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達位于東西方交匯處,是一座有著悠久歷史的名城,東來西往的商人們帶著各自的貨物,在搭建著的扎巴中出售,扎巴類似于西方大陸的集市但是有著堅固的墻壁和遮風(fēng)擋雨的屋頂,黃灰色的建筑充斥著整個城市,這些建筑經(jīng)歷了悠久的歷史,因此有些破舊也是情有可原的,無數(shù)的衣衫襤褸的乞丐伸出手向過往的行人乞討,富有的大腹便便的有錢人卻寧愿喂狗也不愿施舍,這就是巴格達**與貧窮之都。
“夠了,拉蒂娜你的這些解說我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了?!笔┩卟及欀碱^對這位義務(wù)的導(dǎo)游煩透了,可是拉蒂娜卻如同逛街的女友一樣巴拉巴拉個沒完,并且還不許施瓦布提出異議。
“我是為了你更了解你所處的這個城市?!崩倌刃α诵Γ┩卟伎粗倌冉器锏男θ轃o奈的搖搖頭,不過施瓦布也承認(rèn)拉蒂娜的絮絮叨叨中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情報,例如在這里雖然阿努丁統(tǒng)治著這里,但是事實上塞爾柱突厥人只對戰(zhàn)斗有興趣,至于如何管理城市完全是放任的方式,以至于這個城市犯罪橫行,但是在混亂中卻形成了動態(tài)的平衡,基本上是由幾大公會在維持著巴格達,同時能夠為塞爾柱突厥人提供裝備和資金,用以他們最喜歡的戰(zhàn)爭游戲,而塞爾柱人也樂于如此。
“那么我們要去找到那些同盟者?”施瓦布問道。
“同盟者?哦,呵。”拉蒂娜似乎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掩著嘴笑了起來,這種似乎是嘲笑的意味倒是沒有使得施瓦布惱怒,他只是在思索著。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在巴格達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你知道嗎,這里被稱為謊言之都。”
“啊,謊言,背叛。死亡在這個時代似乎到處都可以聽見。”施瓦布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死亡和陰謀,也不在乎再來一次,他們走在大街上人們看慣了這些牽著駱駝的商人,因此沒有人在意個人忙著個人的事情。
“拉蒂娜你跟隨商隊前往旅店,我和我的手下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笔┩卟紝⒍放裱谏w住自己,決定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有什么辦法找到失蹤的孩子們,可是拉蒂娜卻拉近施瓦布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給您一個忠告伯爵大人,在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說完后拉蒂娜便笑著跟隨商隊前往旅店,在哪里商隊需要經(jīng)歷漫長的旅途后得到恢復(fù)和休息。
施瓦布帶著一名條頓騎士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四處轉(zhuǎn)悠著??粗@座經(jīng)歷了時間摧殘的城市,能夠維持著繁榮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施瓦布看見許多赤腳的小孩子,穿著既臟又破的布片,他們就如同施瓦布在前世的時候看見一些報道上的山區(qū)孩子們,這讓施瓦布的心中升起了憐憫之心。
“嗨?!痹谌缤羞@個時代一樣臟亂和狹窄的街道,施瓦布看見兩名小孩子扭打在一起,稍微大一點壯點的男孩。將一個小女孩摁在地上狠狠的揍著,施瓦布不禁走上前去阻止他們。因為那個男孩出手如此之重施瓦布都要擔(dān)心他要打死小女孩。
“狗屎?!笨匆娛┩卟甲吡诉^來,小男孩停止了下來罵出一句臟話,然后飛速的跑進曲折的小巷子,因為從小生長在這里的緣故小男孩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你沒事吧?!笔┩卟忌锨袄鹦∨ⅲ∨㈤L著一雙水靈靈的黑眼睛,黑眼睛如同夜空中的寶石,但是她的小臉瘦弱帶著營養(yǎng)不良的菜色。最糟糕的是她的左手臂上沒有手掌,這是個有殘疾的孩子。
“唔?!毙∨l(fā)出輕微的呻吟,大概是觸碰到了傷口,當(dāng)施瓦布準(zhǔn)備再詢問點什么后送給她一些錢或者食物。但是小女孩卻似乎是受到什么驚嚇?biāo)频呐ゎ^跑掉了,她的衣服破爛的纏在身上,施瓦布走上前兩步想要追上去,但是如同前一個小男孩一樣消失不見了。
“大人,怎么了?”條頓騎士警惕的向施瓦布張望過來,他的職責(zé)就是保護施瓦布。
“不,沒事?!笔┩卟紵o奈的搖搖頭,在這個破舊的城市里每天都有這種流浪的孩子。而自己此時不是發(fā)慈悲心的時候,自己必須要找到那些被拐走的貴族子弟們。
