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在那猛翻生死簿,手邊還拿了個計算器一樣的東西,不停的計算著什么。
牛頭很是討好的端著一盤瓜果走過來遞給我。
“嘿嘿,丫頭,新進的,上面剛燒的,水嫩的很,嘗嘗?”
“不要~,吃別人的~嘴軟。”我拖長著聲音答道,飄了一眼盤子里的瓜果。開玩笑,這個時候還是硬氣點好。
這時候黑白無常把頭從生死簿上抬起來,互換了一個眼神。似乎是達成了什么默契。
“老白,又改?那時空的軌跡不是又多一道分流?”
“老黑,認了吧,這年頭,哪個神仙不犯錯,大家都一樣,一錯了,就改個歷史。反正只是分流嘛,分著分著這個神仙丟個替死鬼進來,那個神仙丟個替死鬼進來,等它變的四不像的時候,就沒咱哥倆什么事了?!?br/>
“那丫頭怎么辦?軟硬不吃。肯去撿這個燙手山芋?”
“這丫頭這輩子還算是個好人。其實她也不冤,是平行世界里的那個她自己太損陰德,不然咱也不會犯這個錯?!?br/>
“誒?兩位嘀嘀咕咕什么呢?有什么當面說好不?”我面上裝出一臉不耐和憤然,其實心里一陣竊喜。這二位大神又抓錯人了。剛剛路上看他倆的意思就是把自己送到古代去過完剩下的壽元。這頓竹竿該怎么敲呢?挑個繁榮盛世是肯定的,再接著呢?身穿?魂穿?
“咳,是這樣,我們查了你的陰功簿了,沒錯,你~,注意是你啊,是不該這么早死的,混混沌沌的活到六七十歲是沒問題的。但是你~,也不是完全無辜的。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你’,作孽太深了。咱兩去抓魂的時候時間和空間的坐標沒調好,就……呵呵……呵呵呵呵。你不知道那個‘你’有多壞啊,整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影響了整個橫向和豎向的界面。這次你~就是不死,壽元也要減個一二十年?!卑谉o常一臉我有錯,你也別想撇開的表情。
我囧……(⊙⊙)
被他說的昏頭昏腦的,而且一說到“你”字就是重音。回味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那個我有這么壞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竟然這么慘??”
“那這樣吧,咱哥倆也不虧你,給你個機會,去到那里改變一下你自己的命運。雖然命定如此你可能也改不了多少。但是能改變多少是多少。起碼爭取個來世今生吧。”
……( ̄▽ ̄)”
“偶真滴個那么壞?”
偶還沉溺在轟轟雷聲里,神啊,偶雖然不說修路架橋吧,可是平時好事沒少做啊。那個“我”到底做了什么呀~~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狠狠的點了下頭說道:
“比商紂王更暴虐,比明武宗更yin亂,比鰲拜還囂張跋扈,比李林甫更口蜜腹劍,外憨中奸如安祿山,殺兄弒父如隋煬帝,反復無常如朱溫,虛偽狡詐如司馬昭?!?br/>
似乎是怕我不能理解這些詞所代表的意思,每個形容詞后面還帶著一個歷史上的人物。
我沉默了,心里的那些計較都拋到腦霄云外。暴虐,yin亂,囂張,反復無常,虛偽狡詐……還有,還有殺兄弒父……。一句一句像尖刀一樣的插在心頭上。這樣的人……還算是人么?而這樣的人,就是另一個“我”么?
“還能改變嗎?我如果去了,能改變嗎?”
黑白無常看著對面頹廢的低拉著腦袋的“冤死鬼”,糟糕,藥下的太猛了。別把她的積極性給打掉了就完了,萬一她一狠心不管了,硬要去找個太平盛世過日子,自己也得答應啊。
“額,可以的,怎么不可以,以你現在的性格,這些事你怎么可能讓它發(fā)生。”黑無常忙勸道??吹桨谉o常對自己眨眼睛。黑無常也覺得自己該硬氣一點,了不起自己私下幫下忙不就得了?!耙欢梢?,絕對可以。我們會幫你的。”
“是絕對的絕對嘛?”我猛地抬頭盯著他。
“絕對的絕對!”白無常本來想拉住黑無常的,沒拉住……承諾已經說出。他不禁撫額。
“嘿嘿,那就去那里吧?!?br/>
“牛頭,你送她。”
“是!”
看著跟在牛頭身后離開的魂魄。白無常恨不得掐死黑無常,死瞪著他的眼睛。
“你腦子進水了啊,一定?絕對?還絕對的絕對。我只是讓你給她一點希望啊。”
黑無常眨巴著眼一臉無辜“我看到你給我眨眼睛了,以為你是在給我打眼色呢?!?br/>
我是在給你打眼色,可是我打眼色的意思是……。白無常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憋著一臉通紅。
“你怎么了?怎么變成紅無常了?”
