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幽,寧靜安詳,幾梢晚風(fēng)輕輕拂過,染起數(shù)屢深蘊著秋意的落葉飄搖間灑向了坐在樹下的余小仙身上。只是余小仙仿若未覺,癡癡地望著那清冷的月色,心思卻不知早已飛到了哪里去了!
“師妹!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發(fā)呆啊?”一聲輕喚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張慕云不知何時來到了余小仙的近前。
“???”余小仙被驚醒了過來,有些懵懵地愣了一會兒,見到是張慕云后又有些臉紅地低下了頭說道,“是師兄啊!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這么多年不見,就不能找你聊聊么?”張慕云與她心有靈犀地笑了笑后坐在了她身旁說道。
“???那當(dāng)然好了,好久沒和師兄聊天了!”余小仙也有些高興地說道。
“這么多年過去,你怎么還是這樣,如此拘謹(jǐn)?當(dāng)初那個當(dāng)著千萬人的面拒婚的姑娘可不是你這副模樣!”張慕云說道。
“?。繋熜郑阍趺催€提這事?”余小仙有些無奈地說道。
張慕云并沒有回答她,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后才又說道:“這次他也來了!”
“哦?”余小仙開始有些一愣,爾后又是一陣苦笑著說道,“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仙兒,其實我覺得你們的關(guān)系完全不用這樣的!當(dāng)初大家畢竟······”張慕云又是勸解道。
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余小仙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師兄,我不想談?wù)撨@件事情!”
張慕云看了看她堅定的目光,不由得嘆了一聲才又說道:“也罷!這畢竟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你既不愿意再講,我也不好再多說!只是,仙兒你要知道,他這些年其實也過得很辛苦!”
余小仙聽著他這么一說,愣了稍許,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將頭扭向了一邊。
院子里又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是不知道過了幾許,才聽見余小仙有些悠悠的聲音傳來,“你就不想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啊,我都聽慕晴她們說了,說你這些年在世俗界挺厲害的呢!”張慕云見她又開了口說話,也笑著接著她的話道。
“唉!”只是余小仙似乎并不滿意他的答復(fù),反而說道,“師兄,這么多年,我知道你其實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你為何一直要裝傻?”她說著的同時更是直接向張慕云望了過來,有些幽怨地問道:“難道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絲的感覺嗎?”
“仙兒!我······”張慕云見她竟是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有些猝不及防,猶豫了一會兒后,才又嘆了一口氣說道:“仙兒你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我呢?你就是為了你兄弟才舍棄了這一切?”余小仙聽著他的這些言論不禁有些好笑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仙兒!”張慕云忙又辯解地說道,“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只不過是不想傷害你們當(dāng)中的任何一人而已!”
“不想傷害?但是現(xiàn)在兩個人的心都已經(jīng)被傷透了!”余小仙有些氣極地說道。
“仙兒,我······”張慕云試圖想要解釋什么,但余小仙又是打斷了他,“你不用再說了,你的意思我想已經(jīng)明白了!”
只見她站了起來,故作輕松地舒了一口氣,強做笑顏地說道:“也對,也是該少時的夢醒來的時候了!”說著的同時她又轉(zhuǎn)過了身,對著張慕云道,“謝謝你,張慕云,讓我曾經(jīng)喜歡你!”
余小仙說完也不等張慕云的反應(yīng),便直接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仙兒!”張慕云起身欲攔,但不知為何,他最終他還是沒有上前,讓余小仙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出來吧!”良久后,張慕云才有些無奈地向著身后說道。
“怎么回事兒啊,慕云?你怎么把仙兒姑娘給得罪了呢?她可是我上司,明天給我穿小鞋可怎么辦?”張慕白一家人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說道。
“去去去!沒個正經(jīng)的!”江雨欣把他打發(fā)到一邊后也向張慕云問道,“小叔,好好的你們這是鬧得哪出???”
“是啊,我怎么看仙兒好像哭了似的?”老婦人也是說道。
“唉!你們就不用管了,這是我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讓我們自己處理好吧?”張慕云找了個托詞,說完后也不理會他們,便自個兒進(jìn)了房中,走著的同時還在問道,“有沒有給我安排個房間?”
“二樓靠里那間!”江雨欣回答他的同時不禁埋怨了一句,“這孩子!”
“云兒說的也不錯,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我們就不要瞎操什么心了!”老者似乎是頗為放的開地說道。
“就是!還是老爸是明理人!只要不是捅了天的大事,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鬧去唄,你們跟著瞎操什么心?”張慕白也是拍著自己老爸的馬屁說道,“怎么著,老爺子,再到洞府里走走,雨楓前幾日改的那個陣法您再給瞧瞧?”
“走著!”老者似乎也是有了些興趣起來。
“這倆爺們!”婦人和江雨欣齊齊有些無奈道。
“雨楓,雨楓?趕緊的!”張慕白拍了拍站在身旁有些發(fā)愣的江雨楓說道。
江雨楓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余小仙和張慕云離去的方向,這才回過神來,忙跟著兩人也下洞府去了!
