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之中,百萬魔族大軍開始向著四周散布開來,他們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京城環(huán)繞。
楚浩然早早派人發(fā)出訊息,這是在防備神族大軍的偷襲,實在保衛(wèi)自己的盟友。
雖然他確實是這個目的,可是也有威懾的意圖。
不可能都等著田虎他們按照自己的設(shè)計去思考。
為了不浪費時間,他只能軟硬一起上了,靈兒既然答應(yīng)馬上動身去南詔,就不會花費太多時間。
如果說田虎他們有其他的想法,那一定會影響到趙靈兒的出行,他相信只要有趙靈兒這個天真無邪的女主在。
任何一點異樣都能被他察覺。
眼前的紫萱看著楚浩然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帶著點慘笑,開始回憶,回憶起自己剛剛擁有意識的事情。
“我當然記得,自己是怎么被你復(fù)活的?!?br/>
“你也曾告訴過我基本原理,這和我會暈厥有什么關(guān)系?”
楚浩然解釋道:“圣女是女媧血脈,應(yīng)該明白,這個世上,女媧只能有一個,這是有區(qū)別于神農(nóng)伏羲兩人的?!?br/>
神農(nóng)活著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誕生了蚩尤,實際上真正的神農(nóng)現(xiàn)在并不能算做是死了,而是處于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tài)。
伏羲設(shè)計讓神農(nóng)被九潭吞噬掉身軀與靈魂,本質(zhì)上他已經(jīng)和天地同在。
但由于九潭是天地三界所有生命的源頭,以至于他的意識已經(jīng)失去了,徹底被眾生同化。
可以說現(xiàn)在的神農(nóng)確實死了,但是肉身活著,他沒有自己的靈魂,但靈魂又無處不在。
伏羲的情況就更加特殊了,九天玄女確實是伏羲的女兒,可伏羲對于這個女兒有著的也僅僅是血脈上的關(guān)系。
連最基本的命格都沒有賜予,這就是為什么每一次重樓來天界挑釁,只有飛蓬出來應(yīng)戰(zhàn),而戰(zhàn)力派前三的九天玄女明明一身神器卻是從來不見人影。
飛蓬屬于第一批神靈,擁有著天地初開的偉力在身。
而九天玄女實際上只相當于擁有了幾件比一般人要好,但又比不上重樓那身裝備的二流貨色。
九天玄女再強,也無法真正接近伏羲的實力。
而重樓卻是繼承了神農(nóng)一脈所有的資源,他不僅可以達到先祖的實力,更是可以超越先祖的存在。
至于女媧,懷著對人類的不舍,她則是選擇將靈魂一起傳承下去,每一代的女媧傳人都可以當做是女媧本體轉(zhuǎn)世。
這也是為什么每一代女媧傳人都強大的離譜,成長的極快。
即便是趙靈兒,也只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就能夠輕易擊殺實力超越玄天的千葉禪師。
而紫萱在第二世的修行中,實力巔峰僅次于重樓和伏羲。
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恐怖。
要知道重樓血脈加上天賦,還有后天的努力和運氣,以及在一次次生死戰(zhàn)斗中的歷練,這才有了今日之成就。
紫萱的成長速度怎么能夠不驚人。
當初重樓是先被紫萱的力量給吸引,將她視作和自己一樣的天才,一樣的強者,這才關(guān)注她。
至于后來對愛情的疑惑,這其中有天道的干預(yù),也有他自己對武道的偏執(zhí),無情殺伐的武道已經(jīng)進入一個瓶頸。
他需要的剛?cè)岵?,陰陽調(diào)和,冥冥之中他覺得只有這愛情才能讓他離無上劍道更進一步。
女媧只有一個,紫萱自然是明白的。
她算是女媧后人中實力最強之人,在記憶沒有被修改的情況下,她當然明白楚浩然這句話的意思。
換句話來說,真正的紫萱是不可能被復(fù)活的,而她不過是繼承了同樣記憶的一個新生命。
紫萱突然醒悟道:“這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女媧一族倒也留下過一些血脈,但女媧傳承的秘密楚浩然怎么可能通過自身血脈進化而得知,他們完全就不是同類啊。
楚浩然說道:“圣女不需要懷疑,我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脫離了原來的生命形式,為了做到這一步我自然需要明白很多秘密,否則早就死去了?!?br/>
語言邏輯上沒有任何毛病,但這里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紫萱無法去證實,也沒有辦法去證偽。
這要是面對別的凡間女子,然后配上楚浩然的絕對實力,那或許對方不信也得信了。
可是面對的是記憶被完全保留的紫萱,這就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她有更多的選擇,至少是在關(guān)鍵時候給楚浩然搗亂,無論他要做什么,總會有危急關(guān)頭的出現(xiàn)。
在那個時候紫萱只要不顧一切的搗亂,楚浩然絕對不會太輕松。
紫萱又問道:“是因為我的法力嗎?繼承了我之前的法力,導(dǎo)致沾染上了相同的靈魂氣息,所以受到先祖魂魄的排斥?!?br/>
楚浩然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沒想到她竟然無師自通了。
