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wèi)再不濟人家也是皇帝親衛(wèi),皇帝用銀元培養(yǎng)出的精兵??v使祁笙氣場強大讓人不敢靠近和懈怠,但是他們錦衣衛(wèi)也只聽命于皇上,怎會隨意就被祁笙一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子唬住。
每名錦衣衛(wèi)的當選都來之不易。
在選舉錦衣衛(wèi)的過程中會安排兩人一同習武練功配合默契。但最后一科考驗便是殺死同自己過五關(guān)斬六將的兄弟,兩人中只能有一人成為錦衣衛(wèi)。所以,無情才是錦衣衛(wèi)本色。
所以這一眾錦衣衛(wèi)并沒有管倒下錦衣衛(wèi)的死活。
腰間的繡春刀仿佛要被拔起,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祁笙見狀,深邃的雙眸并沒有閃爍出詫異的目光,反而出乎意料的鎮(zhèn)定,就好像她料定會是這個結(jié)局一般。
祁笙手下的繡春刀輕輕順著她羊脂玉般的手指劃動,倒地的錦衣衛(wèi)頸部迸濺出一簇鮮血,濺到了祁笙煞白的臉上。她袖口的銀針也悉數(shù)飛出,銀針的針頭發(fā)黑,是被祁笙抹了她親自提煉的劇毒。剛剛扎到耳后的那根是沒有的,但剩下的人既然不聽她的話,那就按照先前說的做了吧。
“噗?!边@一眾錦衣衛(wèi)還未來得及直接沖上斬了祁笙,就被她的銀針射中。一塊塊黑血從口中吐出來,緊接著瞬間就倒地了。
約莫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這些錦衣衛(wèi)就全部倒下。
祁笙是最見不得血腥的,現(xiàn)今她竟能用如此殘暴手段去殺人?
葉曌盯著祁笙,她的臉竟然又變得煞白。
不對,不對勁,祁笙不太對勁。葉曌心中暗想。祁笙不會這么沖動,在大庭廣眾之下殺皇帝親衛(wèi)。她現(xiàn)在的模樣更像是迷了心智。
滿臉煞白,是那種病態(tài)的慘白,臉上有絲絲鮮血,眼神中比平常更是冰冷。乳白色的對襟襦裙都洋洋灑灑的沾染了血色。此刻的祁笙就如同地獄修羅一般。
可是他葉曌下的毒這些時日不是都解開了嗎?說什么下了情蠱其實只不過是葉曌蒙騙祁笙乖乖留在他身邊的把戲。
葉曌瞧著祁笙現(xiàn)在的模樣,他有些慌了神。
“阿楚,上次的解藥可有帶?!比~曌的眸子對著暗處瞥了一眼。
一個身材高大體型健碩,身著黑衣,背著把被黑布裹著的長劍的男子突然從暗處閃了出來。他就像是黑夜的暗衛(wèi),悄無聲息。臉上戴著半邊金絲花紋面具,一半的臉被遮住但也抵不住身上散發(fā)出的寒氣。眼似鷹般狠戾。瞧著眼前的場景沒有半分驚訝,看來是在此處停留許久了。
“回主子,有帶?!焙谝履凶拥统恋穆曇粼谶@深夜并不突兀。他低頭,用雙手奉上一個錦盒。
遞給葉曌。
葉曌輕呼了口氣,修長的手指隨意打開錦盒拿出里面的棕色藥丸,就將錦盒扔到阿楚懷里。
俯下身摟住有些愣住的祁笙,示意她別怕。然后用另一只手捏住藥丸扔進自己嘴里就親上了祁笙。
好苦。祁笙的第一感覺。
第二感覺是竟然又被葉曌這個王八蛋輕薄了。
祁笙想推開摟住她的葉曌,卻被葉曌一下抱住了。
“你沒事了。”葉曌抱住祁笙,有磁性的聲音又低沉的縈繞在祁笙耳旁。他有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看來真的是之前下的毒留下的根,導致祁笙情緒上稍有波動就沖動。但是毒藥的用量都被把握的很好而且在他多日的悉心照料下也應(yīng)該清除了才對。這很奇怪。
祁笙慢吞吞的使了好大的勁才推開緊緊抱著她的葉曌。腦海中是記得方才的事情的,只是稍微有些慌神。就是感覺這些事情好像是她做的又好像不是她做的一樣。
祁笙輕輕拽了拽葉曌的袖口,示意他去找蘇白。葉曌順著祁笙拽著的袖口就牽起了祁笙的手,大步走到她的前面,將祁笙護在身后。他眸如燦星,璀璨閃爍。
這竹鶴樓先前祁笙是來過一次的但還是為了赴葉曌的約,而葉曌是這里的常客,所以自是沒有葉曌對這里的地勢熟絡(luò)。
