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泣不成聲的女子,顧青微微嘆息一聲,安慰道:“別有什么負擔,我也算因禍得福,走上一條不一樣的路,感謝你還來不及,至于顧怡...我會找到她的,你不用擔心?!?br/>
他能理解,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想過著安穩(wěn)的生活,無可厚非,她與李凱不同。
李凱從小錦衣玉食,過著二代的日子,或許,想跟著顧怡闖蕩,或許,想得到一份純粹的愛情,選擇不同,將來的路,自然也會迥異。
輕輕拍了拍女子肩膀,同時,將一絲先天之氣輸入其體內(nèi),片刻間,女子稍顯暗淡無光的面色,變得紅潤、光嫩,眼角的皺紋更是徹底消失不見,整個人一下子像是年輕了五六歲。
顧青并沒有太在意,接著說道:”李凱的父母現(xiàn)在還好嗎?我想去看看她們?!?br/>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女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青,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體不再有整日的疲累之感,皮膚變得更加緊致,甚至呼吸都順暢不少,就連看著眼前的男子,眉目之間,都變的更加清楚。
心中不禁呢喃道‘原來這就是修真?連歲月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半晌之后,女子稍稍平復心緒,輕聲說道:“李凱還有一個妹妹,已經(jīng)結(jié)婚,在照看他的父母,就在環(huán)山別墅區(qū)那邊,地址是......”
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顧青心中更多的還是歉意,自己的事,妹妹顧怡的事,讓她擔驚受怕這些年,實屬有些不應該,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幫她恢復昔日的光彩。
至于‘愛情’,早已經(jīng)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在歲月之中。
‘叮鈴’小區(qū)的保安不讓顧青進入,無奈,只得偷偷溜進來,按響李凱父母家得門鈴。
一個看似年邁的老人,打開門,佝僂著身子,連忙帶上老花鏡,有些奇怪得問道:“你找誰?”
見此,顧青一陣心痛,李凱不過三十歲的年紀,父母最多不過六十,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之下,卻是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老眼昏花。
“伯父,我是顧青啊,李凱的同學,他讓我來看看二老,”聽到老人的詢問,顧青連忙變換面色,微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別墅內(nèi)傳來老婦人的聲音:“老頭子?又是推銷保健品的吧?趕緊讓他們走,我們不需要,小區(qū)的保安怎么回事?現(xiàn)在都不管事了嗎?”
老人猶豫片刻,嘆息一聲說道:“進來吧,正好,給我說說那個逆子的近況?!?br/>
聽到這話,顧青心中默默為李凱捏了把汗,只能盡量幫他做一些彌補。
......
二老死死的盯著顧青,不肯‘松眼’,片刻之后,老婦人說道:“青子,為什么你一點變化都沒有?而且,好像比幾年之前還年輕不少?”
“哈哈...伯母,李凱不是跟您說過嗎?我們修道之人,壽命會比普通人長一些,所以,才會看起來年輕,一會我?guī)湍刚{(diào)理一下,也會年輕不少,”顧青尷尬一笑,連忙解釋道。
剛才那一頓對兒子的抱怨,聽的他都有些懵,甚至一度懷疑,李凱會不會不是親生的?若非如此,怎么會‘怨氣’如此之大?
“那逆子時候會回來?”老人有些惱怒的說道。
‘咳咳’干咳兩聲,顧青笑著說道:“伯父,您別這么說,他時常牽掛著您二老呢,這次對我是千叮萬囑,一定要我來看看你們,幫你們調(diào)理身體,等他修道有成,一定會來看你們?!?br/>
聽到這話,二老的態(tài)度終于有些緩和,見此,顧青起身來到兩人身邊,裝作把脈的樣子,分別將一絲先天之氣,順著他們的手腕,送入兩人身體中。
半晌之后,老婦人看向老人,驚奇道:“老頭子...快...快照照鏡子..你的頭發(fā)變黑了,皺紋也幾乎看不出來。”
兩人一時間亂作一團,急急忙忙的去照鏡子......
