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過了兩日,事情毫無進展。
這日,他們被戴佩玖拉出來看花魁。
據(jù)當?shù)乇姸嗳苏f爻城有一位美艷動人的花魁,名叫鳳娘。
美的傾城傾國,嫵媚動人。
湛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同意了這么一個提議,最后總結(jié),那便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也想看看那花魁到底有多美。
柳琦諾表示,自己也是同樣的心理,她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樣的女子能稱得上傾國傾城。
能讓滿城男子為之瘋狂。
除了千暮,其余三位男士,就是純純的男人的劣根性,就想見見美麗的花魁,美女嘛,誰都愛看。
沒有非分之想,就是單純的喜歡看。
千暮則是因為湛露去了,所以他也難得的出門了。
若是換著湛露沒來之前,他會一直待在房間里,打坐、看書、烹茶、制香,都比出來人擠人的看花魁來的有意思。
至于為什么會陪著湛露出來,他也不知道,就自然而然,感覺像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習慣。
想要留在她身邊,讓她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nèi),怕她遇到什么危險,若沒按時回來,會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這種心理從湛露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就萌芽了。
萌發(fā)的種子,生命力極其頑強,渴望著迅速長成參天大樹,不容毀滅。
千暮索性讓它自由生長,順應(yīng)本心。
戴佩玖定了閣樓最好的位置,視野開闊,透風,由于貴,人非常少,在嘈雜的街道上,也算一方凈土。
不用流落到街道兩旁的人流里人擠人。
“來了來了,鳳娘的步輦就要過來了?!?br/>
“在哪里哪里?”
“欸,前面的稍微低一點,也讓后面的看看?!?br/>
和平區(qū)的人還算尚能溝通。
失去理智區(qū)的是另一番風景。
“他媽的,你擠什么?!币膊恢勒l撞了誰。
“誰他媽擠你了,好狗別擋道?!?br/>
“吵什么吵,就你們這樣的,鳳娘一個眼神都不會施舍給你們,也不看看自己長什么樣?”
“小子,你說什么呢,老子長的是不好,你小鼻子小眼的,也不怎么樣,猥瑣?!?br/>
遠遠望去,一條街的盡頭處,那花魁的步輦才剛冒了個頭。
這邊已經(jīng)開始大吵大鬧了起來,等走近了,可還得了。
戴佩玖慢悠悠的搖著手里的扇子,搖了搖頭,咋舌道:“這些人啊,一點都不優(yōu)雅?!?br/>
他走出遮擋棚,憑欄遠望。
那步輦漸漸近了,步輦上堆滿了各色花朵,花中央坐著一位鵝黃色衣衫的女子。
遠遠看去,那女子像是花蕊一般嬌嫩。
再近些,便能看到那女子衣料薄如蠶絲,給衣料之下的身體添了幾分朦朧,引人遐想。
“千暮師弟,你快些過來,那花魁就快到樓下了。”
戴佩玖自己看覺得不滿足,還不忘呼朋喚友。
想著這冷情冷性的千暮會來,應(yīng)該也是想一睹那花魁的芳容,難得人家有興趣,他得大方分享一下自己的地盤。
千暮沒動,仍舊坐著喝他的茶。
聲音清冷:“你自己看,別叫我,沒興趣?!倍蟛煌鼜娬{(diào)一句:“不要讓別人看出我和你認識?!?br/>
戴佩玖吃癟,不是,認識他是一件這么丟臉的事嗎?
何必強調(diào)那后一句呢,你一向冷清,不在意這些的,那還在意認不認識他干什么呢?