“滾~”
轟轟~~地府響雷了~·
~~~~~~~~~~~~~~~~偶是分割線~~~~~~~~~~~~~~~~~~~~~~打個招呼先~~~~~~~
“到了,就是她,平行空間的另一個你,陸悠然?!?br/>
我打量著牛頭指著的那個女人。端坐在梳妝臺前,很漂亮的一個女人??粗毜难b扮,腦子里回響起一句話“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很明顯,這個世界的“我”一點都不懶。
“我該怎么辦?我需要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了解?!?br/>
牛頭的大牛眼一翻?!澳銈冞@些穿越者不是很多辦法的嗎?好了,我送到了。哦,對了,白無常大人說了,給你點能力。”說著一道光從他手中發(fā)出,飛到我身上。
我看著與透明狀的自己融合的那道光。沒覺得有什么變化呀!
“這是什么?”
“了然之心。可以讓你知道一些本來不應該知道的事。是佛家的寶貝。不過你也知道,黑白無常兩位大人是道家的人物,所以,呵呵,這個寶貝有點時靈時不靈?!迸n^說道后面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汗!——!
不靈的東西給我干嘛。
“滴滴,嘀嘀嘀”梳妝臺前的另一個我身上突然傳來了鬧鈴般的聲音。只見她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手機,原來是電話響了。
“……”
接通電話兩邊都不出聲,陸悠然的臉色變的很凝重。
我好奇的靠近她,什么電話?這么緊張。
“你決定了?”隔了半響,電話那頭穿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哼”一聲輕佻的笑,“我說出的話就是決定!或者說是命令。你不用管這么多,只要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事成后錢我會打到你帳上。呵,不過你最好把握好尺度,別把我的命也給丟了,那就沒人給你付錢了。”
“……,知道了。我安排時間。好了再聯系你。”
掛了電話,陸悠然對著鏡子,笑的一臉猙獰。
“剛好有個機會,就讓你知道了然之心是怎么回事吧?!迸n^用他的蹄子對著我的額頭一點。眼前仿佛水波般的蕩起一陣漣漪。場景變了,變成一個華麗的房間,大大的落地窗,可是窗簾半拉著,黃昏的光透進來,黃蒙蒙的更顯陰暗。
“你聽到了!”站著的男人一邊收著手機,一邊對坐在沙發(fā)上,把頭埋在膝蓋里的那個男人說道。
那男人……
見沙發(fā)上的那個男人沒有回答他,他也不介意,轉身朝門的方向走去?!斑@個任務我還是會接的,過來告訴你一聲,只是本著我們倆這么多年的朋友。不想你再被這個女人騙,她為了報仇,已經瘋了。先是你,現在又想制造一場車禍,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順便讓你愧疚。好后顧無憂的甩掉你。而這一切……就只是因為你是她哥哥的好朋友而已。”
他拉開了門,正準備跨出的腳卻停住了。
“在你的車上發(fā)生了車禍,然后失去了你們倆的孩子,再讓她哥哥來找你算賬。這對你~,對她哥哥~,都是一種很有效的傷害吧!你別再接近這個女人了,她就是一個瘋子,你斗不過她的。”說著關門而去。
留下的坐在沙發(fā)上的男子,依然把頭埋在間。只是微微顫抖的肩膀,顯示出他的情緒。
場景回復,我又回到梳妝臺前。
看著端坐在鏡子面前,一臉平靜,默默的打理著頭發(fā)的自己,我不由得捂著嘴巴睜大著眼睛看著她。
本來,本來我心里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他們是騙我的,這個“我”并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壞??墒牵墒撬呀泬牡桨咽裁炊假u了,為了報復,我不知道原因的報復。她把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感情,甚至拿個無辜的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給賣了。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這個自己會變成這樣。
“好了,別想這么多了。你的機會快來了,快跟上?!币姷健拔摇逼鹕沓鲩T去了。牛頭趕忙拉著我跟上。
一踏出房門,我就看到她的臉上的表情馬上就變了,一臉的甜甜的笑,笑的好天真,好可愛……
好虛偽!
“然然,來,快下來?!睒窍麓髲d站立著兩個男人,很相似的臉讓人一看到他們就知道他們是父子。年輕的那個是個很精神爍爍的帥哥,這個肯定是“哥哥”了。旁邊的“父親”雖然眼角嘴角已見年齡,但是他剛毅的臉龐和五官還是很有吸引力。話正是“父親”說的,他正一臉寵愛和不舍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哥哥雖然沒講話,但是看著“我”也是一臉親切的笑意。
這么愛她的父兄,她到底在恨些什么??
陸悠然一臉笑意的走到樓梯邊。而這時,牛頭從后面對著她猛的一推,我就看到穿著粉色公主裙的“自己”球一般的滾了下去……
樓下傳來了父親驚慌不安的吼叫“然然???”
接下來,接下來的我也不知道了,因為我覺得好像也被人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