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jié)：煦風暖殤

    「不要想念，就算我們再見到故人，也可能與他們無言以對，因為我們珍惜、懷念的是記憶里的那個人；不要想念，就算往昔的場景重現(xiàn)，我們?nèi)詴X得不如從前，因為從前的那個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珍惜現(xiàn)在所擁有的，它們終將成為我們的回憶，直到有一天我們也成了別人的回憶……」

    【本節(jié)人物介紹】

    安東薩?。罕緯魅斯?，祈愿者家族(小說中瓦洛蘭的三大召喚師家族之一)后裔，戰(zhàn)爭學院見習召喚師，被戲稱為“最沒有天賦上的召喚師”。在這一節(jié)以前他因為拯救同伴使用了一個禁忌法術(shù)，雙目失明。

    安瑞拉：已故的英雄聯(lián)盟英雄“白衣圣者”伊萊娜之女(本書原創(chuàng)英雄)，安東薩隆稱其為姐姐。

    摩卡·艾繆爾：艾繆爾家族后裔，其父舒瑞亞·艾繆爾為上任馬約里斯秘術(shù)守護者之一，母親是龍族守護者塞拉女神，該人物首次出場在《番外篇：馬約里斯秘術(shù)守護者》。

    泰?。褐Z克薩斯人，英雄聯(lián)盟英雄，人稱“刀鋒之影”，諾克薩斯暗殺機構(gòu)“影鋒戰(zhàn)士”的領袖。

    因索米尼亞：主人公的室友和同伴，及其擅長近身格斗，破法者家族(小說中瓦洛蘭的三大召喚師家族之一)后裔，為了調(diào)查家族覆滅原因來到戰(zhàn)爭學院。

    阿斯雷瑪：主人公的室友和同伴，諾克薩斯維序黨(小說中諾克薩斯政權(quán)的執(zhí)政黨)安卡利亞派系家族成員，戰(zhàn)爭學院見習召喚師，愛羅尼的男友。

    愛羅妮：主人公所在的召喚師團的團花，布拉德家族(小說中瓦洛蘭的三大召喚師家族之一)后裔，戰(zhàn)爭學院見習召喚師，阿斯雷瑪女友，同時被安東薩隆暗戀。

    瑪爾扎哈：英雄聯(lián)盟英雄，人稱“虛空先知”，時任戰(zhàn)爭學院法術(shù)課導師。

    科里亞：戰(zhàn)爭學院學徒，安東薩隆新室友。

    泰格爾：禁\/書《召喚是日記》的創(chuàng)辦者之一，英雄聯(lián)盟灰衣召喚師，時任學院文學課導師，一直靠自己的特殊能力隱藏著身份。

    【正文】

    一

    沒有人知道生命為什么開始，就像沒有人知道天為什么是藍色，草\/原為什么是綠色。也許生命本就是一個荒謬的謎題，從呱呱墜地時起，命運的詛咒便如影隨行，直到我們死去。造物主最殘忍的行為，莫過于讓人類有了情感，我們知道愛、知道恨、知道恐懼、知道抗爭，于是我們才有了痛苦。

    多哈村的草\/原似乎再也沒有了晴天，濃密的云朵死死地裹住天穹，沒有陽光想要掙脫束縛，撕開那無邊的壓抑與絕望。大概它們知道，徒勞地逆行于輪回是多么的愚蠢。清風漸起，夾雜著優(yōu)雅的哀傷，撩起了少女柔柔地鬢發(fā)，那本該迎風起舞的輕盈，卻被凝重成了綿連至天地相接處的愁緒。少女微閉著雙眼，行尸般的前行著，黑曜石般美麗的眸子里閃動著世間最冰冷的絕望，即便下一秒就是死亡，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草\/原上現(xiàn)出幾道迷離的光影，似初醒之人的錯覺，又似微醉之人的恍惚。早已被悲慘命運抽掉了靈魂的少女沒有在意這些，她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冷風將下一步的終點無限放慢并拉遠，遠得可以觸及到輪回的起點。

    “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活下來的，伊萊娜之女安瑞拉！”

    這個冰冷得可以讓人不住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宿命原本勾勒好的畫卷，安瑞拉的身邊頓時站滿了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這些家伙都帶著刺客面罩，剛才說話的應該是他們的頭領。

    “刀鋒之影——泰隆么……”安瑞拉的話語沒有一絲的感情\/色彩，那原本天籟琴音般的嗓子已經(jīng)被某種力量凍結(jié)了。

    “白衣圣者伊萊娜是英雄聯(lián)盟有史以來最受人尊敬的英雄“泰隆亮出左手上那把寬大的三角形利刃，”今天，她最愛的女兒也將隕落于此了?！?br/>
    安瑞拉閉上了眼睛，兩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流出，順著她美麗的臉頰緩緩地滑落了下去「媽媽，爸爸，看來，我們?nèi)ツ銈兡沁吜恕顾哪X海中浮現(xiàn)出了母親伊萊娜天仙般的面龐，以及父親那雙永遠閃著憂傷的棕色眼睛。

    「禁術(shù)：利刃之光！」

    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安瑞拉額前的長發(fā)被一陣驟起的清風撩起，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最初的一剎那，她以為自己身處天堂，但定睛看時，卻見原本站在自己周圍的黑衣人都如泥塑般立在原地。

