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殺’,除去岳培剩下的九人,都是面色陰冷的沖向上官書華天四人。
此刻,四人當中有三人負傷,而且修為最高的也就是華天的圣境一層,雖然在血脈之力的爆發(fā)下,四人都可以發(fā)揮出圣境的實力。
但問題是,對方沖來的九人當中,就有六個是圣境修為的,其余的三人,也都是是達到了法境九層以上,最差的一個都有法境九層巔峰。
而且,還有一個修為最高的岳培沒有動手,站在不遠處掠陣。
“上!無論如何,不能讓大哥受到打擾,只要堅持到大哥醒來,我們就有希望勝利!”
陳強面色冷厲,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低吼了一聲,率先沖向對方沖來的九人。
李大牛和上官書也是緊跟而上。
這一刻,三人將自己的血脈之力發(fā)揮到極致,李大牛的身軀,再次增長到十數丈,一步踏出,頓時地動山搖。巨大的板斧,卻是透著鋒銳的寒光。
陳強的周身,紫氣翻滾,一股尊貴的氣息散發(fā)出來,竟是要壓的人臣服。他的雙眼紫氣吐出,晶瑩若寶石沒有一絲感情,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冷。
上官書的雙眼于一瞬間變成了燦爛的銀白色,隨著他的移動,空間竟是如同水面一般,蕩漾著波紋。
“殺!”
三兄弟此刻都是瘋狂的大喝一聲,每一個人的出手都是瘋狂至極,竟是絲毫不考慮自己的安全,完全就是一股拼命的態(tài)勢。
三人的瘋狂,一時間竟是壓制了對方的九人,每個人都是圈著對方三人,瘋狂的攻擊著,只要誰有脫離戰(zhàn)場,撲向華天的跡象,所有瘋狂的攻擊,就會傾瀉到他的身上。
常言道,越老越怕死,此刻,圍攻陳強的九人就是這種心態(tài),雖然可以迅速的將陳強三人斬殺,但是他們并沒有這樣做,而是拖延著。
誰也不想受傷,故而,面對三人的瘋狂攻擊,九人都是盡量的閃避,等待著三人的力竭,他們完全可以看出,陳強三人現在完全是在透支著戰(zhàn)斗。
如此壓榨,自然會有終點,他們等的就是那個終點的到來,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在不用付出傷勢的情況下,輕松斬殺對方。
看著場中的情況,岳培的眉頭微微皺起,隱隱有著一絲憤怒和殺氣,他的目光轉過戰(zhàn)場,投在了華天身上,仔細的觀察著。
在他的眼中,華天的面色青紫,一根根血管鼓起,額頭更是不斷有著汗跡流出,渾身的氣息不斷的波動著,這完全就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時間緩緩的流逝,岳培沒有動手,也沒有去阻止華天的恢復,在他看來,華天已經陷入了走火入魔當中,就算放任不管,最終也是必死無疑。
而戰(zhàn)場之中,陳強揮手間,紫氣翻滾,他的攻擊招式并不多,最強大的也就是紫氣蔽天。但這樣的大招,每一次施展,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且施展之后,就極有可能會失去戰(zhàn)斗力,所以,陳強并沒有急著使用絕招,而是在交手間,不斷的將紫氣擴散,以影響對方的心智。
陳強的紫氣有一種特殊的韻律,這種特殊的韻律會讓人感受到后,心里產生一種想要臣服于陳強的沖動,當然,只要意志足夠堅定,就能克制住這種沖動。
一對三,陳強幾乎是拼盡了力量,但是,卻沒有造成一個重傷的,而且,他的對手中還有一個是法境九層巔峰。
李大牛和上官書的戰(zhàn)場也是差不多,兩人都是面對兩個圣境高手加一個法境高手。
李大牛的巨大板斧,每一次揮動,都是帶起一陣狂風,而且,那鋒利的斧刃,帶著逼人的寒氣,在無數次的揮舞中,李大牛終于還是建了一點戰(zhàn)功,將那個法境九層巔峰的家伙,削了一只手臂。
不過,也因為這樣,他的腳上再次受到了一道重擊,這一擊選擇的就是他斧刃劃過那個法境高手的瞬間。
三人當中,只有上官書面對的敵人最為棘手,憑借著空影族的特殊本領,上官書在瘋狂進攻對方的同時,也保證了自己不會受到太過嚴重的傷害。
而此刻,華天盤膝坐在地上,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有著什么東西蘇醒了。又像是什么東西破碎了一般。
腦袋中一片混沌,大量的信息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而且,還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改變著他的身體。
這種改變,讓他每一刻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變強,但是那種改變,卻是猶如要將他的骨頭敲斷一遍,再重新接起來一般痛苦。
經脈也在不斷的扭動著,一些以往沒有發(fā)現的細小經脈被強硬的貫通,一絲絲的鮮血,開始從他的體表溢出。
而他的身上突然多了一種神秘的氣息,跟他身上原本弒滅族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竟然讓人無法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一切。
轟,華天的口鼻溢出一絲鮮血,在他的體內,一道隔膜被狠狠沖破,他的修為在一瞬間便是提高了圣境二層,這一次的提升并不是血脈之力的增幅,而是實打實的增幅。
從圣境一層中期左右的修為,直接跳到了圣境二層,更讓華天有些不敢相信的是,那股沖破他修為界限的力量,在此刻竟然沒有一絲想要停下的意思。
