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八亦居”,基本上全由張茜一人負責(zé)一日三餐;掃事宜是請的全天制家政服務(wù)人員,包括園藝工。每辦法,女生還好點,男生們可是個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燒壺水都能把電水壺?zé)龎牡闹鲀骸?br/>
凌峙桀剛起身,就被孟芷薏給拉住了:“有事兒嗎,芷薏?”
孟芷薏稍稍的紅了下臉,有些不好意思道:“能看看你那兩只鳥兒嗎?”
“昭昭跟小白,好啊?!绷柚盆钚χ胍矝]想,就答應(yīng)了下來。
“我也想去看看?!庇噘M仁好玩的湊了上來,“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凌峙桀搖搖頭:“這有什么好介意的?!睅е麄冏呦蜃约旱呐P室。掏出鑰匙將門開,“第一間有點暗,也不知道是誰把書全堆這兒的。”
“我知道,是曹伯伯?!辈恢螘r跟上來的孟凌霜和秦筱竹回答道。
“那小老頭兒!”凌峙桀挑挑眉,不解的問,“這么大棟宅子,應(yīng)該不會沒有藏書室吧。”
“有一間暖房式的藏書室連閱讀室。只是全被我們自己喜歡的、圖書給占了?!鼻伢阒裥χ忉尩溃霸痉爬锩娴臅捅徊懿徇@兒來了。他說只有這間房間夠大,放得下所有的書、資料、文件等等?!?br/>
“下回見了他要跟他那管理費?!绷柚盆钤趬ι厦髁艘魂嚕砰_燈,“還要讓他請人把這里整理一下,書堆的把窗戶都遮掉了,難怪都沒人敢住這間房?!?br/>
“對了,你的鳥兒呢?”孟芷薏急不可待的四下張望著,“都躲哪兒去了?”
“在臥室呢?!绷柚盆顜е麄兤吖瞻死@的穿過層層書架,走迷宮似的來到臥室門口。
“我的天啊,這里是迷宮嗎?七轉(zhuǎn)八彎的,走的人迷糊。conAd();”秦筱竹千萬分不滿的看著身后邊的書架,低聲抱怨,“都誰擺的呀,神經(jīng)?!?br/>
“書架誰的,就是誰放的。”余費仁也有點不耐煩地看看走過來的路,“曹伯伯估計是歷史書看太多了,所以想效仿下那個有名的地下迷宮吧。不過,的確夠神經(jīng)的。”
“喂,你們兩個說話小聲點啊,別把小鳥嚇著了。”孟芷薏并不怎么在意迷宮似的過道,倒是很不滿兩人的大嗓門。
凌峙桀邊開門邊笑道:“沒關(guān)系,不會嚇到他們的。進來吧?!?br/>
“喔,好。”孟芷薏一把推開才一條縫的臥室門,硬是把凌峙桀擠到了一邊。
“你別見怪啊。”孟凌霜很不好意思的在走過凌峙桀身邊時道歉道,“芷薏從小就這么個脾氣。”
凌峙桀扯扯嘴角:“不會,這才是真性情?!?br/>
“咦,凌峙桀,你騙我?!边M去沒多久的孟芷薏不等凌峙桀進門,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了出來,弄得凌峙桀一陣的愣神。
騙她?我騙她什么了我?凌峙桀莫名其妙的看著沖到自己面前的孟芷薏:“我騙你什么了?”