    “你是誰？”泰隆的質(zhì)問道，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袍，手執(zhí)長劍的年輕男人。

    “影鋒戰(zhàn)士的頭領泰隆”年輕男人嘲笑著說道，“你有一群不得力的手下！”

    「將自己的身體化作奧術(shù)力量的金系魔法么？居然在那一瞬間就殺了那么多人……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泰隆向后退了一步，與年輕男人保持十碼以上的距離。

    “如果我殺了你”年輕男人突然用手里的長劍指著泰隆，那把長劍立刻散發(fā)出幽藍的光芒，“我是不是可以到德瑪西亞邀功領賞了？”

    “看來所有力量強大的人都有著高傲的性格?！碧┞∷菩Ψ切Φ恼f道，“但這也是他們共同的缺點！”

    “大概是你說的那樣！”年輕男人說著舉起發(fā)光的長劍沖向泰隆，速度之快，讓以速度見長的泰隆都為之震驚。

    兩人兵刃互相撞擊發(fā)出的尖利響聲，將草\/原原本無邊的寧靜劃得遍體鱗傷。安瑞拉看著兩人的對決，眼睛絲毫根不上他們的速度，在她的眼里，那兒只有一白一黑兩團光與影混合的物體，以及由兵刃碰撞發(fā)出的火花。

    “瓦羅蘭能在劍術(shù)上贏我的只有達克維爾將軍*！”泰隆大喊著架開了年輕男人的長劍，空出的右手從腰間拔出三把匕首，順勢扔向?qū)Ψ健?br/>
    年輕男人揮動長劍彈開了飛來的匕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泰隆瞬身到了他的背后，左手的利刃直取他的咽喉——不料，一道藍光閃過，年輕男人立即消失不見了。

    「暗影突襲！」

    泰隆向四周甩出數(shù)十把圓形飛鏢，并遁去身形，整套動作的持續(xù)時間不超過2秒。眨眼的功夫過后，年輕男人重新出現(xiàn)在了剛才他消失的位置，他的肩膀應該是被泰隆的一個飛鏢擊中了，此刻還流著鮮血，但是，眼下顧不得這些。

    「秘法：奧術(shù)風暴！」

    年輕男人雙手合十，紫色的魔法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周圍擴散，沖擊波所及之處，空間里的一切都被強大的反力量湮滅了。

    泰隆現(xiàn)身了，和年輕男人保持著一百碼以上的距離「居然在奧術(shù)這種親和屬性中加入了暗力量！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奧術(shù)風暴了，和這樣的對手交手，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啊……」

    “對方是英雄聯(lián)盟的英雄，不能給他喘息的時間！”年輕男人說著，將手中的長劍扔向泰隆，長劍飛速地在半空中旋轉(zhuǎn)著，像一個凌厲地藍色光環(huán)。

    “在物理攻擊中加入了自然這個屬性的變化，以加快劍刃的飛行速度！“泰隆瞪大了眼睛，雙眸中映著朝自己襲來的長劍，“這個家伙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當！得一聲巨響，泰隆勉強地彈開了飛來的長劍，然而，他的手腳卻被黃色的魔法能量束縛住了，這使得他無法移動。

    “光之束縛，最擅長這個法術(shù)的是拉克絲，你應該與她交過手！”年輕男人一邊走向泰隆，一邊說，臉上流露著得意的表情。

    “我承認你很強，年輕人！”泰隆的眼睛里閃著贊許的目光，很顯然，在場的另外兩個人看不出這些?！暗恰彼脑掍h一轉(zhuǎn)，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冰冷，“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在你臨死前，我允許你說出來！”年輕男人似乎已經(jīng)把自己當做勝者了。

    “英雄聯(lián)盟為了平衡各個英雄的戰(zhàn)力，會要求某些英雄隱藏自己的實力”泰隆沒有在意對手的自大，“所以，不要以為你真的了解某個英雄！”

    “你沒有機會展示了！”年輕男人大喊著，將原本疊放在胸前的雙手向兩側(cè)用力一擺，一道閃著刺眼藍光的半月形魔法風刃便快速地向泰隆飛去。然而——他剛剛完成這個動作，一個冰冷刀刃就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連一旁的安瑞拉都嚇得捂住了嘴巴。

    “這就是高傲的代價！”泰隆低聲說道，他暗紅色的眼睛里閃著讓人看了就會絕望的寒光。

    “不可能！你怎么會——”年輕男人白皙俊秀的臉上寫滿了驚訝，他那雙美麗的藍眼睛不住地顫抖著。

    “告訴我你的名字，年輕人，我不殺沒有名號的人！”泰隆用他手里的刀刃挑起了對手的下巴。

    “艾繆爾家族后裔——摩卡·艾繆爾！”名為摩卡的年輕男人恢復了自己一如既往的高傲。

    “果然是名門之后！”泰隆由衷地贊嘆道，但別人絕聽不出這是贊嘆，“我殺了艾繆爾家族的后裔會不會引起公憤呢？”

