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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有一天,他會明白。

    他順手拿了兩陀衛(wèi)生紙,塞了進去。

    嗯,胸前總算是鼓鼓的了,看起來順眼多了。

    “你干什么去啊,打扮成這樣?”陳蕊伸了個懶腰,男技師正親切地為她按摩后背。

    “創(chuàng)造你們兩個認識的機會唄?!标愒轮尢统隹?“我去結賬,你收拾收拾跟我走?!?br/>
    ……

    陳語軒和翟建鵬約會的地址在北川東城區(qū)大學城的一家音樂餐廳。

    周圍都是學校,而這里價格偏高,所以人偏少,氣氛極好。

    陳月洲從大街上抓了個剛發(fā)完傳單的年輕男生:“幫個忙,陪我演戲,在金源音樂餐廳吃頓飯?!?br/>
    對方一聽能在他完全消費不起的金源吃飯,邀請人還是兩個妹子,立刻點頭。

    三人一同來到了那家音樂餐廳。

    陳月洲一進店就看到了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陳語軒,她對面坐著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是翟建鵬。

    陳月洲有些驚訝:“才不到600分?就比張明宇多了200分?”

    478:

    陳月洲替自己的老師打抱不平:“他好歹是個企業(yè)中層啊?那個1600分的條子也不過是個刑警隊的隊長?為什么翟建鵬的影響力就是c,條子就是a?就是因為長得沒條子好?你們這評分系統是外貌協會的嗎?”

    478搖搖頭:

    三人在翟建鵬身后的座位處坐下。

    陳月洲團購了三份188的單人套餐,他只吃了自己那一份的牛排和牡蠣,將意大利面和果蔬湯推到男生面前:“我不吃素,你都吃了吧?!?br/>
    這些日子陳語軒雖然天天給他做飯,但這小姑娘家里似乎習慣吃素,她做飯半個月沾不到一滴油水,偶爾的葷菜還是魚蝦這些,導致他現在看到素菜和米面就覺得沒胃口。

    男生欣喜地點著頭,狼吞虎咽咀嚼著口中的飯菜。

    等他半盤子意大利面下肚,陳月洲這才施施然開口:“一會兒我給你使個眼色,你就裝著打我,說要和我分手,旁邊這個妹子你就當她是我姐,臺詞怎么編你自由發(fā)揮,但一定要能引起前桌注意?!?br/>
    男生聽到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我懂我超懂”的表情用力點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陳蕊瞇著眼打量陳月洲:“我自己就夠了,其實不需要你演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爛戲?!?br/>
    陳月洲不以為然:“我妹一直不告訴我她有男友的事,我貿然揭穿不合適,我也得趁著這次機會正面認識這個男人。”

    陳蕊:“認識的機會有很多。”

    陳月洲:“我妹和我住在一起,這個男的想和我妹同居,我勸我妹不要和男人住在一起肯定不行,只能讓這個男的主動不想和我妹同居。”

    陳蕊了然:“明白了,你是希望用自己制造些動靜,讓那個男人知道你和你妹妹是姐妹關系,同時讓他今天看上我,知道我是你親戚后,為了能更多接觸我,自然就不會選擇讓你妹妹搬過去和他住從而斷了勾搭我這條桃花線的機會?!?br/>
    陳月洲微笑:“表姐你很聰明啊?!?br/>
    陳蕊勾勾唇:“小兒科?!?br/>
    這時,背靠陳月洲的翟建鵬開口了,正在交談的三人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問:“軒軒,你最近很累嗎?感覺你瘦了?!?br/>
    對面的陳語軒默默扒著碗里的飯,支支吾吾道:“就是家里有點事?!?br/>
    “家里,家里怎么了?”翟建鵬關切道,“你爸爸又……?”

    陳語軒搖搖頭:“我都已經習慣這樣子,沒事?!?br/>
    翟建鵬立刻露出關切的目光:“別擔心,軒軒,你好好學習,上大學的問題我一定會幫你,等到你出了國,我們就立刻領證結婚,咱們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好?!?br/>
    陳語軒重重地點著頭,不禁潸然落淚。

    對于眼下沒有金錢、沒有勢力、沒有愛她的家人的自己,翟建鵬的話總是能給她希望和未來。

    翟建鵬繼續(xù)安慰她:“既然如此,那軒軒,不如你干脆搬過來和我住吧,這樣我也能照顧你,你高三了,就剩不到半年時候就要高考了,不能再繼續(xù)耽擱自己?!?br/>
    陳語軒聞聲陷入了沉默。

    她的內心其實是非常想要和翟建鵬生活在一起的。

    每次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時,她可以吃她平時吃不起的東西,用自己只在電視上看過的東西,不用再認認真真學習和努力讀書,她都可以享有別人辛苦奮斗得來的東西,因為這個男人把一切都會為她準備好。

    在翟建鵬的身邊,她只需要乖巧如一只小貓,陪著他、愛著他、依靠他就好。

    但是,她卻又本能地為自己的這種想法害怕。

    她總是能在這個時候想起母親那雙因哭泣而紅腫的雙眼,以及父親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

    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吶喊:不要、不要邁出這一步,因為……

    她永遠都聽不到“因為”后面的話語。

    直到一個熟悉聲音在她的腦內響起——

    “如果你被拋棄了呢?”

