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莊里的人并不多,爛泥道路顛簸不已。很多人看到車子到來,都主動的讓開道路。
直到車子停了下來,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圍了上來,口中說著奇奇怪怪的詞語,也不知道究竟要表達些什么。
克斯特沒有動作,靠在車上悠閑的望著前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蘇沫看著外面的人,也不敢下車,透過后視鏡看著后面的人,眼光也是有意無意的瞄向外面。
那是龍澤煥的飛機,那也是他的人,一直跟在身邊,卻沒有任何行動,說明他可能知道自己這邊的情況。
有了這點認知,她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對著身后的人問道:“你想將我當成人質(zhì)?”
“很想這么做,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笨怂固剌笭栆恍?,坐端了身子靠向她,“就是不知道你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br/>
蘇沫很想撒謊自己在龍澤煥的眼里算不得什么,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個決定不保險。他嘴上說不殺女人,私下里誰知道是一個什么人。
不重要不就表示自己的性命更加危險了嗎?
“很重要?!碧K沫笑了笑,“可以算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哦?”克斯特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望著她不卑不亢的笑容,覺得她忽然有趣起來了。
“你身為殺手不就是需要錢么?你可以拿我跟龍澤煥換取一筆不菲的錢財,對于你來說,這方面應該更劃算吧?”蘇沫故作鎮(zhèn)定的問。
一夜的時間而已,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成長到了一個以往無法企及的高度,心里的承受力也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
“這個注意倒是不錯……”克斯特笑了笑,隨即又道:“只不過,你既然這么重要,只是換取一點錢財,似乎又有點不甘心啊?!?br/>
“那你想要什么?”蘇沫反問。
克斯特皺了皺眉,他想要什么?這個問題還真的重來沒有考慮過呢,也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比較合適。
從小,他都跟瑪麗一樣,當做殺手一樣在培養(yǎng),靠著他的容貌和手段,很多人都死在他的手里。
三年前有人找他殺掉龍澤煥,那是他唯一一次失手的情況,也是最大的恥辱。
他倒不會一直記恨在心底,只是龍澤煥卻一直將他記恨在心底,處處找他的麻煩。
“看來你沒有想要的東西啊?!碧K沫遲遲沒有得到他的答復,無奈的嘆息一聲,“沒想到你過得這么貧乏?!?br/>
克斯特沉下臉來,不滿地看著她,“女人,你別試圖激怒我,我雖然沒有殺過女人,但不介意從你開始!”
“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很可憐?!碧K沫搖了搖頭,喃喃道:“在我第一次看到瑪麗的時候,就覺得她這么小的年紀,便有了那么厲害的功夫真是讓人羨慕??墒橇私獾脑蕉嘣桨l(fā)現(xiàn)他們的生活經(jīng)歷很殘酷,她很喜歡美食,每次都要吃很多很多。每次吃飽之后,臉上便會露出滿足的笑容……”
“別跟我將這些大道理,我沒有興趣聽……也別妄圖改變我……”克斯特不滿地呵斥一聲,不想繼續(xù)聽下去。
見他排斥的樣子,蘇沫也不想再多說什么,他的好壞跟自己又沒有什么關(guān)系,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敵人。
看了一眼四周,淡淡的開口:“龍澤煥的人應該都已經(jīng)來了,你是準備按照我先前的提議進行,還是準備獨自逃跑?”
克斯特忽然想起一個方法來,露出一抹淺笑,“你想不想知道,龍澤煥的心里到底是你重要還是報仇重要?”
“什么意思?”蘇沫不解地看著他。
克斯特起了玩心,伸手拿過了蘇沫藏在一旁的手機,打開撥通了龍澤煥的電話。
不一會兒,里面?zhèn)鱽砹她垵蔁ǖ穆曇簦澳愕纳磉吺鞘裁慈???br/>
“她的身邊是我?!笨怂固卣f了一句。
“……”
“呵呵,說來真是好巧,我來這邊做任務,路上隨便攔截了一輛車,沒想到就是你的女人。她也足夠聰明,看著我身份不明,沒有告訴我真名,反而說自己叫唐沫?!?br/>
“你想怎么樣?”
龍澤煥也沒有料到蘇沫車上的人會是克斯特,甚至還被認出了蘇沫的身份。
“本來我在想跟你怎么做交易,她還跟我說用金錢做交易。要是以前嘛,我應該會同意,畢竟能換取一筆不菲的價錢??墒乾F(xiàn)在嘛,我想到了另外的好玩的事情?!?br/>
龍澤煥的飛機已經(jīng)停在了不遠處的地方,陳寅時和屬下站在他的身邊。
偌大的風吹著他的風衣唰唰作響,略顯蒼白的面孔透著寒意。
“說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克斯特笑了笑:“還記得三年前為你擋子彈的那個屬下嗎?”