    “泰??！恐怕你沒機會殺我！”摩卡輕笑了一聲，不過，說這句的話摩卡并非是隨時可能成為泰隆刃下亡魂的那個——

    “鏡分之術(shù)??？”泰隆終于明白了，自己用刀刃指著的是魔法鏡面里的虛像，而真正的摩卡·艾繆爾一直用幻身術(shù)站在自己的身邊。

    摩卡輕笑了一聲，“下面是由鏡分之術(shù)變化成的鏡反之術(shù)！”話音剛落，原本被泰隆用利刃指著的虛像趁對手分神的功夫向后一躍，離開了其攻擊范圍，并再次使用奧術(shù)風刃，而之前被認為是真身的摩卡正在施放同一個法術(shù)。

    “中計了么？”泰隆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憤怒，這使得他暗紅色的眼睛更加冰冷可怖，一陣嘶嘶地響聲過后，他再次遁去身形。

    兩個魔法風刃在半空中碰撞發(fā)出一聲巨響，并相互抵消掉了。緊接著，那個被認為是真身的摩卡也消失不見了?！澳悴碌貌诲e”摩卡笑著說，他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之前被你用利刃指著的才是本體，我只不過和你打了個心理戰(zhàn)！”

    “我們還會交手的！摩卡·艾繆爾，我記住了你的名字！”泰隆那冰冷的聲音漸漸消失在了風里。

    結(jié)束了戰(zhàn)斗的摩卡走到安瑞拉身邊，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臉上滿是憂傷的姑娘：美麗地長發(fā)一半披在背后、一半散在肩前，五官以最唯美的姿態(tài)被造物主勾勒在那張可愛的圓臉上，假若剝?nèi)ニ膽n傷與絕望，這會是個天仙般地姑娘。

    安瑞拉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搭救了自己的年輕男人，他有著一頭棕黃色的細碎長發(fā)，一雙美麗地藍眼睛略陷于眼眶，看起來既憂郁又深邃。盡管周圍的光線很暗，但他的皮膚好像含有水晶砂和石英晶體，可以將所有的光吸收并再次散射。

    “你——你叫什么名字”摩卡竟一時語塞，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伊萊娜之女安瑞拉，感謝你救了我?！卑踩鹄届o地看著摩卡，她眼里的憂傷與絕望漸漸被沖淡，化開成一泓愁緒。

    “我只是順路——”摩卡撓了撓頭，他在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非刻意的理由，“對——我碰巧看到?！?br/>
    “謝謝你，摩卡·艾繆爾”安瑞拉的話語稍稍有了些語氣，“我要離開了?！?br/>
    “你要去哪？”摩卡叫住了正要離去的安瑞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安瑞拉停住了腳步，微微轉(zhuǎn)過頭，“戰(zhàn)爭學院，找我的弟弟?！?br/>
    “到那還有很遠的路，而且你一個人會遇到很多危險，我可以帶你去那?！蹦ㄓ脴O快的語速說道。

    安瑞拉轉(zhuǎn)過身朝摩卡淺淺地鞠了一躬，然后便繼續(xù)朝戰(zhàn)爭學院的方向走去。摩卡·愛繆爾揮動左手，之前被泰隆彈開的長劍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他看著安瑞拉美麗的背影，微微翹起了嘴角。

    二

    “就是這個傳送門！我要走了，安東大哥！”科里亞瞇起眼睛微笑著說道。

    “謝謝你，科里亞！”安東薩隆朝科里亞招手道別，一頭扎進了傳送門急速旋轉(zhuǎn)的綠色漩渦中。

    因為沒有眼睛的協(xié)調(diào)，安東薩隆在雙腳再次接觸到地面時，身體失去平衡摔倒了，四周傳來的哄笑聲瞬間將他包圍，他知道，自己又成了別人的笑柄。

    「瞧瞧！這些人在嘲笑可憐的我們！可這本來并不好笑！這些無聊的人，讓我們詛咒他們！」斯格策那病態(tài)般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他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有出現(xiàn)了。

    「“開啟心靈之眼的代價就是你會看到自己的陰暗面，當他過于強大的時候，你就會被他占據(jù)，變成另外一個人！”」安東薩隆想起了科里亞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他盡可能的不去理會斯格策，試著靜下心來憑借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然后在教室里找到一個空位。然而——他再次摔倒了，這次是因為他踩到了一些球狀物。

    「是班佳德！他召喚了一些小水晶球，我們才摔倒的！」斯格策的解釋讓安東薩隆怒火中燒，他頭一次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在生氣，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他再次獲得了視力。

    “好玩么？瞎子？”班佳德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得意，他張大的嘴巴像擴音器一樣讓自己的聲音蓋過了教室里的哄笑。

    安東薩隆攥緊了拳頭，橫眉立目地盯著班佳德，后者立刻被他那駭人的眼神嚇得站了起來，不過，他已經(jīng)進入了對方的心靈世界。班佳德的那扇門上有一個眼睛形的符咒，這是安東薩隆之前所沒見過的，他將手慢慢地放在那個符咒上，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看了自己！沒錯，他看到了穿著紫色學院長袍、有著一頭蓬亂碎發(fā)的自己！準確的講，這是班佳德的視野。

    「我們成功的開啟了心靈之眼的又一個能力！獲得對方的視野！」耳旁又傳來了斯格策的聲音。

    “這是——這是什么感覺！”班佳德頓時被嚇得面如土色，教室里的哄笑聲也停止了，大家驚訝地看著他，有些女生竟捂住了嘴。他們的反映并不奇怪，因為班佳德腦門上，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了一個閃著黃光的眼睛形符咒。