聽千暮懟人,湛露沒忍住笑了起來,這一次笑得格外明朗。
與她之前只是一個笑笑的表情不同,這一笑明媚又美好。
她本身已經(jīng)很美了,這么一笑,更加增添了幾分色彩。
千暮和戴佩玖同時看了過去,一瞬間,他們都明白了什么叫千金難買美人笑。
湛露笑夠了,起身走到欄桿邊,對戴佩玖道:“你讓讓,也讓我欣賞一下花魁的風姿?!?br/>
被湛露一個笑容晃愣神的戴佩玖這才回過神來,往旁邊讓了讓,給她留出一個位置來。
千暮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湛露,此刻他放下茶杯,走到湛露身后不遠的位置處站定。
說不定她看完花魁會有什么話想和自己交流,這樣的距離,他們談話會方便一些,也會更自然。
樓下花魁的步輦行到樓下,沒和前面一段路一樣,一直慢慢前行著。
步輦意外的停了下來。
“停下來了?”
“鳳娘這是看中誰了?”
“要是我就好了?!?br/>
這些人內(nèi)心又激動,又緊張,對花魁抱著期待,都希望自己是被選中的幸運兒。
鳳娘笑的嫵媚動人,向眾人拋了個媚眼。
一片男子被這個媚眼刺激的死去活來。
撩撥夠了街道兩旁的眾人,鳳娘的步輦從新起步。
她并未選擇任何人,這引起了一片失落的惋惜聲。
步輦起步之后,她微微抬頭,看向樓上的湛露幾人。
在她的眼神與湛露的眼神撞上的那一刻,她便立即收了回去。
戴佩玖感嘆:“是有幾分姿色,不過也就那樣?!?br/>
白白浪費了他幾十兩白花花的銀子,有些不值得。
很快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是湛露剛才的那個笑。
頓時他又覺得心滿意足,倒也不是完全不值得,也有值得的地方。
他剛剛可是看到過世間最美的風景。
“我們蒼辰山派隨便一個仙子都比她美,這些人真是沒見過世面?!贝髋鍗贡梢?。
卯正點點頭,他們隊伍中的女性低配,他師姑都比那花魁漂亮幾分。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里想想。
柳琦諾身為女人,實在沒看出什么特別來:“花魁就是比普通人穿的少了點,透明了點而已嘛?!?br/>
“為什么傳的那般驚艷,我還以為今日能看到什么盛景呢?”
語氣里難掩失望,以后再也不聽信傳聞,看什么花魁了。
她覺得她要是放的開,穿少點,也能當個花魁。
湛露淡淡道:“那是確認獵物的眼神?!?br/>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她知道,哪怕隱藏的再好,也不可否認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眸中,透露著一絲確認獵物的訊息。
于此同時,在她身后的千暮也道:“這花魁有問題?!彼恼Z氣很肯定。
戴佩玖疑惑:“你兩這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問題???”
兩人異口同聲:“直覺?!?br/>
戴佩玖:“奇了怪了,我怎么沒這樣的直覺?”
他的修為也不弱,沒道理這兩人能看出問題,他看不出來。
“因為你蠢?!绷Z懟他。
戴佩玖回懟:“說的好像你看出來了似的?!?br/>
柳奇諾是沒看出來,但是她信任千暮師兄的能力啊,千暮師兄都說有問題了,那就是有問題。
“這花魁就是那魔物?”戴佩玖不懂就問。
“她身上沒魔氣,暫時不確定,但至少,她把我們,或者我們中的誰當成了她的獵物?!闭柯吨卑椎拇?。
“難道這是看上我了,可別了,我雖然愛美人,但是不愛這種類型的?!贝髋寰帘硎緹o福消受。
說著還夸張的搓了搓膀子,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說不定還真是?!鼻簼M足他的自戀,順著他的話頭接。
“恭喜啊,幸運兒?!闭柯兑菜蜕狭俗YR。
戴佩玖對這兩人無語了,湛露就算了,剛認識,還在了解中。
這千暮以前自己還真是接觸少了,這人雖然話不多,但是也絕對不算少。
而且精煉又精準,每一句都能攻擊到對方無法還擊。
熱鬧的氛圍隨著花魁的離場,漸漸的冷卻下來。
人們回歸到自己平日里正常的生活中。
樓上的湛露幾人都未注意到,在不遠處的一處屋檐下,一位紅衣女子遠遠的注視著這方天地。
直到幾人離去之后,她才消失在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