碎發(fā),隨即刀劍刺破皮肉的聲音響起,血腥氣瞬間溢滿整間屋子。
這些侍衛(wèi)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就被臨江抹了脖子。
盡管池思瑤刻意不去看,但鼻息間濃烈的血腥氣還是叫她喉嚨一陣一陣的發(fā)緊。
看到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如切菜般倒下,穆云昭坐不住了。
他抬起手想要叫第二波更厲害的,可手中的小酒杯還沒有掉落地上,穆云啟便抬起眼皮,指尖輕輕將手中握著的筷子彈了出去。
銀筷子速度極快的飛向穆云昭,將他手中的小酒杯打落,“咕隆”滾到穆云昭的身上,未能發(fā)出劇烈的聲響,將穆云昭打算喊人的舉動扼殺在了搖籃里。
穆云昭臉色一白,猶自鎮(zhèn)定的看著穆云啟:“戰(zhàn)王想干什么?弒君篡位么?”
穆云啟哈哈笑了起來,就好像聽到了極好笑的事情。
這笑讓穆云昭分外惱火:“你在笑什么?”
穆云啟止住笑,意味深長的看著穆云昭:“本王笑有些人賊喊捉賊啊......”
本就心虛的穆云昭臉色驟然一白:“你不要血口噴人!朕可是有父皇留下的親筆詔書!”
“是么?”
穆云啟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梢:“有意思...本王都還沒說這賊喊捉賊指的是什么事情,怎么皇上就急了呢?”
穆云昭喉間一哽,一瞬間啞口無言。
的確,穆云啟什么都沒說啊,是他心急了!
正在他想著如何辯解的時候,穆云啟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本王想,皇上或許對有一些人或者有一些事情會很感興趣...”
穆云昭直覺穆云啟不會拿出什么好東西,但他不敢不看,穆云啟這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定然是手中握著對他極為不利的東西!
他瞇了下眼睛:“愿聞其詳!”
他的回答倒是令穆云啟意外了一下。
他本以為穆云昭會拒絕,沒想到穆云昭居然有膽量要看,看來還是他低估了穆云昭啊...
穆云啟微微側目看了眼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男人。
這個男人自進入這個屋子起,就一直未曾動過,始終一動不動的低著頭站在穆云啟身后,模樣瑟縮,看起來很是不安的樣子。
此刻見到穆云啟看過來,男人的身子居然開始抖了起來。
穆云昭不禁擰了下眉心,看向那男人:“抖什么!抬起頭來,讓朕看看你是人是鬼!”
男人“撲通”一聲跪下,身子抖得愈發(fā)厲害,穆云啟斜睨了他一眼,冷冽開口:“取下你臉上的人皮面具,讓皇上看看你的臉?!?br/>
男人不敢違背,顫抖的伸出手摘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嘩啦!”
在男人取下面具的一瞬間,穆云昭便瞪大了眼睛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帶起了面前的碗碟,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這不就是那天失蹤的玉匠么?
他找了這么多天,原來人早就被穆云啟藏了起來,難怪他找不到!難怪他怎么樣也找不到?。?br/>
他看向穆云啟,怒目圓睜,卻無從宣泄。
他要怎么說?
怒罵穆云啟把人帶走,害他偽造玉璽的事情敗露?
很顯然,他什么也不能說,說了就等于承認了!
倏地,穆云昭不甚在意的笑了起來:“不知道戰(zhàn)王把此人帶來見朕,是何用意呀?朕...好像并不認識這個人!”
穆云啟翁了下嘴角:“是么?”
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從袖袋中取出玉璽:“那這個呢?皇上可識得?”
穆云昭這下坐不住了:“你敢偷玉璽?”
“偷?”穆云啟不贊同的搖頭:“怎么能是偷呢?向來玉璽只有皇帝才知道存放于何處,若非先皇將玉璽傳給本王,本王又如何能得到這玉璽?皇上這個偷字未免太過冤枉本王了?!?br/>
“先皇傳給你?”
穆云昭覺得這話十分可笑,父皇雖然病的半身不遂,但腦子可沒壞,說傳給穆云晟他都行,傳給穆云啟可就太離譜了。
大抵是他不相信的表情太過明顯,穆云啟輕笑:“怎么?皇上不信?”
穆云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穆云啟,你這話除了自欺欺人還有誰會信?”
穆云啟很是無辜的聳肩:“是么?要不明日早朝的時候,皇上將此事攤開來講,看看那些個大臣們是相信皇上將玉璽傳給了本王還是傳給了皇上你?”
穆云昭的臉色驟然一白。
穆云啟這話分明就是在戳他的痛處!
趙氏一族倒臺,與趙氏走的近的那些個小家族也都被連根拔起,他沒有了最大的倚仗,朝堂之上真正信服他的人少之又少,若非穆云啟這幾日的鼎力支持,只怕他這皇位根本就坐不穩(wěn)。
論及威望,他自然是不可能比得過穆云啟!
穆云啟此時說這樣的話,分明就是在嘲諷挑釁!
他眸子一轉,扯開了話:“戰(zhàn)王說笑,玉璽丟失多日,能被戰(zhàn)王撿到,也算是一樁幸事。
這樣吧,戰(zhàn)王將玉璽歸還給朕,朕也就不追究戰(zhàn)王亂開玩笑這事了!”
“開玩笑?”穆云啟的眸子暗沉了幾分,將玉璽又收回了袖袋中,不甚贊同的搖了搖頭:“本王說的可都是事實,怎么會是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