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nèi),一片鶯歌燕舞。
美酒佳肴,佳人侍奉,這種由衷的滿足感讓山丘之王的心早已浮躁不堪。他征伐多年,何曾享受過如此的花天酒地?大法師總是教育他要艱苦奮斗,可是人生,難道不應該及時行樂嗎?
酒過半巡,獸王站立起來,挺著肥肥的肚子晃到了山丘之王的面前?!鞍忱汐F不才,總把自己吃的是肚滿腸肥的,今兒個有幸,愿在諸軍面前舞一把,以供君一笑?!?br/>
說吧,獸王挺起那大肚子,翩翩起舞,極盡諂媚丑陋之態(tài),逗得座上的山丘之王哈哈大笑。
“獸王,你那肥肥的大肚子里,裝得都是草包吧?”山丘之王一旁的侍從洋洋得意,不斷地用話語進行著挑釁。
“是啊”,獸王邊跳邊晃道:“俺老獸就是一肚子肥肉一肚子草包,還有一肚子,對人族大軍的敬畏?。。。 ?br/>
“啊哈哈哈哈”,山丘大口喝著酒,放聲大笑道:“獸王,你歸順于我,ri后可坐我的養(yǎng)馬官。”
“謝大人!”獸王參拜到:“今后愿做大王之馬,永世為大王所騎?!闭f罷,獸王又學做馬兒奔跑之狀,在中軍帳里跑來跑去。和其他的侍女們一起,逗得人族的眾將領們喜不自禁。
夜深了,星星睡了,人族將士的jing惕心也睡了。
山丘之王大口地喝著酒,極盡享受著這人間至樂。旁邊的侍女不斷地挑逗著山丘之王,撩起他心底那脆弱的神經(jīng)。
驀然間,山丘之王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飄忽,仿佛要飛到九天之外,去尋覓那無上心法。山丘努力的集中著jing神,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不能自已。
酒里有毒?。。?br/>
冷汗順著山丘之王的額頭滲出,他感受到了危險的存在。環(huán)顧左右,人族的眾將領們一個個喝得酩酊大醉,哪里還有什么戰(zhàn)斗力?再看看獸王等人,縱使跳舞打鬧,也是極有章法,顯然頭腦甚為清醒。
酒里既然有毒,那為什么獸王他們沒事?
侍女那紅紅的小嘴在不斷地吐露著諂媚之言,但現(xiàn)在的山丘之王則越聽越感到可怕。那侍女紅紅的小嘴,多像一個可愛的櫻桃??!不,是可恨的櫻桃,櫻桃不自己長得這么可愛,不就是為了引鳥兒前來啄食嗎?它們犧牲了自己的果肉,不就是為了讓鳥兒吞食下自己的種子,從而能更好地繁衍后代嗎?面前的這位侍女如此地低三下四,沒有尊嚴沒有廉恥,為了什么?難道不就是為了吸引我山丘之王的注意力,用自己的肉身,換取我山丘之王的無上法力嗎?
山丘之王漸漸地明白了,那些紅紅綠綠的花草有毒,借助于女人的身子,可以逐漸地滲透到人族將領身上,而杯中之酒,只不過是誘使毒發(fā)的引子而已。換句話說,獸王他們的身上沒有毒物,所以無論引子有多少,都安然無恙??杀?,可氣,可恨!
迷糊之際,山丘之王想起了那首詩:“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后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是啊,最毒婦人心,可是中毒者自身,難道就沒有可氣的地方嗎?
山丘之王想要舉起他那風暴之錘,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酥軟無力,根本動不得分毫。他想要一錘敲在獸王那烏黑腦殼上,獸王一肚子壞水,一肚子壞水?。。?!
可是如今的山丘之王,還能怎么樣呢?
山丘之王感受到了痛苦,更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可怕。說實話,他不怕死,只要有英雄祭壇在,死后的他,經(jīng)過一番痛苦之后,還可以重新地復活??勺约菏窒碌倪@些士兵們呢,他們有什么錯?就因為自己主帥的失誤,他們就要命赴黃泉???
如果地上有條縫,山丘一定奮力地跳下去,讓羞愧的汪洋淹沒自己的生命。無顏見江東父老啊,無顏見江東父老!
獸王還在不斷地跳著舞,他要讓人族的將士們在安樂中不明不白地死去。他是一個追求全勝的人,是一個不留后患的人。要打敗人族,就要把這些兵士們從**到jing神,進行徹底地摧毀。要讓人族所有的人物,從此一想到我獸王,就會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yin暗處,一切的謀殺暗殺刺殺屠殺,都已準備就緒,就等著獸王一聲令下。
“呵呵,呵呵呵……”渾身無力的山丘之王勉強擠出了幾絲猙獰的笑容,“想不到小小的獸王城,竟有如此的人物!”
一聽此言,獸王停止了自己的舞蹈,面目瞬間便從諂媚變到了兇惡,“山丘之王果然是大將之才,劇毒纏身,仍然能如此淡定。”
“我山丘,今天,認栽了!”恨恨的聲音,從山丘之王的牙齒縫里擠將出來,“我山丘自當以死謝罪,只求你們,放過我的部下?!?br/>
紅口白牙之間,獸王吐出了久違的狠字?!拔耀F王做事,向來不留余患,今晚的人,一個不留,全部給我殺!——”
話聲剛落,一堆刀斧手從暗處沖將出來,要將中軍帳里的一切,剁為齏粉。
山丘想再說話,卻已無力再說。仰天悲摧,英雄無路,天啊,難道你真的要讓人族的將士們慘死此地嗎?山丘啊山丘,你真的是人族的罪人!
一大堆刀斧手兇神惡煞地撲將過來,山丘將眼睛閉上,迎接命運的審判。他甚至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死亡。
“殺??!——”刀斧手們持各se武器奮力向前,使勁平生之力,要迅速地結(jié)果了面前的這位人族的主帥。
但聽得“咔嚓”一聲,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狠狠的一刀,未剁在山丘的肉身上,反而剁在了一個閃電般的人影處。
“啊呀——”一聲,虎口震裂,持刀砍劈的刀斧手倒將在地,痛不yu生。他的那口鋼刀,剁在人影右臂,卻仿佛剁到了鋼鐵巖石之處,直接崩裂。
剩下的刀斧手還在繼續(xù)上沖,一口大火自人影的口中噴出,直接將他們燒焦。
“??!——”“??!——”
痛苦聲不斷地從燃燒的軀體上傳來,大火燒死了沖殺的刀斧手,也燒毀了獸王的勝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