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怡是蜀美的學生,自然接觸過分鏡畫。
上個學期她和室友們一起畫過一部小漫畫,只不過反響太平平。
網(wǎng)友對她們畫出來的古風,一致好評,但就是沒什么人訂閱。
畫的手都軟了,一個月也賺不到一百塊,然后這些錢還要六個人分……
她從工作人員那里接過一瓶礦泉水后,認真的看起了專業(yè)畫師是如何畫分鏡的。
本質(zhì)上,沒什么不同,只是他們畫的實在太快了,寥寥幾筆勾勒出輪廓后,也不細化,立刻就換到下一個分鏡上。
畫完一整張后,再重頭補陰影,填文字。
五六分鐘就能畫好一張!
我的麻鴨,我們平時畫一張分鏡要一個多小時呢,現(xiàn)在大人都那么猛嗎?!這讓我們怎么活啊!太內(nèi)卷了!
等人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更何況,她等的還是好閨蜜的前男友,那種煎熬簡直讓她難以呼吸。
“我可以用一下紙和筆嗎?”周嘉怡看到墻角有一個空位,向工作人員問道。
“只要不帶出去,你可以隨便用?!?br/>
周嘉怡坐到空位上,放下手中的包包,把墨鏡架到頭上,深呼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馬克筆。
畫漫畫一般都是用馬克筆,因為筆頭的轉(zhuǎn)動能畫出不同寬度的線條,讓人物和事物的細節(jié)更加立體。
沉浸在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情上,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一轉(zhuǎn)眼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畫的還行?!币晃淮髦趾诳蜓坨R的中年女人抬了抬鏡架,說“自娛自樂夠了。”
說完,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走了。
“更年期的女人果然很恐怖!”周嘉怡不甘示弱的大聲道。
靜!
所有正在作畫的畫師手上的筆同時一停。
“死丫頭,我撕爛你的嘴!”中年女人像一頭發(fā)瘋的母老虎沖向周嘉怡。
兩個離中年女人比較近的女畫師,連忙棄筆,一左一右抱住已經(jīng)失控的中年女人的大腿。
“組長,息怒??!她是張姐帶來的人啊!”
“是??!她年紀還小,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往心里去。”
“放開我!你們是誰的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打死你們!”中年女人往桌上一劃拉,握著堅硬的畫板就往兩個女畫師身上砸。
周嘉怡從小到大,哪見過如此潑辣的悍婦,頓時被嚇傻了,
兩個陌生女畫師被畫板拍的啪啪作響。
突然,咔嚓一聲,畫板被打爛了。
這時,其他畫師也沖了過來,把中年女人給團團壓住,動彈不得。
“怎么回事?”杜大海握著卷筒,掀開布簾,走進了攝影棚。
“我過去看看。”生哥低著腰,快跑到事發(fā)現(xiàn)場,看了一眼被眾畫師壓在身下的女組長,沒來由的一樂。
“都干嘛呢!干嘛呢!都TM不想干了嘛!”生哥挺直了腰桿,睜著大熊貓眼,一臉嚴肅的叫道。
周嘉怡本來都被嚇的流淚,突然看到一個像極了大熊貓的胖子,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
“周嘉怡!”張姐面如寒霜的吼道。
周嘉怡一見到救星張姐來了,連忙拎著包跑過去,只是還沒等她訴苦,就被張姐示意閉嘴。
“張姐,這女生哪來的?”杜大海拍著肚子,掃了一眼張姐身后的女孩,臉蛋一般,身高一般,氣質(zhì)一般,三個一般,他就懶得再看了。
他笑瞇瞇的望著丁易的大助理張姐。
對于張姐,他還是挺佩服的。跟丁易七八年,共同經(jīng)歷了低谷和高峰,一直不驕不躁,不僅將丁易的日常安排的滴水不漏,極少被媒體抓到痛腳。還能為他的事業(yè)出謀劃策。
這手腕已經(jīng)不是助理了,簡直是經(jīng)紀人,而且比很多經(jīng)紀人強!
“杜導,這是小楊的朋友,丁老師昨晚請他們吃飯,她今天特意帶禮物來感謝丁老師的。”說著,張姐舉起了一個鼓鼓的禮品袋。
“這樣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有心的不多??!哈哈!”杜大??粗鴱埥爿p易的拎起裝著鞋盒的購物袋,說。
他敢用自己的頭打賭,這盒子里面是空的。
因為盒子里的鞋在他腳上!
“你先忙?!睆埥阆蚝竺鏀[了擺手,拉住周嘉怡的手,拉著她快步離開影棚。
杜大海笑呵呵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高冷女孩,背影非常優(yōu)秀,婀娜搖曳,如沐春風。
等兩人走后,他走到已經(jīng)恢復冷靜的女組長面前,冷酷的說:“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沒分寸,趕緊找個男人吧!中和中和,實在不行,你跟阿生搭個伙得了。”
女組長高傲的抬起頭,沒搭理這茬。而生哥則把頭壓的更低了。
杜大海掃了一眼工作臺,從桌上拿起一疊已經(jīng)完成的分鏡畫,邊看邊扔,幾分鐘后,手里就只有寥寥兩三張。
他把這寥寥兩三張合在一起,卷成筒,把原來的紙筒,往垃圾桶一扔,背著手,正要離開時,他的目光突然一凝,看向工作臺角落的幾張原畫。
“誰畫的,畫的挺仔細??!還挺有少女心,配飾畫的那么可愛。”說完,杜大海將幾張原畫揉成團,往地上一扔,一踩!眼神如刀掃過所有畫師。
“剛剛那個女孩畫的。我就說了一句畫的挺好,她就說我更……”
“好了別說了,該忙啥忙啥,人家是大小姐,想畫啥畫啥,你們是分鏡師,老老實實按我說的來就行,別成天想東想西。”
周嘉怡剛離開攝影棚沒多久,就接到溫顏顏發(fā)來的視頻通話,她當時都快嚇死了。
幸好視頻通話只維持了幾秒鐘就掛斷了,改為語音通話。
兩人聊了一會后,周嘉怡掛斷通話,深感最近怎么那么倒霉。
這眼看就能見到楊云了,閨蜜竟然打電話約她去市中心游泳。
“顏顏現(xiàn)在跳舞水平怎么那么低了,上午就被淘汰了!”周嘉怡無奈的坐上張姐準備的車,前往約會地點。
快到約會地點時,周嘉怡心里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她一定要見到楊云,不然今天不是白忙活了。
而且,她還差點被那個母老虎暴打,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的小心臟還撲通撲通的呢。
理由也是現(xiàn)成的,那兩個女畫師為了保護她,被母老虎打的不輕。
“以感謝的名義再去劇組,好合情合理呀!”周嘉怡手里握著張姐還給她的香奈兒口紅,開心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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