“房間里根本就沒鳥,連根毛都沒有?!泵宪妻侧僦∽欤荒樣脑沟某蛑矍斑@個好看的男生,看的凌峙桀當(dāng)場后退三大步。
一邊同樣正準(zhǔn)備進房卻被沖出來的孟芷薏檔在門口的孟凌霜邊笑邊推著自家的二姐進房間:“進去在說,站門外你一輩子都看不到小鳥兒了?!?br/>
凌峙桀傻傻的點點頭,腦子里卻飛快地思索著兩小家伙又去哪兒惹事兒了。
房間空空,除了一群人,再沒第二種生命體。凌峙桀皺著雙眉在屋里走來踱去。他發(fā)誓,今晚上非要好好管教管教才成,簡直太目中無人了——這前后才多少時間啊,就不拿自己的話當(dāng)回事兒了。conAd2();
“峙桀,你別急,小鳥們或許出去找蟲吃了?!鼻伢阒窳苛宋葑釉S久,終于被她發(fā)現(xiàn)了一處不尋常的地方——房里沒有飼料。這發(fā)現(xiàn)讓她聯(lián)想到一件事,就是這兩只鳥兒是放養(yǎng)的,吃的東西得自己去找?,F(xiàn)在她有點同情兩只小鳥了。
凌峙桀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吃蟲,也虧她想的出來,又不是寵物市場里一抓一大把的畫眉。
“峙桀,你的小鳥都吃啥呀?”余費仁毫不客氣的抱了個餅干盒邊吃邊問。他也正奇怪,這房里什么吃的都有,就是沒見鳥飼料。
“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鳥飼料?!绷柚盆钭叩挠悬c累,干脆坐了下來。瞟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六點,快吃晚飯了。等等,晚飯!兩小東西這會兒不是在廚房吧!想起在自個兒家時,每天這時候,兩兄弟都會窩在廚房里偷吃的情景……他已經(jīng)不敢再往下想了。
“啊,不吃飼料的鳥!”余費仁有點無法相信的看著手里的餅干,輕聲問道,“你別告訴我這餅干就是替他們準(zhǔn)備的。”
“差不多。”凌峙桀扔了句模棱兩可的話,長身而起,“我想我知道兩小混蛋在哪兒了。”
“真的,在哪兒?”怨天怨地什么都怨的孟芷薏已經(jīng)不指望今天能再一睹兩只鳥兒的風(fēng)采了,連帶的話都說的氣悶悶的。
凌峙桀神秘的笑笑,邊走邊道:“想見小鳥就跟我走?!?br/>
廚房的樣子已經(jīng)不能用“慘”這一個字來形容了,就連“慘不忍睹”都有淘汰的可能。
“這個……茜姐,你確定你在準(zhǔn)備晚餐而不是在拆廚房?”等晚飯等的不耐煩的幾個人在大廳里的時鐘敲響七點整時,再也按耐不住的走進了廚房。顧亦聞的話問完沒幾秒,找鳥的凌峙桀一伙人也踏進了廚房。
“天啊,世界大戰(zhàn)嗎?”秦筱竹揉揉眼,以便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conAd3();
廚房里一片狼藉,餐桌上盛菜的大盤里除了油漬能證明曾經(jīng)被用過外,其它一無所有;鹽啊、糖啊、味精啊散了一地,張茜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著。無奈速度永遠趕不上一邊闖禍的進度。
“死鳥,有種你別飛!”孟邃親憋了一股子勁兒,非要抓了這兩只鳥拔毛考了吃不可。真是太氣人了,才燒好的菜,轉(zhuǎn)眼就被吃了一大半,這都什么鳥啊!要讓知道是誰養(yǎng)的,非拆了那人骨頭燉湯喝。
兩小鳥一只一邊的在孟邃親頭頂使勁的撲扇翅膀,忽上忽下就是不讓她抅著自己,玩的開心的不得了。在凌家大宅,可沒人這樣陪他們玩過。
孟邃親那個火?。∶髅骶驮谘矍?,可偏偏抓不到。還有,這兩只鳥竟然還在笑,笑的還很開心,有存心耍人的架勢??蓯骸⒖蓺猓骸澳銈z別讓我抓到,否則全送鍋里燉湯,還是稀爛的那種。”
有本事先抓住我們再說!昭昭跟小白相視一笑,一個8度急轉(zhuǎn)彎又轉(zhuǎn)了回去。
只顧著捉鳥的孟邃親一個沒注意,整個貼在了墻上。
“慘啊!”孟芷薏下意識的縮縮腦袋,一手捂住雙眼,不忍看自家大姐的丑樣。
余費仁閑閑吹了聲口哨:“這誰家的鳥兒啊,太聰明了?!?br/>
“眼熟啊?!鳖櫼嗦勍嶂^緊盯著飛來飛去的兩鳥,不停的計算著這兩鳥在市場上能賣多少錢。從著毛色、羽冠、模樣,該是猛禽類,光品種就值錢啊……
“這個……我說啊……”吳嚴輝捧著寶貝蟲子毛毛,跑廚房來找食吃,可看眼前的光景,“我們今晚是不是得叫個外賣,或者干脆下館子去?”