“怎么樣到手了嗎?”就在施瓦布為自己的慈悲心而發(fā)愣的時候。在陰暗臟亂的小巷子里,先前跑掉的小男孩正靠在墻邊等候著。獨臂的小女孩跑到拐角地方的時候被小男孩伸出的腳絆倒,而小男孩毫無憐憫心的對她說道。
“是的,但是那是我弄到手的,你不能獨吞,否則我是不會交出來的?!毙∨⒋藭r完全沒有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咬著嘴唇躺在地上大吼大叫著,身上的衣服變得更加臟并布滿了塵土。
“你這個可憐蟲,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能從哪個傻頭傻腦的家伙手中弄到錢嗎?”小男孩的臉上帶著成人的狡詐,在他的口中本來發(fā)善行的施瓦布成了徹頭徹尾的傻瓜。
“你不能全拿走?!毙∨⒉灰啦火埖恼f道。
“好吧,但是這件事不能讓“灰頭”知道。”小女孩的頑固最終迫使小男孩做出了讓步,他只好點頭同意這種分成方式,這時候哪個謹(jǐn)慎的小女孩才將小男孩帶到藏著錢袋子的地方。
“你把錢藏在這種地方?”小男孩惡心的說道,看著地上一個得了惡疾而死的尸體,小女孩伸手在這個渾身浮腫并長著膿皰的尸體身下摸索了半天,終于拿出來一個黃色的錢袋子,錢袋子發(fā)出銀幣的聲響,這聲響可以讓貪婪的人如同身在天堂。
“找到了?!毙∨⑽罩X袋發(fā)出會心的笑容,可就在這時候她感到身體被重擊了一下,整個人躺在了尸體身上,缺少一只手掌使得她非常艱難爬起來。
“哈哈,傻瓜,你以為我會和你分享這袋子錢嗎?呸。”小男孩發(fā)出殘忍的笑容,手中拿著那袋子錢,得意洋洋的離開了。
“該死的家伙,愿你如同這個尸體一樣腐爛,嗚嗚。”小女孩哭泣著詛咒著,但這就是這個城市的生活方式,這里是最殘忍的狩獵場。
施瓦布對于這座城市中冷酷的生存之戰(zhàn)毫無察覺,但是當(dāng)他準(zhǔn)備購買一個漂亮的珠寶的時候,才發(fā)覺自己的錢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自己的腰間消失了,周圍人的嘲笑的目光似乎認(rèn)為施瓦布不過是個騙子,而店主人的臉色也從殷勤變得鐵青,他認(rèn)為這個外鄉(xiāng)人是在戲弄自己。
“該死的,是那個小女孩?!笔┩卟疾]有辯解什么,他的面色蒼白的走出了珠寶店,回到商隊駐扎的旅店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同伴們敘說了整個過程。
“哈哈,我說什么來著。”拉蒂娜的表情最為可氣,她幸災(zāi)樂禍的對施瓦布說道。
“算了,伯爵大人,還好錢袋子里面沒有多少錢,我們每個人身上的錢足夠了?!?br/>
“不是這個原因,我~~~?!笔┩卟嫉哪樕n白,眉頭緊鎖。
“到底怎么回事?”拉蒂娜看出施瓦布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停止了對施瓦布的嘲笑,坐下來問道。
“錢袋子里面的錢倒沒什么,但是我把我的印章放在里面了,我很擔(dān)心被塞爾柱人發(fā)現(xiàn)。”
“真是糟糕,那么伯爵大人您還記得那個小女孩是什么樣子嗎?”
“唔,一雙黑色的眼睛,對了她的左手沒有手掌,就這些。”施瓦布低頭想了想,將自己印象中對小女孩的特點說了出來。
“好吧,我們會找到的那個小女孩的?!睏l頓騎士們向施瓦布承諾道。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要躲避到巴格達城的郊外,提前尋找好撤退的路線。”施瓦布對自己的部下們說道。
“好吧?!崩倌容p盈的站起身走出房門,施瓦布追出去,這個木制的旅店有些年頭了,當(dāng)施瓦布走在樓道上面的時候,樓板發(fā)出咯吱的聲音。
“你要去哪里?”施瓦布問道。
“咦,您不是要去郊外找地方嗎?我以前來過這里,所以由我去做不是更好?”拉蒂娜依然微笑著說道,就似乎這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施瓦布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那好吧,我的騎士們太高大,你知道太顯眼了,所以拉蒂娜請你注意安全。”施瓦布想了想覺得由一個女仆去做這種事比較不引人注意,在這個敵人環(huán)繞四周,而又由于自己的疏忽導(dǎo)致將要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拉蒂娜是最適合的人選。
“放心我的伯爵大人,呵呵?!崩倌葲_施瓦布拋了個媚眼,轉(zhuǎn)身離開了旅店,但是她并沒有前往自己所說的郊外,反而向城市最黑暗的街道中走去,她就如同平常的迷路的女人一樣,看上去似乎是那樣無助,那樣的嬌嫩,在小巷子里那些危險的罪犯們露出黃牙,仿佛是看見了一頭小羔羊落入自己的爪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