    安東薩隆推開了班佳德的心靈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寒而栗，別人的門里像夜晚天際的銀河般，美麗而神秘，而這個家伙的門里卻漆黑一片，時不時吹來的陰風，透過皮肉直達骨髓，讓人不經(jīng)打起寒戰(zhàn)。

    「“……我們只能看到那些心向光明，心中有愛的人的內(nèi)心，對于那些邪惡、自私的人而言，他們的心靈一片黑暗，即便在那里燃起一團火焰，也會很快熄滅……”」安東薩隆想起了自己曾在《召喚是日記》里看到的那段文字，它恰好可以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

    「班佳德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讓我們嚇他一下！」斯格策打了一個邪惡的主意，但安東薩隆表示贊同，因為他實在無法忍受這個家伙對自己的欺凌。

    “班佳德！你的心靈深處一片黑暗，你想進來看看么？”安東薩隆在班佳德的心靈世界里大喊道。

    班佳德慘叫了一聲，跪倒在地上，他左手捂著頭，右手指著安東薩隆，“你這個怪物！快從我腦子里出來！快——！”

    安東薩隆冷笑了一聲，他慢慢地走向班佳德，后者則一邊聲嘶力竭地叫喊，一邊后退著。

    “你應該看一看你的心靈有多么的可怖！”安東薩隆將手放在班佳德腦門上眼睛形符咒上，并再次進入對方的心靈世界。這一次的效果剛好和之前相反，班佳德?lián)碛辛税矕|薩隆的視野，借此看到了自己心靈深處那無垠地黑暗……

    “啊——”班佳德翻著白眼，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會——這樣——”安東薩隆向后退了一步，他看著翻著白眼一動不動的班佳德，心里有些慌了。

    「視心術(shù)是只有祈愿者家族才會的秘術(shù)，其他人強行使用的話，就有可能喪命。剛才我們逼迫班佳德窺視自己的心靈，就是強行的將他拉到視心術(shù)中，所以他才會這樣。不過，我們還不夠強大，不能讓他就此死去——」

    “斯格策，為什么你知道這些？”安東薩隆終于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攤了出來。

    「因為斯格策就是心靈之眼——」

    “你——你說什么——??？”斯格策的回答讓安東薩隆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你這怪物！快滾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推搡著安東薩隆。

    “怪不得審判者們把你抓了起來，原來你是個怪物！”

    “與你在一起我們會感到不安——”

    “為什么學院會讓你這樣的人成為召喚師！我要讓我的父親找學院的負責人理論一下！”

    安東薩隆再一次的被趕出了教室，他本想給新的集體留下一些好印象，至少不要讓大家排斥自己，但現(xiàn)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了。

    三

    見習召喚師們的法術(shù)課再次在鬼索克之臺進行，雖然之前很多消息稱瑪爾扎哈即將離開戰(zhàn)爭學院，但有時道聽途說是最不靠譜的，就比如現(xiàn)在，瑪爾扎哈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見習召喚師們面前。大家立刻停止了討論，原SOA186的召喚師們都為自己能繼續(xù)做瑪爾扎哈的學生而感到高興，尤其是阿斯雷瑪，他目前的名聲已經(jīng)和愛羅妮旗鼓相當了。不得不說，瑪爾扎哈的學生在法術(shù)方面要超過同期的召喚師許多。

    “我已經(jīng)被委任為戰(zhàn)爭學院的正式召喚導師?！爆敔栐f道，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話語里稍稍有了點語氣，那可能是喜悅或是別的什么情感。

    “太棒了！”阿斯雷瑪興奮地叫喊道，一些見習召喚師也在下面用歡呼聲應和著。

    “從今天開始”瑪爾扎哈繼續(xù)說，“我會教授你們使用召喚師魔法，它們是在正義之地的戰(zhàn)斗中經(jīng)常使用的召喚師技能。今天，你們要接觸的是第一個技能便是懲擊！”話音剛落，他的手心里便放出一道黃色的魔法能量，魔法能量擊中了一旁的草地，在那里留下了一個深坑。

    “有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個系的魔法？”瑪爾扎哈用他銀色的眸子挨個打量著每一位見習召喚師，那些第一次聽他講課的家伙都害怕地低下了頭。

    “土系魔法?！卑⑺估赚敶舐曊f道，他看起來頗為自信。

    瑪爾扎哈微微地搖了搖頭，“這個魔法不屬于任何一個系，它是單純的魔法能量，所以可以有很多變化的方向。在所有召喚師魔法中，懲擊是最容易學會的一個！”

    瑪爾扎哈教學的獨到之處在于，他經(jīng)常告訴學生一些竅門，掌握這些竅門就可以快速地學會一個魔法，就比如現(xiàn)在，阿斯雷瑪最先掌握了引導魔法能量的方法，他的懲擊法術(shù)已經(jīng)可以在訓練假人的身上開一個半徑7英寸的洞了。站在阿斯雷瑪不遠處的安東薩隆有自己的一套竅門，他利用視心術(shù)獲取那些優(yōu)秀召喚師的記憶，然后試著用他們的方法學會這個法術(shù)。不得不說，這招很奏效，只要稍微將幾個人的方法組合在一起，就可以大大地提高自己的效率。

