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已是高考前夕。
距離上次的寶石失竊案已經過了近一個月,雖然警方最后還是沒能追回那一批紅寶石,但是也順利結案了,嫌疑人鄭某和黃某因詐騙罪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另一名盜賊,也就是那個黑衣人,只被判為入室盜竊未遂,處罰相對較輕,還有那些行兇的人,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有關本案偵破的詳細經過被刊登在了五羊日報上,當然,其中并沒有提到張文軒,只是說警方在某位“熱心群眾”的幫助下成功發(fā)現(xiàn)了關鍵線索,這是張文軒要求的,本來凌天找到他,想要給他送一面錦旗,但是他婉言謝絕了。
后來那名黑衣人的妻子在警方的幫助下,成功籌得了善款,目前正在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就醫(yī),當然,這是后話。
6月3日晚
這是包括張文軒在內的這一屆學生最后的晚自習。
教室里的老舊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但仍然無法驅散夕陽留給大地的最后一絲燥熱氣息。
這個時候已經不會有老師再來輔導了,只有班主任留下來鎮(zhèn)場子,防止暴亂的同學們干出一些情緒失控的事。
老羅一向是個懶人,說了一句“自由復習”,就去辦公室喝茶了,不過哪怕這樣,同學們還是不敢造次,三年來老羅在同學們心中的“恐怖形象“已經根深蒂固,所以雖然還是有人在小聲的講話,但也僅此而已了,沒有人敢做出類似撕書這種事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隔壁班,他們的喧鬧聲樓整棟樓都可以聽見,這還是他們的班主任坐在講臺上的情況。
大部分同學都沒有心思復習,但也有一些例外,就例如……張文軒。
對,沒錯,就是他。這個時候就連凌琳都在看一本課外雜志,但張文軒卻還在埋頭刷題。
呂翔看不下去了,他撕下一張紙揉成個團砸向張文軒。
紙團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精準的砸在了張文軒的腦門上。
本來張文軒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又埋頭繼續(xù)刷題。
他這么用心,其實是有原因的。
從那個世界回來后,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似乎有了些許提高,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猜想與約瑟夫的“術”有關。
這種提高并不顯著,遠遠沒有達到一目十行更不不忘的程度。但至少,寫錯過一遍的題,他不會再錯第二遍。
可能有人覺得這沒什么,但只要是學生黨就都知道,寫作業(yè)的終極目標就是避免錯過的題再出錯,只有這樣,平日的練習才能在考試中發(fā)揮實際作用。
再加上張文軒本就不是一個智力低下的人,之前的成績差只是因為他的學習不夠專注,所以,一時間他竟對學習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連老師都開始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下課時間。
“我說,你小子這段時間跟變了個人似的,咋的,是想沖擊清北?”呂翔不顧張文軒的反抗,強行把他扯到了走廊上。
“哪有,只不過是現(xiàn)在腦子暫時開竅了,想臨時抱抱佛腳而已。”張文軒自嘲道。
“那...你覺得目前你有多大把握?”
“難說啊……現(xiàn)在反倒開始后悔之前沒努力了……”張文軒嘆了一口氣。
“別氣餒,這不還有幾天呢嗎?在沒有結束之前,任何努力都是有意義的?!眳蜗枧牧伺乃募纭?br/>
“對了,那件事你打算怎么辦?”呂翔突然一臉神秘兮兮地問道。
“什么事?”張文軒一頭霧水。
“就是……”呂翔湊到他耳邊:“凌琳??!”
“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都說了我跟她之間什么都沒有!”
“哎!事到如今,你還想騙自己嗎?大家都看出來了,她對你有意思?,F(xiàn)在都快畢業(yè)了,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主動點?”
“滾蛋!”
其實張文軒并不是一個木頭人,他自然看得出來凌琳對自己確實有些特別的感情,但是,他卻無法作出回應,更準確的說,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
夜空中繁星點點,看著熟悉的校園,張文軒感覺高中三年仿佛一場夢一般,每一天都是那么真實,歷歷在目,但仿佛在一瞬間,這場美好的夢就終結了,當你再想伸手去抓住它時,它卻渺無蹤影了。
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
班主任老羅坐在了講臺上,教室里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這時的高三年級就沒有幾個班是安靜的,隔壁班在放歌,是好妹妹樂隊的《不說再見》:
再見了相互嫌棄的老同學
再見了來不及說出的謝謝
再見了不會再有的留堂作業(yè)
再見了
我留給你畢業(yè)冊的最后一頁
…………
聽著聽著,有些同學的眼眶就開始濕潤了。樓上不知是哪個班的家伙撕了幾張試卷,紛紛揚揚的紙屑如白雪般從窗前掠過。
老羅就這么坐在講臺上,一言不發(fā)地看著臺下的同學們。
終于,下課鈴還是響了。
老羅慢慢地站了起來,最后環(huán)視了教室一眼,用和平常下課時一樣的語氣說道:“好,下課?!?br/>
仿佛,只是普通的一節(jié)課結束了,確實,不管對老師,還是對同學而言,這都是普通的一節(jié)晚自習……
……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
考點外面擠滿了家長和前來接考生的車輛,盡管交警和城管在努力維持秩序,但是學校門口的交通一時間還是擁擠不堪。
結束了戰(zhàn)斗的考生們聚集在校門口,等待開門放行,在吵鬧的人群中,張文軒遇到了呂翔。
“感覺如何?”
