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汪玉春怎么解釋,汪靖怡都不想再聽。宴會結(jié)束,她把100塊錢還給謝穎,然后就打算走了。
謝穎很心疼靖怡姐姐。她那么要強,拼命想活得有尊嚴,可是她的爸爸卻時不時地拖后腿,一次次拖累她。
“小穎,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那我今天就會發(fā)脾氣,把人家的宴席攪得一團糟?!?br/>
“不用謝,靖怡姐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穎很想抱抱汪靖怡,但是她很清楚,汪靖怡不想面對任何熟人,她只想逃跑,那樣她就會少一點尷尬。
謝宏軒卻執(zhí)意拉她來家里坐坐。面對這位和氣而又智慧的老人,汪靖怡沒能控制住情緒,委屈得直掉眼淚。
“我爸一毛不拔,這個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壓根沒指望他花錢。我是用我賺的錢包了紅包,讓他送給人家,因為……他畢竟是汪家的家長……可他居然把紅包給吞了……爺爺,我真要被氣死了。”
“我理解你,你爸的表現(xiàn)確實太差勁了。但是呢,我不是替他說話,而是他本身就挺可憐的。靖怡,窮怕了的人很怕人情往來,而且很多場合給出去的錢都是有去無回的,你爸考慮到這些,不想給也是正常的?!?br/>
汪靖怡擦干眼淚:“可他這么做就是不對,別人會說三道四?!?br/>
“我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你爸這種行為就是摳門,沒有你想象得那么惡劣。更何況,你不是給錢了嗎?大家都夸你是個懂禮節(jié)的好孩子。靖怡,這些事不要太往心里去,別人議論一陣子,很快就過去了。”
謝穎也說道:“就是,靖怡姐,鄰居們都知道汪叔叔的為人,他是他,你是你,大家會批評他,也會表揚你?!?br/>
這些話起到了安慰的作用,可汪靖怡還是生氣,她為什么會遇到這樣的父親?。?br/>
汪靖怡跟父親冷戰(zhàn),收拾好了行李,走得干脆而又決絕,謝穎又陷入了新的憂愁——家里發(fā)生的這些事,她該告訴汪浩川嗎?
她很生汪玉春的氣。在汪靖怡走了之后,三伯伯特意給汪家送了一箱牛奶和一箱啤酒,差不多正好算一百塊錢。人家送禮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不想虧欠王玉春,省得他到處嘮叨。
汪玉春推辭了一番,沒能推辭掉。沒有拉扯,他也沒有追到門外,可以說他的推辭沒什么誠意。謝穎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寒。
過了初八,謝穎要返校了。臨行前她告訴哥哥,要是談戀愛缺錢了,她可以支援。
謝沖好奇地問道:“你很有錢?”
“爺爺奶奶一個月給我六百,我媽給我一千,二叔二嬸隔三差五也會給我零花錢?!敝x穎輕描淡寫地說道:“可是光爺爺奶奶給我的錢,我都花不完。”
謝沖羨慕得眼都直了。
按照二中當(dāng)時的物價水平,一個月三百就可以吃得非常好了,謝穎居然這么有錢?
謝沖忿忿不平:“看來咱家就我一個窮人?!?br/>
“我這不是扶貧了嗎?”謝穎咯咯笑:“你缺錢,我給你。你約會的時候,別太寒酸。”
“誰寒酸了?我也有錢?!敝x沖嘴硬:“我拿一筆獎學(xué)金,就比你攢的錢多了!”
“哥,我知道你好面子,不過也別硬撐著。要是缺錢就告訴我,我不希望咱家的人因為沒錢變得窘迫?!?br/>
謝穎剛剛目睹了汪家的風(fēng)波,對“錢”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體驗。謝沖上了大學(xué),他的體驗更深刻一些。他感謝了妹妹的好意,“我真的不缺錢,你把小金庫攢著,以后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好,你要是缺錢了,別跟我客氣?!?br/>
“你呀,別老是操心家里人。剩下幾個月了,千萬不要松勁?!?br/>
到了高三下學(xué)期,每個學(xué)生都有倦怠的情緒,很多時候謝穎也感覺很煩躁,但是只能咬緊牙關(guān)堅持到底。經(jīng)歷過高三,她才知道哥哥和汪浩川是頂著多么大的壓力才考上了名校,她很佩服他們。
謝穎離開家,謝沖也坐不住了。家人讓他過完元宵節(jié)再走,但是謝沖借口回去學(xué)英語,執(zhí)意要在初十那天走。
呵,學(xué)英語……鬼才相信他的話。
王吉英落寞地說道:“都說女大不中留,兒子大了,一樣留不住啊?!?br/>
謝慶收同樣舍不得兒子,但是他理解兒子的心情:“去吧,談戀愛也好,學(xué)習(xí)也好,愛干啥干啥,小年輕不要一直待在家里?!?br/>
父親如此開明,謝沖反而舍不得走了。
在攢了一點錢之后,謝慶收又坐不住了,他想在即將入住的小區(qū)門口租個門面,開個小超市。
這個計劃一點都不離譜,甚至是在他“折騰”生涯中最可靠的一筆投資。但是王吉英還是忍不住數(shù)落他:“你前兩年投出去的錢,現(xiàn)在還沒有回報。咱家上哪兒弄錢開超市?”m.81ZW.??m
“借唄!”謝慶收一點兒都不發(fā)愁:“咱家有良好的聲譽,不愁!再說了,開小超市的成本不大,一咬牙,一跺腳,就開起來了。”
“光開起來不行啊,得有人看店??!找個可靠的人不容易。你在老家鎮(zhèn)上開的店也得有人看著,總不能扔了不干吧?”
“你要是這樣瞻前顧后,咱倆啥都不用干了?!敝x慶收大大咧咧地說道:“新小區(qū)最需要的就是社區(qū)超市,咱先開起來,把先機給占了?!?br/>
王吉英無奈問兒子:“兒子,你覺得你爸靠譜嗎?”
“靠譜!”謝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爸有敏銳的嗅覺,能聞到錢的味道,而且有很強的執(zhí)行力,想到什么就去做,這點我很佩服他?!?br/>
謝慶收臉紅了:“哎喲,被我兒子夸,我還真不好意思?!?br/>
“我媽也很厲害,吃苦耐勞,勤儉持家。家里最窮那兩年,也沒有嘮叨,而是跟我爸共度難關(guān)。”謝沖從背后抱住了媽媽:“你們倆都很好,所以咱們家的日子才越來越好?!?br/>
這下王吉英也臉紅了:“聽聽,這小子嘴跟抹了蜜似地,就會哄人開心?!?br/>
“兒子,我跟你說這些,是把你當(dāng)成個大人,家里的大事都跟你商量。但是,你不要操心家里,我和你媽創(chuàng)業(yè),不會短了你的生活費,你千萬不要為錢煩惱?!敝x慶收叮囑道:“尤其是在你女朋友面前,一定要挺胸抬頭,底氣十足,知道了嗎?”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