    “我成功了！”阿斯雷瑪興奮地叫喊道，他面前的木頭假人已經(jīng)碎裂成一地的殘片，周圍的見習召喚師都用佩服的眼神看著他。

    瑪爾扎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伸出一只手指著地上的殘片，那些殘片竟又重新恢復成了一個假人，更重要的是，這個假人的材質(zhì)由原來的木質(zhì)變成了現(xiàn)在的鐵質(zhì)?！霸诤芏鄷r候，你對手的身體比鋼鐵還要堅硬！”他經(jīng)過阿斯雷瑪身邊時說道。

    安東薩隆知道阿斯雷瑪那邊已經(jīng)成功了，不知為何，他的心里有些著急。他摸了摸那個木質(zhì)的訓練假人，上面有一個可以塞進一個手指的洞，這當然是遠遠不夠的。

    「需要斯格策幫忙么？斯格策能幫助我們成功，并讓我們成為眾人的焦點，只需要你打開自己的心靈之門，讓斯格策進去！」安東薩隆的腦海中再次響徹了斯格策的聲音。

    安東薩隆沒有理會斯格策，他知道這個家伙不但不會讓自己成為焦點，反而會讓別人把自己當成異類。他仔細地綜合著別人的方法，試著找出突破口，就在這時，他想起了曾在《召喚師日記》上看到的一句話「“……很多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他們不放過任何細節(jié)，也許就是別人不經(jīng)意間的一句話，或者某個事物細微的變化，只要你抓住了，你就能先于別人成為強者……”」“細節(jié)，細節(jié)……”他自言自語道。

    「這個魔法不屬于任何一個系，它是單純的魔法能量，所以可以有很多變化的方向。在所有召喚師魔法中，懲擊是最容易學會的一個！」

    “沒錯，我可以提前為它加入屬性變化！”安東薩隆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不知為什么，他感覺自己這一次離成功很近?！副?，這是我最擅長的屬性變化，好吧，讓我們來試試，開始吧！」

    安東薩隆擊中精神，將全身的力量擊中在左手，他試著想象冰冷海洋上的巨大堅冰，直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打寒戰(zhàn)……一道藍色魔法能量從他的手心里射出，擊中了訓練假人——看起來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他沒有聽到碎裂的聲音，也沒有聽到來自他人的驚呼。他的雙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摸著，直到觸碰到一個異常冰涼的東西，砰！地一聲巨響，他急忙轉(zhuǎn)過身并用手臂護住頭，一些細碎的冰棱濺了他一身。

    鬼索克之臺上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聚焦到了安東薩隆的身上，他面前的訓練假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人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無一例外的，沒有人認為他完成了懲擊法術(shù)。瑪爾扎哈慢慢地走到安東薩隆的身邊，看著他身上和腳下細碎的冰屑，銀色的眸子里閃過一道寒光，在場的其他召喚師都嚇得急忙后退，只有沒有視力的安東薩隆還站在原地，盡管他知道瑪爾扎哈導師就在自己面前。

    “你從來不會和其他人的步調(diào)一致，安東薩??！”瑪爾扎哈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飄渺，不知為何，他的虛無感知法術(shù)失效了。

    見習召喚師們都捂住自己的耳朵露出痛苦地表情，所有人都無法忍受這種似由自身的某處發(fā)出，并響徹腦海的聲音。當然，大家也對這種痛苦的始作俑者——安東薩隆懷恨在心。

    四

    科里亞拉著安東薩隆的手來到外城區(qū)的一家咖啡館里，他們上了一段樓梯，由后門走進一間寬敞的屋子，這里坐滿了不同年齡段的召喚師。大家看到進來的是安東薩隆，立刻改變了自己談論的話題。

    “文學課，導師叫泰格爾，這個家伙總是遲到?！笨评飦喰÷晫Π矕|薩隆說。

    “科里亞，再我看見好么？”安東薩隆低聲說道，他看起來有些羞澀。

    “好吧！”科里亞瞇起眼睛微笑著，“愛羅妮在靠窗的位置！”

    安東薩隆看到了周圍一切，他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的中央有一個講臺，其余的桌子都圍著它，整齊地擺放成了環(huán)形，但是他并沒有看到愛羅妮。在過去的一個月里，科里亞每天就像這樣，讓安東薩隆再次擁有看清周圍世界的機會，不知為什么，科里亞只要在他身邊，斯格策便不會出現(xiàn)。對于他而言，科里亞是最好的朋友，最神秘的存在，但他也在擔心，擔心會失去這樣一位伙伴。

    “每次我看到你們的時候，都很高興！歡迎你們！做客泰格爾咖啡館！”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高男人走進了屋子，他看來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灰色的長袍，衣領處別著銀質(zhì)盾牌徽記。安東薩隆總感覺自己見過這個男人，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我感覺我見過他！”安東薩隆低聲說。

    “那是泰格爾能力，他可以在悄悄地清除一個人對他自己的記憶?！笨评飦單⑿χ忉尩?。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安東薩隆一臉的疑惑。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哦！”科里亞的回答完全在安東薩隆的意料之中。

    “今天我們談一個會讓大家噓聲不斷的話題”泰格爾使用閃現(xiàn)法術(shù)，讓自己出現(xiàn)在屋子中央的講臺上，“它名字是理想。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愿望，但不知為何，很多人遺棄掉了它，并把其當成最無用的東西。那么有誰敢大膽地告訴我，他沒有拋棄理想？”