“哎,完了?!眳蜗杩迒手槪骸案杏X炸了,你呢?”
“就這樣兒吧,平時題目還是寫少了??!”
“算了算了,考都考了,就不要管這些了,今晚的聚餐,不要忘了!”
“忘不了!”
這次的聚餐是由同學們組織的,作為畢業(yè)的慶祝儀式,雖然也邀請了各位老師,不過他們應該是不會來了。
“怎么還不開門?”
張文軒不經意一瞥,卻在人群中看見了凌琳。
仿佛是心有感應一般,當張文軒看見琳琳的那一瞬間,凌琳也看向了他這邊。
四目相對
張文軒向她揮了揮手,她點了點頭,嘴張了張,似乎是在說什么,可因為人群實在是太過嘈雜了,張文軒并沒有聽清楚。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嘗試著向那邊靠過去,可就在這時,大門開啟了,人群一窩蜂地向前移動,他被人群推擠著向前移動,很快凌琳也被人群淹沒了,他努力地在人群中尋找著,可這仿佛是大海撈針,最終還是失去了她的蹤影。
……
“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快快快,一定要自罰三杯!”
張文軒剛進進酒店,就被呂翔摟著脖子向桌子上拉去。
“剛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來,我說你!快放手!”
張文軒推開呂翔,目光在幾張桌子上掃視著。
“凌琳沒來嗎?”
“嗨!她呀!說是有事,來不了了!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吧,早干什么去了?”
“這樣啊……”
酒店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小姐,時間快到了,您不去……”
“不必了”
透過車窗,看著酒店里嬉鬧的身影,凌琳覺得自己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走吧”
車窗升起,轎車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與此同時,酒店里的張文軒仿佛突然感覺到什么一般,向窗外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是熟悉的燈紅酒綠,熟悉的車水馬龍……
……
“艸!都叫你不能喝就不要硬撐了,喝那么多,現(xiàn)在好了,走都走不回去?!?br/>
張文軒攙扶著搖搖晃晃的呂翔。
“什么...別胡說,我一點兒事兒都沒有...我還能喝...哇...”,呂翔彎下腰,大吐特吐起來。
“真是……”張文軒徹底無語了。
把呂翔送回家后,張文軒回到租住的房子,坐在書桌邊,看著堆積如山的學習資料,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掏出手機,打開W信,看著那個熟悉的兔子頭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住沒有點開,他想了想,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喂,媽,是我?!?br/>
“軒兒!考完了吧,感覺怎樣?”
“就那樣吧。”
“既然考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等結果就好,對了這個暑假你打算怎么過?”
“嗯,我打算先留在五羊市這邊?!?br/>
“哦?為什么?”
“是這樣的,我和幾個同學在這里找了一份招暑假工的企業(yè),我想著可以鍛煉一下。”
“……嗯,也好。我馬上就要去國外出差了,你爸這段時間公司也很忙,如果你回來也沒有時間照顧你,本來想著讓你去旅游的,不過你既然這樣說了,那你就自己決定吧,回頭我把生活費給你打過去,如果還有什么需要的聯(lián)系不上我的話,就跟你爸說一聲?!?br/>
“嗯,知道了?!?br/>
“你馬上就要成年了,有自己的主張當然很好,但是不管做什么,一定記得注意安全?!?br/>
“嗯”
……
“安全……嗎?”
張文軒看著客廳中央“門”的位置,自從上次回來之后,他就再也沒有進去過,開始還在擔心會不會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從里面跑出來,但是事實證明這種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在最后復習的那一段時間,他突然想到可以利用門內外的時間差來爭取更多的時間,但謹慎起見,他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以免得不償失。
“這一次,在那邊可能會待上近兩個月的時間,得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行?!?br/>
張文軒打開衣柜,取出了已經沾上少許灰塵的唐刀。
“之前的約定,我可從來沒有忘記?!?br/>
“鏘!”
利刃出鞘,寒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