平靜之后,之前的‘怨氣’消失不見,老人看向顧青說道:“我們已經(jīng)這個年紀,其實,只盼著兒女能過的好,既然修道能有這樣的本事,我們以后也不會再說什么?!?br/>
老人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婦人,接著說道:“不過,我也想得出來,你這樣的能力,恐怕一般修道之人,應該不會有,既然你與他這么多年的朋友,希望能多幫襯著他,將來,就算我們老兩口入土,也能瞑目。”
聽到這話,顧青頗為感慨,連聲稱是,目前,他也只能做這些,百壽丹藥效太強,不適合普通人服用,一絲的先天之氣,已是極致。
至于功法,之前的女子沒提,二老也沒提,他也沒有多此一舉,地球靈氣匱乏,本也不適合修煉。
離開別墅區(qū),顧青馬不停地的趕往泰山,這里是顧怡曾經(jīng)來過的地方,她自然也要一探究竟,能有線索,自然更好。
入夜,顧青來到城市之外,踏上飛劍,魂力瞬間展開,方圓近百里盡收眼底,沿著人煙稀少的路線,向著泰山疾馳而去。
泰山之巔,魂力一寸寸仔細查探著整座山,一草一木,他都沒有放過,可惜,一無所獲。
‘難道蛛絲馬跡都被那丫頭拿走了?’顧青心中不禁想到。
再次探查一遍之后,依舊沒有任何收獲,趁著夜色,踏上飛劍,一路南下,向著龍虎山而去。
秋日升起,山腰一座道觀的會客區(qū),顧青盤坐蒲團之上,看著方桌對面,一身道袍的老者,有些不耐的說道:“還請道長如實告知,在下提到的一男一女,是否來過,又去了哪里?”
一邊說著,一邊翻手取出一枚靈石,放在桌上,接著說道:“你既然已經(jīng)凝氣成功,這東西不知是否認識?其中的靈氣,可助你修煉,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它就是你的?!?br/>
“施主,此事貧道已經(jīng)犯過一次戒,而且,那兩人如今杳無音信,貧道深感愧疚,若是再......”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好奇的抓起靈石查看,頓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一種久違的感覺由然而生,濃郁的靈氣,充斥著幾近干涸的丹田。
片刻之后,老者終于回過神來,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出聲說道:“罷了,一切自有緣法?!?br/>
沿著西南山脈,一路急速而去,盡量躲避著普通人的視線,腦海中回蕩著老者的話。
“據(jù)傳,‘瑤池盡頭天道顯,拋卻紅塵自在仙,’此乃龍虎山千百年來流傳之辛秘,施主切記,莫要外傳,那女子當時跪在山門外七天七夜,滴水未進,貧道感嘆其執(zhí)著之心,因此,才會犯戒,還望施主莫怪,無量...天尊?!?br/>
顧青此時心中再無它物,他與妹妹顧怡,原本就是孤兒,此間俗事已了,一心只想盡快找到,為尋自己,吃盡苦頭的妹妹。
漸漸的草木皆休,茫茫戈壁、連綿雪山,出現(xiàn)在眼前,雖然沒有導航,但他的地理知識還不錯,魂力最大范圍展開,一路扶搖直上,一座天池出現(xiàn)在眼前,與他在蒼茫大陸見識過的天池,自然無法同日而語,不過,絲毫不影響其神秘之處。
魂力一寸寸將山巔、天池,掃視而過,毫無收獲,數(shù)次的探查之后,顧青有些頹廢的站在天池旁,看著水中的自己,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同時,他也在猜測,顧怡是不是真的離開了地球?若真如此,她又是怎么離開的?
暫時想不通,顧青盤坐下來,近幾天一直忙于奔波,有些疲累,運轉(zhuǎn)‘先天道訣’,恢復的同時,盡可能保持靈臺的清明,仔細回想事情原委。
忽然,道韻隨著功法的運轉(zhuǎn),逸散而出,向著天池方向而去,他第一時間便發(fā)現(xiàn)異常,不過,并未阻止,這里荒蕪人煙,更是末法之地,自然不用擔心被人發(fā)覺。
片刻之后,湖面被道韻覆蓋,‘轟...隆隆...’的悶響之聲,隨之傳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在眼前。
一座似祭壇般的平臺,憑空出現(xiàn),不過,其透明的結(jié)構(gòu),卻使得顧青,不敢輕易涉足。
仔細觀察之下,似乎整座祭壇皆是由陣法、符文構(gòu)成,源頭,竟是來自湖面之下,見此,他連忙躍入湖中,向著底部游去。
片刻之后,仔細挖開厚厚的泥土,一個巴掌大小,疑似金屬質(zhì)感的圓盤,出現(xiàn)在顧青眼前,表面刻畫的陣法、符文,此時,正在頻繁閃動,不過,其復雜的紋路,竟使他這個靈陣師,都難以理解其中奧秘。
圓盤四周,鑲嵌著數(shù)枚指蓋大小的晶石,細細感受之下,使他震驚不已,其中蘊含的靈氣,至少相當于數(shù)百枚上品靈石,而且,沒有絲毫靈氣外露的跡象。
與此同時,其表面存在著一些細小的裂紋,說明此物年代不淺,見此,顧青沒有輕舉妄動,將泥土回歸原位,便轉(zhuǎn)身離開湖底。
看著懸在湖面上的祭壇,定立在透明階梯前,他猶豫起來,心中不禁呢喃道‘她是如何啟動的祭壇?湖下的泥土,絕沒有翻動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