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他的女人
江遠洌被拖出酒館后,祝青嵐轉身進了那間小屋。方才的男子,也跟了進去。
“藍護法,有什么事嗎?”關了門,男子小聲問。
“江遠洌來這里干什么?”藍亦是輕聲,她本在墻那邊,剛將葉翊楓交給大夫,就聽到了這邊的砸墻聲,怕是被人發(fā)現(xiàn)這里的秘密,于是,她親自過來看看。
“好像是在找一個叫寧初婉的女人?!蹦凶友壑袆澾^一抹紅光。
寧初婉?水藍色的眸輕輕一顫,是那個女人嗎?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她正恍惚,就聽男子說,“藍護法,江遠洌身邊那個男人,就是曾經試圖暗中調查我們的那個人,這件事,需要向樓主稟報嗎?”
“樓主生命垂危,先不要打擾他了?!弊G鄭顾活?,輕嘆一口氣。
“樓主他,怎么了?”男子登時一臉關切。
“他受了重傷,我已經派人去請圣衣護法了,希望他能盡快趕過來為樓主療傷?!彼龂@息著轉身,走到墻邊,完好無損的墻壁竟然向兩邊分開,她走進去后,墻壁又自行關上。老天保佑樓主,平安渡過此劫,她在心里默默念。
……
酒桌旁,身穿黑衣的男人,幽然放下手中酒碗,會了帳,緩緩走到那面沾著江遠洌鮮血的墻壁前,轉身,幽冷的向四周環(huán)視一遍,然后,伸手,輕輕的在墻壁上敲打一下,這一瞬,他的雙耳,竟然動了一下。墻那邊,果然是空的,他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轉身,大步離開,眼中光澤,竟也是幽紅。
王府,江遠冽書房。一進門,江遠冽就在書桌里翻找出一張畫像,用纏著布的手遞給蒼鷺,“見過這個人嗎?”
蒼鷺仔細打量著那張畫像,緩緩皺起了眉頭,片刻后,終于肯定的說,“見過,少爺,我肯定,就是這個人,抱著寧初婉進了地下酒館?!?br/>
果然是他!黯然的眼眸痛苦的瞇緊,江遠冽無力的說,“把這張畫像找人多臨摹幾張,發(fā)給你手下每一個人,去調查,這個男人的下落!”
怎么會這么巧,那個男人,在她出事后就出現(xiàn)在海灘?一定是他們約好了那時間在海灘見面。她,受了委屈,第一個要找的,竟然是那個男人,她,竟然,連死,也不讓自己見上一面,寧初婉,就算是死,你也是我江遠冽的女人,三年前是,現(xiàn)在是,一輩子都是!
“好的,王爺,你呢,召大夫來看一下吧?!鄙n鷺擔憂的說。
“不了……”他無神的搖頭,“備輛馬車,我們回那家地下酒館?!彼H自在門口等她。
……
一間緊鎖的房間里,方秋音坐在床榻邊,神情憔悴。頭頂是一扇小窗,一條條鐵柱將小窗嚴嚴實實的格擋住,她偶爾可以透過小窗鐵柱間的縫隙看看外面,但根本不能妄想逃出去。
“聽說,今天,海灘上發(fā)生一起殺人事件唉?!贝巴赓咳粋鱽硪粋€女子的聲音。
“是啊,我也聽說了,好像被殺的那個人,是王府的丫鬟呢?!?br/>
“啊,她叫寧燕飛,剛去王府不久,而且,我還知道,她是城中謝公子未過門的妻呀?!?br/>
“哪個謝大公子???”第二個聲音又傳來。
“當然是謝子言,謝公子了,你難道連我們浩遠國中首屈一指的俊美公子也沒聽過嗎?嘻嘻……”
子言?未過門的妻?寧燕飛?方秋音頓時一驚,又聽到窗外聲音,“當然聽過啦,好奇怪哦,謝大公子的未過門的妻,為什么要去王府中當丫鬟呢?”
“誰知道呢?我們快干活吧,被阿婆看到我們偷懶可不好……”兩人說著,便緩緩走遠。
寧燕飛?她也性寧,而且,還是子言未過門的妻……難道,是初婉?她去王府當丫鬟,難道,是因為三年前的事?!突然感到天塌地陷,她怎么想,都無法再安寧,猛的,她跑到門口,重重的拍打著那扇上了鎖的門,“開門,開門,你們放我出去,我要去看小婉,開門……開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然而,卻始終沒人理睬。那一天,小婉出了門,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昏倒了,醒來時,就在這間房間里,這間房間,裝飾還算豪華,有人按點給她送水送飯,房間里有書,還有書桌、茶幾,甚至,有個女仆人,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看她。但,無論她問什么,那個女仆總是一句話也不說。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見小婉……”她拼命的砸門,拼命的呼喊,用盡了力氣,終于無力的坐倒下去,后背,無助的倚在那扇冰冷的門上。
……
安靜的院子里,禿頂緩緩對坐在藤椅上的男人說,“老爺,方秋音好像知道寧初婉出事的消息了?!?br/>
“她怎么知道的?”狹長的眼中,晃過一抹明顯的驚愕,他拿著煙斗的手,也不禁抖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老爺?!倍d頂輕聲說。
“哦?”男人聲音有些暗淡,“那……她什么反應?”
“我來的時候,她正在砸門,看樣子很低落,怕是,會做出傻事的。老爺,你要去看看嗎?”
“好吧?!蹦凶訉煻穪G在地上,和禿頂緩緩的向一間房間走去。
“老爺,寧初婉死了,我們的計劃,該怎么繼續(xù)呢?”禿頂問。
男人輕嘆一聲,“這件事,以后再說吧,殺她的人,是誰?”
“還不清楚,老爺,方秋音呢,放了她嗎?”禿頂接著問。
“你話太多了,鵬?!彼哪?,突然冷下來,遠遠的,便望見那間屋子。
開門,男人看到躺在腳下的方秋音,沉重的臉上,驟然籠上一抹關切,俯身,他將昏迷的方秋音抱起來,輕輕的,將她放在床榻上,“倒杯水?!蹦抗鈪s自始至終落在方秋音慘白的臉上。
十八年了,她老了許多,但,卻依舊能看出昔日貌美模樣,這幾年,過的應當很苦吧,不然,她額頭,怎么起了這許多皺紋,雖然很淺,他卻看得那般清楚。不由的,他伸手,輕輕撫摸她額頭,正懷舊,然而,卻被一個聲音打斷,“老爺,水來了?!?br/>
“恩,給我吧?!鄙焓郑诙d頂手中接過溫水,將方秋音抱起來,親自喂她喝水。
“小婉……”喝下幾口水后,方秋音憋在胸中的那口怨氣被沖開,還未睜開眼,就哀聲喊。
男人微微一怔,抱著她的手臂,明顯的顫動了一下,太過擔心,所以,他過來看看,沒想到,她醒的這樣快,緩緩放下方秋音,他正想走,可,還沒轉身,方秋音已經睜開了眼睛,望見她,憔悴的臉,立刻露出無盡的驚訝,“江天正……是你!”
絮縈:咦?他也姓江,和江遠冽什么關系呢?呵呵,親親們,支持則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