“一輩子都不會忘記?!?br/>
“這一點我相信,要不然你就不會追殺了我三年,害得我好幾次任務都跟著失敗了?!?br/>
“這一次,你認為自己還有逃跑的機會?”
克斯特哈哈一笑:“我受了傷,要逃走應該沒有什么機會了吧。不過,我可以拉著你的女人一起去死,你覺得這個注意怎么樣?”
“你敢!”龍澤煥低吼一聲,說完忍不住的咳嗽起來
陳寅時在一旁無比擔憂的看著他,拍著他的后背,心情卻焦躁不安。
電話里的人應該是老大認識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是誰,竟然會讓少主如此的憤怒。
“哈哈,反正我也活得差不多了,你說我敢不敢?”克斯特嗤笑一聲,“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放了我,我就放了你的女人,從此以后,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或者,你現(xiàn)在就過來殺了我,看到底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子彈快?這個注意怎么樣?”
龍澤煥沉默了下來,但也沒有猶豫太長的時間,“你放了她,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br/>
克斯特沒有料到龍澤煥回答的如此迅速,本來抱著龍澤煥會糾結(jié)無比的態(tài)度,艱難的做出選擇。
可是,這回答的也太隨意了吧?有沒有尊重他的想法?
“……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克斯特不滿地吼道。
“我是認真的!”
“為你擋子彈的人還不如一個女人重要?”克斯特不滿地問。
“他們都很重要!”龍澤煥回答道,語氣中透著虛弱和落寞,“只是,你搞錯了一件事情,如果他在這里,也會跟我一樣的選擇!”
“特么的!”克斯特憤怒的掛斷了手機,心里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蘇沫大致的能猜出他們說了一些什么,看到克斯特憤怒的掛斷手機,說明他的算盤打空了。
接下來,不知道他會怎么做?要跟自己同歸于盡了?
“你走吧!”克斯特忽然開了口。
“真的?”蘇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是不是搞錯了什么,幾句話而已,他就讓自己離開了?
克斯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已經(jīng)完成了和他之間的交易,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視線!”
難得得到一次機會,她當然不會放棄,打開車門就走了出去。
剛轉(zhuǎn)身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望著后座的克斯特,“能不能把后備箱的尸體還給我?”
克斯特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特么的現(xiàn)在還有心思顧及一具尸體?”
“他是因為我而死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你暴尸荒野吧?”蘇沫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總覺得這個殺手不太冷。
“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快點帶著你的尸體給我滾!”
蘇沫自然不敢浪費時間,打開后備箱,就把吳忠的尸體拖了下來。
要讓她帶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放在路邊,一會兒讓龍澤煥的屬下抬回去。
她也不敢久待,轉(zhuǎn)身就朝著向外面跑,深怕向電影里的場景,背后給自己來一槍。
此刻克斯特的手里把玩著手槍,拿起了手機再次給龍澤煥撥了過去。
“你的女人我已經(jīng)放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別讓我看不起你?!?br/>
龍澤煥自然是看到了蘇沫的到來,給陳寅時遞了一個眼色,陳寅時立即了然,開始吩咐屬下的人行動。
“當然,我龍澤煥從來都是有仇必報,血災血還!”說完,他率先掛斷了電話。
克斯特聽出了話語里的危險,咒罵一聲,跳到了前方的駕駛室,準備發(fā)動車子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鑰匙不見了。
看著遠處離去的女孩背影,他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盤,無奈的趴在上面。
不一會兒,一群人很快集結(jié)上來,將他圍的嚴嚴實實。
蘇沫一直不停地向后看,期待著自己也能像電影一樣在子彈到來的時候能夠躲開。
只是,期待中的子彈并沒有到來,反而是在剎那間,一群身穿軍旅裝的士兵出現(xiàn)在眼前,將那輛車圍堵的嚴嚴實實。
她停下了腳步,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很快,受傷的克斯特被押了出來,遠遠地,對上了他哀怨的視線。
自己有做錯什么嗎?
垂首看了一眼自己,隨后抬起手,這才發(fā)現(xiàn),車鑰匙竟然在自己的手里!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剛才只是下意識的拔掉鑰匙,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沫緩緩地回頭,看到了那個半個多月沒有見到的,臉色蒼白的男人。
她想也沒想,撲到了他的懷里,先前一直緊繃的弦,忽然之間就斷了。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