紫萱鄭重的看著他,問道:“如今的我,到底是不是紫萱,我腦海中的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br/>
楚浩然依舊是一本正經(jīng),只不過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作出一副正在組織語言的表情。
“圣女,我確實可以改編你的記憶,甚至影響你的性格,但你應(yīng)該明白這樣做對我來說沒有意義?!?br/>
不知道為何,聽到楚浩然的話她竟然有一種失落感。
紫萱并非愚笨之人,她知道這個沒有意義是指哪些事情。
首先是她的身體沒有意義,這倒不是楚浩然裝出來的一本正經(jīng)讓她覺得這是一個正人君子。
而是到了楚浩然這個實力,正邪只在他一念之間,存心要躲,這天大地大何處不可去,除非重樓伏羲這種人愿意去堵他,不然還真沒人能把他怎么樣。
然而重樓本來就沒什么正邪觀念,如果楚浩然只是為禍人間的話,他可沒有興趣多看一眼。
至于伏羲,那就更不可能管了。
天界幾次大劫伏羲都閉關(guān)不出,何況人間劫難,他高興還來不及。
楚浩然若是真的貪戀美色,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殺了之后將其復(fù)活,在復(fù)活的過程中修改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甚至更加簡單粗暴,只殺不埋。
不說這整個人間到底有多少人,就是這中原大地都有幾千萬人口。
等到他玩膩了恐怕都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至于那些死者的靈魂會不會到地府伸冤而導(dǎo)致最終把消息傳到天界,再派人下來降妖除魔。
以楚浩然在靈魂上的造詣,就不說修改記憶這種事情了,直接把魂魄給煉化了這再簡單不過。
人間本來就有很多妖怪,這些妖怪吃人的時候連魂魄一起吞了再正常不過。
何況,平時遇上這些妖怪吃人的事情,地府永遠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許說天界不聞不問。
對待這種事情都是置之不理,久而久之這些鬼差們也就不關(guān)心這類事情了,連上報都是應(yīng)付一下。
想要找人伸冤的只能靠那些修道中人偶爾下山行俠仗義了。
至于另外一方面就是重樓等人的反應(yīng)了,如果紫萱的記憶被修改過,或者性格不一樣了。
以重樓武癡求道的性格,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異常。
倒不是說重樓有多愛紫萱,看一眼就知道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而是重樓對武道上的成就,注定了他擁有敏銳的觀察力和思考能力。
紫萱如果不一樣,那么他絕對會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所謂的情商低,不過外人自以為是的評價罷了。
既然所有人都沒有懷疑她不是紫萱,那就只能證明楚浩然沒有動過手腳了。
所以紫萱對于這句沒有任何意義是深信不疑的。
紫萱有點幽怨的看著楚浩然,忽然覺得自己這眼神不太對,便又重新問道:“你對葵羽,是真心,還是有目的。”
作為一個女人,終歸是活了三生三世,除掉那些讓自己覺得是羞恥的事情,她的閱歷不比任何人少。
畢竟她是在凡人當中成長,也是在凡人當中度過了絕大多數(shù)時間。
她能夠看出葵羽正在墜入愛河,這種感情的深陷并非是少男少女的一見鐘情,而是在吵鬧中的不可自拔和依賴。
就好像有一天那個總是惹你不開心的人不見了,你會發(fā)現(xiàn)你的人生變的毫無意義。
明明什么都沒有變,按照道理來說一切都在變好,可是那個討厭鬼消失了。
你反而不知道未來的意義在哪里,等到少女明悟之時,已經(jīng)不需要海誓山盟,更不需要情比金堅。
她會義無反顧的站在男人的身邊,交付后背,無怨無悔。
癡情怨女紫萱見的不少,何況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她怎么能不發(fā)現(xiàn)葵羽的狀態(tài)。
紫萱真正害怕的是這一切都在楚浩然的計劃當中,他的每一步都是早有預(yù)謀。
她終究是女子,對于那些玩弄感情的渣男一定是零容忍。
楚浩然卻是笑道:“圣女覺得我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什么,人間已無美色,魔族又欣賞不來,所以便想要找一個同時擁有神魔氣息的女子來換換口味?”
“還是說我需要葵羽幫我做點什么?”
楚浩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語氣反問。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紫萱,仿佛在說,我若是好色,為何不選你?
另外一層意思也有,我若是需要尋找強者,你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楚浩然繼續(xù)說道:“圣女,如今靈兒也見了,我有一個建議?!?br/>
沒等紫萱詢問,楚浩然便說道:“放棄女媧神力,將所有力量全部給靈兒,而你代替她在這京城受萬民朝拜,吸納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