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錢一梅和秀才的見面就是順利成章的了,雖然錢一梅情感上是不愿意的,可是小娘子理智的分析了一番,知道在這點上大姨并沒有虧待自己。
在見過秀才之后,錢一梅就點頭同意了這門親事。
當(dāng)然秀才肯定是會同意的,不說錢一梅跟縣長家的關(guān)系,就是錢一梅本身就是個姿色頗佳的小娘子,一般市井的小娘子都不及她。
之后交換更貼,在程俊鈞成親之后,錢一梅也嫁給了秀才。
程文斌第一次見到錢一梅的時候,錢一梅已經(jīng)認(rèn)出他來,卻沒有相認(rèn)。因為程家把錢一梅嫁了出去之后,錢一梅除了逢年過節(jié)的會讓秀才送上節(jié)禮之外,從來不登程府的大門。
開始的時候秀才家各種不樂意,可是奈何不了錢一梅,加上錢一梅的伏低做小,頗為識情趣,倒是讓秀才家人消除了其它的不滿。
錢一梅小時候不覺,長大之后知道禮儀厲害關(guān)系,自然懂得當(dāng)初自家阿娘死皮賴臉的靠上程府是甚么意思。她對阿娘的行為不作評價,可是不代表錢一梅愿意重濤覆撤。
可惜秀才每次參加舉人考,不是考前生病,就是考場不利,一直到錢一梅的大姨一家搬離藺縣,他都沒有考上舉人。
再之后他也就死了這份心,把家里的錢財買下了現(xiàn)在這塊地,誓要把家里的買賣做大。
可惜他就不是一個會做買賣的人,加上之前考試考垮了身體,最后倒下了。
錢一梅一直沒有懷上,也就是說家里的根要斷了。他秀才阿爹阿娘阿爺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連契弟的法子他們都想出了,就是讓錢一梅跟別人生一個娃作為他們家的香火養(yǎng)著。
可是錢一梅不愿意,雖然她曾經(jīng)是愛慕過表哥,最后嫁給了秀才。但在和秀才相處的日子里,她也真的對這個有點迂腐的漢子上了心。
最后秀才的阿爺很快的也去了,阿爹去進(jìn)貨的路上被人砍斷了頭,阿娘聽見消息之后當(dāng)時也就跟著去了。
錢一梅不愿意像當(dāng)年那樣去投奔大姨一家,也就硬撐著把悅來小食肆經(jīng)營下來。
她從當(dāng)年那個走三步停一步的嫻淑小娘子,硬是把自己鍛煉成一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在別人眼里還是很風(fēng)騷的寡婦掌柜。
其中的辛酸也只有在夜里獨自一人的時候,才能偷偷的舔傷。
后來程俊鈞出公差路過藺縣,想起自己還有個表妹嫁在這里的,就按照原來的地址過來看看是否還在。
當(dāng)再一次見到錢一梅的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不認(rèn)得了。
并不是說錢一梅的樣子有多大的變化,她的五官在張開之后就變化不大,而是她整個人的氣質(zhì)、氣場,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唯唯諾諾,見到自己害羞的低頭的小娘子了。
“阿妹,這些年辛苦你了!為何不來信?若知道你過得如此……阿娘心中必然不好過?!?br/>
程俊鈞聽著她一臉平靜的講了下這些年的經(jīng)歷,感嘆的道。
雖然錢一梅沒有說其中的難過,但是程俊鈞又不是不知人間辛苦的小郎君,哪里不知道她的艱難。
錢一梅有點僵硬的笑了笑,“阿兄何必如此,我現(xiàn)在過得好好的,并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的艱難。”
至少這個日子是自己賺來的,并不是向別人乞討的。
至于大姨會不會難過,那已經(jīng)不是錢一梅該考慮的問題了。因為只要一想到當(dāng)初自己出嫁的時候,她身邊的奶嫲嫲上門索取的錢財,錢一梅就覺得兩眼發(fā)黑。
之后無論程俊鈞怎么說,錢一梅都不愿意離開藺縣,加上他忙于公務(wù),只好匆匆的離開了。
后來程俊鈞讓人給錢一梅帶了一封信,還有三個人,三個他培養(yǎng)出來的人,說是送給了阿妹,阿妹盡可使喚。
錢一梅笑著讓店里的小伙計把這兩男一女帶了下去,然后關(guān)上門來狠狠的咒罵一通,“你人倒是送了,可是為嘛不把口糧的錢銀也給我送了,要養(yǎng)活三個人,我容易嗎?”。
可是錢一梅卻是不舍得再把人送回去的,因為在程府的那些年,她知道這些培訓(xùn)過的人是如何的使喚得得心應(yīng)手的。
再后來,程俊鈞只要路過藺縣或者是臨近藺縣的都會習(xí)慣的來看看錢一梅,兩人有沒有發(fā)生些許越線的行為,那就只要他們自己知道了。
……
有些事程文斌能查到,有些事查不到卻能想到,所以對于錢一梅他是不大自在的。
等錢一梅走了之后,他倒是松了一口氣。
“張濤你去把藺縣地志這二百年來的拿過來……”,程文斌不想睡,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山洞,還有許倩娘說的那些話,就想看看地志里面有沒有記載。