    屋子里很靜，靜得如黑暗橫行的深夜，大家都呆呆地看著泰格爾，當然這也包括安東薩隆，只不過他的心跳比別人都快，因為他并非拋棄了理想而是有勇氣說出來。

    泰格爾隱藏在鏡片之下的那對兒小眼睛掃描著每一位召喚師的臉，他很快便尋找到了目標，“安東薩隆，說出你的理想或愿望！”

    安東薩隆被嚇得一身冷汗，他沒想到泰格爾會點自己的名字?！拔摇彼貜淖簧险玖似饋?，雙頰滾燙，“我想——我想成為一個讓所有人認可的召喚師，然后——然后保護摯愛之人?！彼穆曇粑⑷醯倪B自己都聽不清了。

    屋子的幾個角落里突然響起了哄笑聲，他們似乎無法想象，像安東薩隆這樣的人居然還可以談理想與愿望，而且，他所謂的理想是那么的不符合現(xiàn)實。

    “請坐，安東薩隆，你比在座的一些人更有勇氣！”泰格爾的話一語雙關(guān)，既諷刺了那些發(fā)出哄笑聲的人，又打消了安東薩隆的些許緊張，屋子很快再次靜了下來?！澳敲础彼矕|薩隆微微一笑，“你有摯愛之人或者朋友么？”

    泰格爾的問話讓安東薩隆低下了頭，是啊，沒有朋友、沒有摯愛之人，該去守護誰呢？他想了幾秒鐘，心中仿佛有了可以答案，“我有朋友的！我身旁的科里亞，宿舍的阿斯雷瑪和因索米尼亞，還有——還有愛羅妮……”

    安東薩隆的回答讓泰格爾瞪大了眼睛，坐在靠窗位置的三人：阿斯雷瑪、因索米尼亞和愛羅妮都低下了頭，好像他們剛剛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评飦唲t閉上了一只眼睛，朝安東薩隆豎起了拇指。

    “很好，那么你確認自己的理想是可以實現(xiàn)的么？”泰格爾繼續(xù)問道，“如果中途遇到了極大的挫折，你會放棄么？我是說，你也許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做一個讓別人認可的人，比如文學，你或許能成為瓦羅蘭著名的吟游詩人?！?br/>
    安東薩隆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彼卮鸬暮芴谷?，因為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答案。

    “好吧，讓我來回答這個問題，這也是我要對你們所有人說的話”泰格爾走下了講臺，在屋子中央的圓形空地上踱著步，“我們和其他生物的區(qū)別就在于，我們頭腦中有生命的概念，以及我們都知道自己會死。但是，如果一個人沒有目標，他就會漸漸淡漠生命的感念，也會愚蠢的認為死是距離自己很遠的事。就像你擁有眼睛，卻看不見。然而，當你有了理想和目標，情況就完全不同，你手里拿著一個以生命為燃料的火炬，你看得清自己正在走的路，和接下來要走的路?！?br/>
    “歷史上所有的成功人士，都不是最強大那個，也不是最有天賦的那個，而是那個堅持著自己理想、不懂得放棄的那個！他們只要還活著，就保持向前的姿態(tài)，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他們也不會在這一秒停止前進！我們的理想可能很小，你實現(xiàn)了它，就得到了生命的意義；我們的理想可能很大，你勇敢的重拾它，你就站在了成功的起點！”

    泰格爾剛一結(jié)束他慷慨激昂的演講，屋子里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被他這番話深深觸動了，有人甚至已經(jīng)找回了迷失的自我。

    兩小時文學課很快結(jié)束了，科里亞和安東薩隆走出“泰格爾咖啡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墨藍色的天空上點綴著幾點銀亮的星光，淡黃色的月牙似懸掛在內(nèi)環(huán)城的高墻上。大多數(shù)店鋪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原本喧囂的外城區(qū)變得異常平靜，像因疲勞而熟睡的勞作者。兩人經(jīng)過了數(shù)條長長地街道，一路無話，只是科里亞一直緊緊地抓住安東薩隆的手臂，防止他摔倒。

    “安東大哥！”科里亞打破了兩人一直保持著的平靜，“有人跟著我們！”

    “我也感覺到了?！卑矕|薩隆低聲說，他其實早就想把這個告訴科里亞。

    “我們要怎么辦？”科里亞像個弟弟一樣抱住了安東薩隆的胳膊。

    “我猜想是辛加納他們！”安東薩隆用另一只手握住科里亞有些手臂，“我們快些走！”

    “恐怕不行了，伙計！”辛加納的聲音比傍晚的空氣還要冰冷，他攔住了安東薩隆和科里亞的去路。

    “果然是他！安東大哥！”科里亞往后退了一步，用自己的肩膀頂著安東薩隆的后背。

    “我們想教訓你一下！為了報上次的仇！”說話的是金伯利，自從他的鼻梁骨被阿斯雷瑪打斷后，說話的聲音變得很難聽。

    “還是他們?nèi)齻€！”躲在街道一家熟食店門牌后面的愛羅妮說，“我們要去幫忙么，親愛的？”

    “先在這里看著?！币蛩髅啄醽喴锌吭诘觊T上，以防辛加納他們看到自己。

    “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安東大哥”科里亞說的是實話，不要說他們，戰(zhàn)爭學院很多高手都敗在了這三人的手下。