“民以食為天。”顧亦楨餓的干脆趴在了墻上,叫喚道,“晚飯啊,可愛的晚飯,我啥時候才能與你相逢,啥時候才能將你裝進我肚里啊——唉,餓死了都!”
張茜整理完廚臺,伸手一把抓住從身邊跑過去的孟邃親,有氣無力道:“邃親,你不累啊?要減肥也不是這么個減法吧?”
“可是……”看著不遠處兩只飛的暢快的小鳥,孟邃親氣就不一處來,“他們吃了我燒的菜。不行,非捉了來煎炸煮燜燉燒烤炒不可。”
張茜長嘆一聲。邃親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強了。兩扁毛畜牲,至于嗎?
“鬧夠了,是不是該消停了。”凌峙桀雙手環(huán)胸臆在門欄上,劍眉微蹙的看著兩只惹禍精。他有種想抽鳥的沖動。
兩只鳥玩的正高興,冷不防在耳邊響起的熟悉聲音讓他們一滯,硬是停在了半空;話語中微微的怒意,任誰都聽得明白。齊齊一聲低鳴,昭昭和小白“刷”的一聲一邊一個停在了凌峙桀的肩膀上,親昵的輕輕噌著他的脖勁,討好的低吟著。
孟邃親看著停在凌峙桀肩上的兩鳥,有點驚愕;不過更多的是有氣沒處發(fā)的難受:“凌、峙、桀,這鳥是你養(yǎng)的?”
凌峙桀點點頭,還不忘在兩鳥頭上一鳥一記栗爆:“回頭再收拾你們。”
“凌峙桀,你還我的晚飯啊——”顧亦楨不顧他自詡為偏偏絕世佳公子的形象,愣是從墻上改趴到了凌峙桀的背上,仿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般,死命的抓著他不放,棄婦般哀怨著,“我的晚飯啊,我可憐的肚子啊,都在不停的唱空成了啊——你陪我晚飯,還我晚飯。你要是不還我晚飯,我就、我就……”想了想,好像沒什么東西能威脅到這家伙嘛,這可難辦了。
凌峙桀不為所動的等著他的后話,就不信這家伙還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
“我就……”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威脅語句,顧亦楨眼珠一轉(zhuǎn),對站的最近的余費仁跟吳嚴輝說道,“哎,別木頭似的站著啊,一起幫忙想想有什么東西是凌峙桀這小子不喜歡、討厭、或者害怕的呀?!?br/>
余費仁和吳嚴輝被他說的雙雙一愣:這個,也帶的嗎?
“死一邊去,想好了再來。”凌峙桀嫌他重,在兩小鳥憤怒的小嘴快要啄上他腦袋的前一秒,將他推進了顧亦聞的懷里,“要撒嬌找你哥去。”
吳嚴輝瞄了眼大廳里的掛鐘,問道:“晚飯到底怎么解決啊?還是說我們直接跳過晚飯吃夜宵?”
“問他去。”孟邃親扯下圍裙甩在一邊,氣呼呼道,“是他養(yǎng)的鳥兒吃了晚餐的,要吃飯的找飼主去。我今兒個罷工,晚飯、夜宵一概不管。”
話音才落,一伙人齊刷刷拿眼看向了凌峙桀——他們要個說法。
凌峙桀無所謂的聳聳肩。不就一頓飯嘛,這還難不倒他,高中部八大菜系館開著可不是光為了好看的。大手一揮,帶著眾人走向地下車庫:“走,下館子吃大餐去,本大少買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