而是運轉的越來越快,帶動著他的修為,穩(wěn)步的提升著,向著圣境二層的中期挺進。
同時,那一股突然出現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緩緩的閱讀著這些信息,華天的心頭漸漸被震撼填滿。
什么?我竟然有著神族的血脈!這,這怎么可能,而且,以前為什么沒有覺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華天的心頭充滿了不敢置信,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在具備弒滅族血脈的同時,也具備了神族血脈,更重要的是,神族血脈竟然也發(fā)生了覺醒。
神族血脈,弒滅族血脈,那豈不是說我的父母,一個是神族的,還有一個是弒滅族的??墒亲约河∠笾械母赣H似乎就是一個平凡至極的人啊。要不然也不會被滅門。
嗯,神通傳承?華天的神魂突然一陣顫抖,在信息之中,他看到了四個字,神通傳承,來自嫡系血脈上的傳承。正是神姬曾經使用過的王者之劍。
原來神族的王者之劍并不是人人都擁有的啊,必須是王者一脈才能擁有,而且只要是嫡系,傳承中就一定會擁有這個神通。
保命神通,這王者之劍,竟然有這么強大的攻擊力,華天感覺自己仿佛是在做夢一般,不過,身體上傳來的痛楚,卻是清晰的告訴了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好多信心啊,不管了,先掌握這個王者之劍再說,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一時間根本無法完全消化,因為擔心兄弟們的安全,華天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先行學會這個神通再說。
一直觀察著戰(zhàn)場情況岳培,此刻,嘴角輕輕浮起一絲微笑,戰(zhàn)場之中,陳強三人已經是傷痕累累,就是先前最為輕松的上官書,此刻身上也出現了兩道長長的傷口。
一道直接從左肩膀劃到右邊腰部,幾乎將他分成兩半,另一道則是在他的左臂上,幾乎是將他的手臂砍斷了。
上官書尚且如此,陳強跟李大牛更不用說,此時的李大牛身軀已經開始有些搖晃,動作也是緩慢無比,那巨大的身軀上,布滿了傷痕,鮮血猶如下雨一般噴射出來。
他的兩腿固定在原地,幾乎快要被截斷了,迫得他不敢移動,只要移動,恐怕他的腳就會和身體分離。
陳強的樣子同樣是不好看,那的眼中紫氣已經變得極其暗淡,身上更是出現了一絲老年人才存在的暮氣,那是他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不斷的壓榨著自己的生命力,雖然他身上沒有嚴重的傷勢,但生機的流逝,卻是致命的。
在岳培看來,陳強三人被斬殺只是分秒鐘的事情了,現在就剩下一個華天了,而且華天也已經走火入魔,根本就不必有任何的擔心。
“哈哈哈...看你...這...你不是走火入魔了么?.怎么可能還...?”
原本看著渾身鮮血的華天,想要大聲嘲笑的岳培猛的停止笑聲,發(fā)出了驚訝無比的驚呼。
本來岳培是想要對華天說,看你的兄弟們都快死了,卻沒有想到,在他看來已經走火入魔,無藥可救的華天,突然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呵呵,沒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岳培,一切都結束了,你也蹦跶的夠久了,可以死了!”
“什么?你在做夢么?”
“呵呵,很快你就會知道,到底是誰在做夢了!”
說話間,華天的身子突然光芒大聲,原本的血色光芒竟然消失不見,出現的是一種高貴神秘的氣息,一種主掌天下的霸氣。
他的雙眼更是于瞬間成為了銀色,一個個銀色的字符從他的雙眼中飛出,剎那間便是在空中組成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巨劍,這把劍不僅長而且極其寬大。
而在這把劍之上,竟是有著天下蒼生皆螻蟻,我掌乾坤宇內尊的王者霸氣。這種氣息很快便是擴散開來。
與陳強身上那股高貴氣息不同的是,這把劍上的高貴氣息,充滿了霸道,仿佛對方必須臣服他一般。
“滅!”
華天的中指和食指并起,朝著正在攻擊陳強三人的那些家伙一指,頓時,王者之劍消失在原地。
甚至連華天自己都沒有發(fā)現,王者之劍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噗噗,突然,一連串的聲音發(fā)出,竟然是王者之劍正在斬殺那些綠族的爪牙,其速度,連目光都難以捕捉。
僅僅是不到三息的時間,先前幾乎要了陳強三人命的九個人,甚至還沒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個個已經身首分離,變成尸體。
九具尸體幾乎是同時噴出鮮血,頭顱被高高的拋起,仿佛約好了一般。
心頭震撼于王者之劍的威力,華天的呼吸漸漸變得粗大,不過,他卻不會忘記還有一個家伙。
岳培此刻心頭也是無比的震撼,華天的這個神通,幾乎是在一使出,他就認了出來,但是卻不敢相信,以資料上的信息來看,華天使弒滅族的族人,怎么可能會神族的神通。
但事實就是如此,看到九個手下都被斬殺,岳培才反應過來,準備逃離。
只是,在一聲“滅”響起之后,他再沒有逃跑的可能了,因為他的頭顱已經跟他的身體分離了。而他的生命也永久了留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