    “科里亞！做我的眼睛！”安東薩隆的語氣變得出奇的堅定，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你是最好的朋友！”

    此刻，科里亞和安東薩隆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他們曾在《召喚師日記》的一篇文章中看到的一段話「“……在召喚師評級系統(tǒng)*中，戰(zhàn)斗素養(yǎng)是最重要的一個數(shù)值，它體現(xiàn)了一個人的意志，歷史上有很多以弱勝強的經(jīng)典戰(zhàn)斗，讓我們無法忽略這個因素。當一個人，為了自己的正義而戰(zhàn)，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戰(zhàn)，或是為了自己的摯愛之人而戰(zhàn)時，他就會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戰(zhàn)勝一切看似不可能戰(zhàn)勝的敵人！”」

    “安東大哥！”科里亞也沒有了之前的怯懦，“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的能力，我可以獲取對方的能力，并控制他們！現(xiàn)在，你要進入我的心靈世界中，獲取我的想法，也讓我獲知你的想法！”

    安東薩隆沒有聽懂科里亞所謂“獲取對方能力，并控制他們”這句話，但眼下顧不得那么多，他迅速的進入了科里亞的心靈世界中，那扇刻滿符咒的大門突然自己打開了，門里的那個人一把將他拉了進去，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拉他的人正是科里亞！

    “金伯利，你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他們！”辛加納對身旁的金伯利說，話語里充滿了對安東薩隆和科里亞的蔑視。

    金伯利舉著長劍沖了過來，朝著安東薩隆攔腰砍去，不料，安東薩隆輕巧地躲過了這一擊?！澳恪悴皇强床灰娒?？”金伯利驚訝地說道。

    “我可以感覺得到！”安東薩隆知道自己的解釋不能讓對手信服，但他并不擔心自己，而是怕金伯利突然轉(zhuǎn)向攻擊科里亞。不過從目前來看，這種事不會發(fā)生。

    金伯利雖然精通劍術(shù)，卻怎么也傷不到安東薩隆，就好像對方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攻擊方向一般，這使得他十分惱火。

    “傻瓜！”辛加納在不遠處大喊道，“他的眼睛在那個家伙身上！”

    金伯利立刻明白了，原來，安東薩隆和科里亞已經(jīng)共享了視野，在強大的感知能力和第三者視角的配合下，對手才得以躲過自己的數(shù)次攻擊?；腥淮笪虻乃?，猛地舉起劍砍向科里亞，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安東薩隆先于自己一步出現(xiàn)在了科里亞身前，并用劍格擋下了自己的攻擊。

    “別想傷害科里亞！”安東薩隆用未持劍的那只手拉住了科里亞的手腕。

    “戰(zhàn)爭學院里沒有人能在劍術(shù)上勝過我！”金伯利一邊大放厥詞，一邊舉起劍砍向安東薩隆的腦袋，就在動作完成到一半的時候，劍鋒突然轉(zhuǎn)向，朝對手的脖子逼去。

    但是，安東薩隆再次識破了金伯利的攻擊，橫過劍刃，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抵著劍身，格擋住了這一擊。

    “這不可能！——”金伯利大喊一聲，雙手持劍，將安東薩隆的劍攔腰截斷，就在這時，他的劍身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血紅色的符咒，他慘叫一聲，扔掉了手里的劍。

    “就趁現(xiàn)在！安東大哥！”科里亞大聲說道。

    安東薩隆揮舞著雙手，一道道微弱的黃色光芒從他的掌心射出，變作一條條繩子將金伯利五花大綁起來。

    “繩縛術(shù)，看來是加了魔法增效??！”辛加納微笑著說，他的微笑有種蔑視的意味，“看來你已經(jīng)找到了彌補自己不足的方法了??！”

    安東薩隆和科里亞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后微微點了點頭。與此同時，赫伯特用他的鐵拳猛地錘擊地面，一道沖擊波由地下傳導而來，所及之處，街道上的石板路都被切成了碎片。然而——安東薩隆和科里亞卻通過閃現(xiàn)法術(shù)躲過了這一擊。

    “居然學會了閃現(xiàn)！”辛加納瞪大了眼睛，他看起來頗為驚訝“而且時機把握得如此準確——”

    “這就是視心術(shù)么？”躲在一旁觀戰(zhàn)的阿斯雷瑪皺緊了眉頭。

    “不錯，安東薩隆是祈愿者家族的后裔，這一點確定無疑了！”因索米尼亞一邊仔細地看著那邊的戰(zhàn)斗，一邊解釋說。

    “能在戰(zhàn)斗中看破對手下一步的攻擊，即使實力不如對手，也不一定會輸！”阿斯雷瑪自言自語道。

    「安東大哥，我們必須先解決辛加納，他的法術(shù)十分厲害，赫伯特背后是一家面包店，大門上有一顆釘子松了，接下來——」

    「我明白了，科里亞！」

    「一定要小心！我的召喚術(shù)練得還不到家！一旦我——」

    「我相信你，科里亞！」

    「謝謝！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一道銀光閃過，安東薩隆被科里亞反召喚到了赫伯特的背后，他拿著金伯利的長劍，猛地朝對手的脖子砍去——然而，這個舉動被辛加納發(fā)現(xiàn)了，他大手一揮，安東薩隆手里的長劍立刻被打飛，并擊中了其身后面包店的木門。木門上那顆松動的長釘在強大的作用力下，脫離了木板的束縛，向辛加納飛去。辛加納眼疾手快，用魔咒彈開了釘子。