葉曌牽著祁笙的手,領(lǐng)著她走向內(nèi)閣。她手掌小小的,軟軟的。
還未等走進了這內(nèi)閣,便聞到一股腐敗的味道。
是尸臭。
祁笙瞬間便覺得反胃,有種想要干嘔的沖動。再往前走走,便見著了那身著正紅色飛魚服的蘇白。與上次相見不同,他身旁還有一身著淡粉色襦裙的女子。女子的三千青絲一絲不茍的綰起,插著翡翠玉簪子。模樣也標致得很,雖不及祁笙般傾國傾城,但臉頰仍有著少女的幼態(tài),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平易近人。他們腳下便是散發(fā)腐敗氣味的尸體。
尸體全身浮腫,似乎有被泡過的痕跡。瞳仁已經(jīng)失神。
“蘇指揮使也是辛苦了。”葉曌牽著祁笙的手還微微對著蘇白作揖。連同著祁笙的一只手也跟著葉曌微微抬起。
真是虛偽。祁笙又在心中嘀咕。
祁笙輕輕松開葉曌的手,沒有理會這二人面子上的相互噓寒問暖。
她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掩著口鼻,一只手捏著尸體的衣衫。
衣衫上面有水漬,而且被泡過,尸體也有被冷凍的痕跡。
瞳孔外散,眼眶發(fā)青,尸斑也很明顯還沒有消失。
“蘇指揮使在此處觀摩許久,可得出了什么結(jié)論?”祁笙站起身,還是控制不住想要干嘔的欲望。她清冷的聲音貫穿在只有點點光亮的內(nèi)閣里。
“目前可以確定是他殺。”身著淡粉色襦裙的女子先開了口,聲音清脆婉轉(zhuǎn)動聽。粉衣女子淺棕色的眸子流連在祁笙和葉曌身上,雙眸微微瞇著,笑起來就如同她的氣質(zhì)般溫溫柔柔的。
只見她緩步走到祁笙跟前,纖細白皙的手掌一下握住了祁笙的手,“你和你的夫君可真是一對璧人。”
“沒,沒有?!逼铙蟿幼黠@得有些慌亂,一下子抽出被女子握住的手,往后退了幾步,有些踉蹌。眼神中閃過一抹倉促,但很快便被她隱藏了起來。
葉曌的大手拉過祁笙,又把她護在了身后?!皟?nèi)人近日身體欠佳,就不便過多接觸了。”
誰是你內(nèi)人。祁笙心里又在暗暗吐槽葉曌。這個不懂得男女分寸的淮南王爺怎么總是如此霸道。
“這死者身份特殊,蘇某也拿捏不準其中得失?!碧K白明白葉曌與祁笙的關(guān)系,許是為了緩解尷尬,突兀的又說起死者的事。緊接著,他手掌指向粉衣女子,道:“這是皇上派來與我一同辦案的畫師,名喚虞辭。”
哦?畫師?祁笙有些詫異。一個畫師在錦衣衛(wèi)身旁輔助辦案倒是頭一回聽聞。
夜越發(fā)的沉了,這竹鶴樓也有些許的陰涼。從內(nèi)閣外吹進的穿堂風把簾子撞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虞辭起身把被風吹起的門關(guān)上,緊著又燃了幾只蠟燭。好生放置在燭臺上。
“死者眼眶發(fā)青發(fā)紫,尸斑移動的痕跡。案發(fā)現(xiàn)場是地下的冰窖,我們一行人發(fā)現(xiàn)時死者已凍的腫脹,渾身也有被鞭打的痕跡。但---”虞辭自顧自的說起方才尸體的情況,卻又突然語氣一頓。轉(zhuǎn)眼目光掃了掃蘇白。又道:“死者生前似乎并未受多些折磨,鞭尸是在死后/進行的。而我和蘇大人在死者耳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銀針。針尖發(fā)黑,似是有毒?!?br/>
說起銀針,祁笙突然想起在閣外的一眾錦衣衛(wèi)。她從袖口掏出一個錦囊,扔到蘇白懷里。對蘇白道:“方才你的錦衣衛(wèi)不讓我們進入,便都被我毒倒了。這是解藥。為首的那位錦衣衛(wèi)我并未傷其要害,只不過是恐嚇了一下他們??煨┌才湃藶樗麄兘舛??!?br/>
祁笙是醫(yī)者,救人是本分,毒人也不過是身不由己的決策。醫(yī)者仁心,見不得見死不救。
蘇白接住錦囊,他知這位便是祁曄祁大將軍的獨生女祁笙,也知祁笙自幼便學醫(yī)跟隨師父云游,但沒想到這祁笙竟會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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