“大人,天色不早,眼睛容易受傷,加上你又受傷了,還是等明天再看吧!”,張濤不大樂意去拿。
“去拿!”,程文斌不愿意廢話,張濤只要去拿了。
說是二百年那么久,卷子應(yīng)該是很多的,其實并不是每一任縣長都會重新整理地志的,也就十來卷罷了。
程文斌想起了之前經(jīng)歷的那一幕幕,當(dāng)時也不知道為嘛看到許倩娘在下面上不來了,他也沒有想那么多就直接跳了下去。倒是后來的把她拋下滑坡,自己也跟著掉了下去的行為頗為搞笑無奈。
當(dāng)自己發(fā)現(xiàn)那個洞口的時候,許倩娘提議進(jìn)去探查,說很可能有寶藏之類的,自己居然也信了。
因為許倩娘是這樣說的,“這真的有山洞啊!我阿爹說往往山洞里面都是有寶物的,尤其是這樣的山洞,明顯就是很多年沒有人到過的了,那咱們進(jìn)去看看,你還能走動嗎?”。
在這個時候,許倩娘倒是忘記了叫程文斌縣長大人。
程文斌知道如果掛在這自己的下屬肯定會很快的就能找到他,可是對于許倩娘亮晶晶的期盼的神情,程文斌說不出拒絕的話。
“手估計是脫臼了,現(xiàn)在使不上力,腳的話估計還行。”
程文斌沒有說自己已經(jīng)疼得全身在叫囂,這事關(guān)一個漢子的尊嚴(yán)。
后來程文斌硬撐了一路,看著許倩娘是如何給她阿爹留記號的,程文斌非常的驚訝,“難道許仵作之前就預(yù)測到許捕頭會出事嗎?居然還教了你要留記號。”。
“我阿爹喜歡這樣的玩些游戲,所以我們姐弟倆跟著學(xué)了不少,倒是沒有想到今天會用上?!保S倩娘再一次在隱蔽的分岔口用石頭畫了些印記。
果然,許仵作不是簡單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之后霍香梅留下的畫,許倩娘也看到了,還驚喜的道,“咦,這個我在阿爹那里看到過。阿爹說那是能在天上飛的鐵鳥,我還以為是他胡說的呢,沒有想到這里也有人信這個。喏,還有個字,我阿爹說是番文,是你好的意思……”。
許仁興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已經(jīng)被自家小娘子賣了。
這讓程文斌對許仁興更加的感興趣了,那個仵作居然還懂番文?實在是不可思議。
后來程文斌實在是走不動了,失血過多都快要暈過去了,就被許倩娘扛了出來。許倩娘還很遺憾,沒有找到阿爹說的寶藏。
但是作為一個漢子卻被一個小娘子給扛了出來,程文斌憋紅著臉,他寧愿暈過去。
想到這里,程文斌又忍不住臉紅了,他覺得今天臉紅的次數(shù)是活了十七八年加起來的那么多。
“大人,大人!”,張濤見程文斌開始的時候在翻著卷子,然后一言不發(fā)的望著空白處發(fā)呆,臉還紅了起來,怕他發(fā)燒了,連忙叫喚了起來。
程文斌被打擾了,也不惱,只是對張濤道,“我沒事,你先下去!”。
張濤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只好下去了,倒是把這情況跟齊大安說了。齊大安也頗為擔(dān)心,只是郎君不讓人打擾,他一時也不好進(jìn)去,“既然如此,先別打擾大人,我等會再過去看看。”。
等齊大安過去的時候,程文斌已經(jīng)睡著了,臉色到?jīng)]有張濤說的那樣紅,心才松了一口氣。
……
許倩娘覺得自己就是皮外傷,根本就不算事。但是既然阿爹給自己告了假,倒是可以睡個懶覺了。
她一直睡到餉午才伸著懶腰拉吉著鞋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柯蘭娘已經(jīng)坐在大堂那了,唬了她一跳。
要知道距離上次柯蘭娘踏進(jìn)許家大門已經(jīng)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許倩娘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道,“喲,甚么風(fēng)把柯小娘吹到我這來了?”。
柯蘭娘倒是不想踏進(jìn)許家門的,可是昨天阿爹問明了情況,就說必須上門道謝,還得柯蘭娘親自上門。
“喏!這是我阿爹買的謝禮,說是謝謝前天你對我的搭救之恩?!?,柯蘭娘指了指桌面上包扎好的紙包其中一扎,頗為不情不愿的說。
柯蘭娘的不情愿許倩娘當(dāng)然是看在眼里的,她一點兒都不介意,就算換做是別人,她能救的話,她都是會救的,“行,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柯蘭娘氣結(jié),“難道你就沒有甚么要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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