    赫伯特雖然身形巨大，但行動起來的速度并不慢，他猛地轉(zhuǎn)身揮動鐵拳，朝安東薩隆打來。幸虧安東薩隆躲得及時，否則腦袋一定會開花。不過，赫伯特可沒想就此罷休，因為他已經(jīng)把對手堵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就像一個屠夫面對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要死了，安東薩??！”赫伯特露出了一口金牙，原來，這個家伙已經(jīng)武裝到了牙齒。

    “我并非一個人和你戰(zhàn)斗！”安東薩隆的話音剛落，身形便化作一道銀光消失了。

    “非常出色，安東大哥！”科里亞拍了拍安東薩隆的肩膀。

    “謝謝你——”安東薩隆滿頭是汗，剛剛他有好幾次，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辛加納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此刻，他正看著自己左手心上的血紅色符咒，身體不住地顫抖著，“這是布拉德家族的血跡符咒??？”

    “科里亞是布拉德家族的后裔！”在不遠處觀戰(zhàn)的愛羅妮驚叫道，阿斯雷瑪趕忙捂住了她的嘴。

    “我想是的，那確實是血跡符咒?！币蛩髅啄醽喌吐曊f。

    “我以前聽過，但那具體是什么？”阿斯雷瑪問自己身旁的兩人。

    愛羅妮推開了阿斯雷瑪?shù)氖?，“看來勝負已分啦?！?br/>
    辛加納慘叫了一聲，他的左臂好像已經(jīng)不再屬于他了，在那里胡亂地揮舞著?！昂詹?！快躲開！”他朝赫伯特大叫道。可惜已經(jīng)晚了，他中了血跡符咒的手朝赫伯特所站的地方施放了一個火球，一聲巨響過后，赫伯特四腳朝天的躺在面包店的門前，不省人事。

    “這就是你所說的控制對手么？”安東薩隆呆呆地望著赫伯特。

    “前提是知曉對手的能力，而你恰好幫我完成了這個工作！”科里亞微笑著說道。

    “你們！你們這幫螻蟻！”辛加納慘白的臉上寫滿了憤怒，他死死地瞪著安東薩隆和科里亞，右手極力地遏制著左手不由自主的動作。

    “他要使用那招！”安東薩隆抓住了科里亞的手臂，準備帶他逃跑。

    “安東大哥”科里亞瞇起眼睛看著安東薩隆，“他那么欺負你，我們不能這樣饒了他，進入他的心靈世界！快！”

    安東薩隆知道現(xiàn)在不是和科里亞爭辯的時候，所以就照做了，他推開辛加納的大門，進入了一個滿是黑暗的世界，這個世界比班佳德的那個更恐怖、更陰冷，他僅僅在里面站了不到兩秒，就有了想要盡快離開的想法。

    「安東大哥，接下來交給我了！」

    「科里亞，難道你要——」

    「秘法：血跡符印！」

    辛加納心靈世界的半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符咒，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安東薩隆推出了那扇門。

    安東薩隆最后的記憶，便是隱約地看到辛加納捂住頭慘叫著跪倒在地，還有科里亞那毫無血色的臉……

    五

    安東薩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沒有做夢，這對于他而言是彌足珍貴的，因為他記憶里的夢無一例外都是噩夢?，F(xiàn)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醒了，而且又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更重要的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氣息就在自己的身邊。

    “安東，你能聽到我說話，對么？”

    安東薩隆永遠也忘不了這個聲音，他猛地起身抱住了坐在自己床邊的人，連眼睛都還沒有來得及睜開?！敖憬恪液孟肽恪?br/>
    “姐姐也想你，姐姐應該跟你一起來的“安瑞拉的話語里帶著哭腔，”對不起——安東，讓你受委屈了！”

    “那些不重要，姐姐，重要的是現(xiàn)在你在我的身邊?！卑矕|薩隆也哭了出來，“這次——不要離開了，好么？”

    “嗯——”安瑞拉用力地點了點頭，“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br/>
    “科里亞——”安東薩隆伸出了一只手在半空中混亂地摸索著，直到被另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你還好么——”

    “沒有關(guān)系，只是睡了一整天而已。”科里亞微笑著說，他穿著醫(yī)院里病人統(tǒng)一的白色短衫。

    安東薩隆再一次看到了瞇著眼睛微笑的科里亞，以及安瑞拉那透著憂傷的美麗面龐，他們的背后還站著一位他不認識的帥氣男人。

    “你好，安東薩隆，我叫摩卡·艾繆爾?！蹦ǔ矕|薩隆微笑致意，安東薩隆也回敬了一個微笑給他。

    【作者注釋】

    *達克威爾將軍：諾克薩斯維序黨領袖，最高軍事統(tǒng)帥，于兩年前神秘失蹤，目標這一事件還是諾克薩斯的高級機密。

    *召喚師評級系統(tǒng)：衡量一個召喚師戰(zhàn)斗實力的系統(tǒng)，由法術(shù)專精、法術(shù)通曉、近身格斗、戰(zhàn)斗素養(yǎng)、法術(shù)融匯五個能力值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