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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倉措瞇了瞇眼,看著老頭那副驚恐的表情,我也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著。
“在我小的時候,村里年年饑荒,沒吃的,地里種不出糧食,牲口也養(yǎng)不活,村民只能靠挖樹皮,山里狩獵,來填飽肚子,但是,有一年,下了整整三個月的血,樹都凍死了,樹皮也挖光了,山里被大雪封住,根本就沒有動物的蹤跡,眼看整個村子就要被餓死了。
那時候,我爹是村長,整天愁的跟什么似的,忽然,有一天,來了一個道士,他告訴我爹,我們這塊地下,其實有個寶貝,如果能祭祀它,讓它高興了,興許能救活我們一村人。
當(dāng)時,我爹也是病急亂投醫(yī)了,就答應(yīng)了道士,祭祀那個寶貝,就在這個集市下面,那時候,這里不過是村民聚集開會的地方,后來就被搭成了祭臺。
我記得,那年我剛好十歲,半大不小的,也能記點事兒,不過,大人的忙碌,我也是看不懂,只知道,那些天,我爹愁的黑發(fā),幾乎是一夜就成了白發(fā)。
最終,他召集了村里人,到祭臺下,把我那剛剛出生的弟弟也帶了去,離開時,他特意囑咐我,看好我娘,那時候,我就覺得,可能要出事吧,就偷偷跟著爹到了祭臺,我娘那時候已經(jīng)餓得站不起來了,各家各戶來得也大多是爺們兒,女的老的,其實都餓的下不來床了。
祭臺下,稀稀拉拉的站了些人,也都是雙目無神,嘴角干裂,再餓下去,大家都要餓死了。
爹就跟著道士站在祭臺上,他說,只要把家里未滿周歲的嬰兒獻(xiàn)出來,祭祀那個寶物,就可以活。
這種話,誰想信啊,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而爹,也知道,如果那個道士是騙子,那么他肯定要被村民打死,可是,不信,也是餓死,橫豎都是死,不如一試。
于是,他就把我未滿周歲的弟弟,抱了出來,顫巍巍的砸在了祭臺上,弟弟瞬時就沒氣了,他告訴村民,這些孩子,現(xiàn)在不犧牲掉,也會被餓死,不如試一試。
村民都看傻眼了,但是,爹的話,他們并不是不動心,加上,爹自己的兒子都親手砸死了,于是,村里總共有五十個嬰兒,未滿周歲,都被抱了出來,如果有不愿意的,反抗的,就綁起來,五十個嬰兒都被砸死了,血流了滿地,說來也奇怪,血流出來,很快就被地吸了進(jìn)去。
道士就讓我們所有回去,關(guān)好門,不要出來偷看,說是第二天就能有吃的,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失心瘋,居然大家都信了,都聽了他的話,我也被嚇到了,早早就跑回家去,娘雖然孱弱,卻還是在喃喃的尋找弟弟,要給他喂奶,爹回來,不知道和她說了什么,她大聲哭,哭得我心煩意亂的。”
村長的靈魂說到這里,就說不下去了,那時候,他小,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大人了,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把弟弟砸死,那種記憶,真的是很難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