······
室內(nèi)昏暗沒有一絲燈光,余小仙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頭上的天花板,心情有些五味雜陳。從最開始的羞憤難過,到后來的無奈傷心,乃至到現(xiàn)在她甚至有些豁達(dá)起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慕云師兄的呢?”余小仙躺在床上不知怎的竟開始回憶起過往來。
······
“師兄,師兄,快來幫幫我!”一豆蔻年華的少女手捧著一只小鳥沖進(jìn)了房中。
“怎么了,仙兒?”兩個年紀(jì)與她相若的少年迎了上來。
“師兄,你們快救救它吧!它好像是被前院師兄們練劍的劍氣所傷,有些活不過來了!”仙兒有些焦急地說道。
“哦?哪個不開眼的竟然敢惹仙兒師妹不開心,我去找他們算賬!”其中一位頗為俊秀的少年如是般說道。
“算什么賬啊,先救小鳥要緊!”仙兒說道。
“給我瞧瞧!”這時,另外一位少年也走了上來,將仙兒手中的小鳥接了過來。只見他面相并不如之前的少年那般俊朗,只勉強稱得上是清秀,但他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讓人想要與他親近的感覺!
“嗯,劍氣震傷了內(nèi)腑!只怕難以復(fù)原了!”少年察看了一番后皺著眉頭說道。
“啊!那該怎么辦?”仙兒有些措手不及。
“仙兒,你若是喜歡,改天我給多抓幾只回來,如何?”俊朗的少年馬上又上來討好著說道。
“才不要!我只想救好這只小鳥!”仙兒說著又向另外那少年問道,“慕云師兄,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師妹你別急,我只是說它不能復(fù)原,沒說救不了它!”少年又是回道。
“討厭!害人家擔(dān)心了這么半天!”仙兒有些埋怨地說道。
“就是,慕云,你這說話說半截的性子得改改!”旁邊那少年也是附和道。
······
“嘶嘶嘶!”密林之中,一只水桶粗的大蛇將三位少年圍在了中間。
“慕云,你護著仙兒,我來對付這條大蛇!”眼前俊秀的少年對著身后兩人囑咐了一聲后,便直接向著大蛇沖了過去!
“你耍什么威風(fēng)呢,你不是它對手,趕緊回來!”慕云剛說完,那沖出去的少年就被那大蛇一尾巴又給抽了回來!
“噗!”一口鮮血從那少年口中吐出后,少年便瞬間暈了過去!
“仙兒,帶著他先走,我來扛著,回去后趕緊求援!”慕云向著身后道了一聲后,也不上前,只是從身上掏出了一些奇特的藥劑粉末灑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我怎么能丟下師兄你一個人?”仙兒有些不情愿道。
“趕緊,再不走都走不了了!”慕云說著,向那大蛇兇惡地呲了呲牙,那大蛇不知怎的竟然被他吸引,朝著他便追了過來!
“快走!”慕云邊逃還邊向著身后喊道。
“慕云師兄!”
······
上清派中,余仙兒持著一柄利劍與幾位老者對峙在殿中,殿外眾多弟子都紛紛向著里面張望而來。
“胡鬧!你這是干什么?”一位老者怒視著余仙兒道。
“我說了,我不嫁!打死我也不嫁!”余仙兒一點不讓地說道。
“揚兒難道不好么?少年有成,你們又本來就是青梅竹馬?”老者道。
“我說了,我不嫁,我不喜歡他!”余仙兒仍舊是這般說道。
“仙兒,你說什么?”這時,那俊朗青年撥開眾人,也闖了進(jìn)來。
余仙兒看見他后有些愧疚地說道:“天揚師兄,對不起!我心中對你只有兄妹之情,卻無半點男女之意,實在是抱歉了!”
“是么?只有兄妹之情,卻無半點男女之意?”青年望著她反復(fù)地念叨著這句話,最后竟是轉(zhuǎn)過身又失魂落魄地闖了出去!
“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話,這事已成定局,你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老者說道。
“您既然如此相逼,那就不要怪女兒不孝了!”余仙兒說著竟是提劍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你!”老者大驚,急忙上前攔阻,只是他的位置太遠(yuǎn)了,有些來不及!
就在這時,“噔!”一聲金鐵交戈之聲,余仙兒的劍從手中彈落出去!
“師妹!切不可如此!”慕云及時趕到,攔住了他自刎的一劍!
“慕云師兄!”
“余長老,此時仙兒既是如此反抗,且不如將它先放放如何,這些日子我會多加勸服她,或許她能改變心意!”
老者見女兒已是以死相逼,也沒有其他辦法,便順坡下驢依了他的建議,“且先依了你,不過這段日子要嚴(yán)加看管她,不能讓她再鬧出什么事情來!”
······
“師妹!此去下山,一切要多加小心!師兄能幫你的也只有到這里了!”夜靜時分,上清境外,慕云將一眾隨身物品遞給了余小仙后叮囑道。
“師兄!”余仙兒感激地望著慕云說道。
“好了,時辰不早了,要是被余長老他們發(fā)現(xiàn)了可就走不了了!趕緊下山吧!”
“師兄!我們還會再見嗎?”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