    這是陳月洲某一天問過她的話。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可那天她去學校思考了整整一天,至今沒有得出答案。

    ——如果被拋棄了,那該怎么辦?

    這個疑問句像根刺一樣,無形中深深地扎在她的內心深處。

    而當這刺同父母的臉一起出現時,她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以來掙扎的理由:說好會愛她保護她的父母對她都是如此殘酷,她又能有多么幸運去獲得陌生人永生永世的寵愛呢?

    就像大街上的那些可憐的流浪狗一般,誰又曾經不是主人懷中的掌上明珠呢?正是因為它們是眼里只有主人的寵物狗,所以被拋棄的時候才會顯得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般的那么可悲和無助。

    于是,她想要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又本能害怕這個男人。

    “軒軒,你不相信我嗎?”

    翟建鵬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把捉住她的手:“軒軒,我們在一起這么久,我對你好不好,你看不到嗎?試著相信我,很難嗎?”

    陳語軒一怔:“我……”

    翟建鵬堅定不移的眼神讓陳語軒心中好不容易累積下來的理智瞬間煙消云散。

    對啊,這個男人成熟、穩(wěn)重且有魅力,他經歷了太多風風雨雨,看過了無數風花雪月,早就不是年輕女孩勾勾手指就能騙去的小男生了。

    為什么這么久以來自己會一直深深迷戀著他?

    就是因為他和那些小男生不一樣,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小心思,然后安撫她逗她開心;他總是能觀察到生活中方方面面的細節(jié),然后在問題發(fā)生前就替她解決;他從來不會做一些讓她覺得不舒服的事,因為他總是無時無刻不替她考慮。

    他已經不是朝三暮四的小男孩了,而是一個男人,成熟穩(wěn)重需要家庭的男人。

    他對自己這么好、這么寵,他給了自己從小都沒有的東西,她為什么要因為家庭的失敗,去懷疑一個深愛自己的人呢?

    陳語軒當即鼓起勇氣:“我……”

    就在這時,后桌劇烈的響聲打斷了兩人你儂我儂的氛圍——

    只見一年輕男子一拍桌子站起來大喊:“你個賤女人!我都說了分手!你他媽聽不懂是不是!還敢?guī)憬銇碚椅业氖拢磕阋皇窃诖采献銎饋砭o了點,我壓根不會看你一眼!”

    瞬間,四下皆靜。

    一時間,整個餐廳所有人的視線落在這位年輕男子的身上。

    鼓足勇氣的陳語軒:“……”

    深情款款的翟建鵬:“……”

    全程看戲的陳蕊:“……”

    默默吃飯全場群眾:“……”

    陳月洲:“……”

    大哥,我讓你自己編分手的臺詞,誰他媽讓你說臟話了啊!

    你是看了多少本草榴小黃文才能做到這種臺詞張口就來?。?br/>
    這下好了,你一個人直接carry了全場。

    小哥似乎沒察覺到自己行為不妥,對著陳月洲露出一副“你瞧我這渣男演得棒不棒,是不是一下子把別人的視線全吸引來了”的眼神,緊接著一巴掌糊在陳月洲臉上。

    陳月洲哪知道他唱完這一出緊接著還有一出,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被扇趴在了地面上。

    匍匐在地的陳月洲:“……”

    媽的,難怪你打工只能發(fā)傳單,有你這么演戲的嗎!

    翟建鵬被地上突如其來的一具“尸體”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扶那人,陳月洲一抬頭,翟建鵬就看見了一張白嫩嫩的粉臉。

    自負而自卑,自尊而自棄,開朗而內向,大方而敏感,清高而卑鄙。

    性格是他們的保護色,如同戰(zhàn)士對外揮舞著冰冷的金屬長矛,包圍著沙子堆砌的脆弱堡壘。

    拔去他們的利刃時,摧毀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如今的張明宇,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光明、失去了工作、失去了身邊千辛萬苦建立起來的信賴,就算想要重頭再來,身邊卻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妻子和孩子,甚至連自己花錢買的房子都寫著別人的名字。

    他無論是走在北川還是回到家鄉(xiāng),都會受千夫所指,如此強烈的挫敗感和無助感不斷襲擊著他,他還有什么理由不自殺呢?

    不過,得知張明宇自殺后陳月洲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而是立刻切斷一切聯絡方法,把自己藏了起來。

    要說原因,歸根到底還是錢的問題——

    這回張明宇死了,張曉雅卻沒死,她的父母鐵定是要帶著她回家鄉(xiāng)的,那姑娘腦子一旦清醒過來,想到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把白送出去的九萬塊錢討回去。

    錢這種東西,給人的時候容易,要回去的時候那可就難了。

    特別是對于陳月洲這種目前有了上頓沒下頓,還天天鮑魚海參浪得飛起的人。

    陳月洲索性把電話和微信號全換了——反正自己這個新身體壓根就沒加過好友。

    張曉雅和張茜找不著自己,沒過多久只好悻悻跟著父母回了家鄉(xiāng)。

    據478透露,張曉雅走的時候還哭哭啼啼的,像是對張明宇仍有些留戀,可是走后沒多久,不斷上升的巔峰值分數在證明著,她已經漸漸的走出了這段戀情的陰影,開始邁向新的生活。

    畢竟,非親非故,誰又會一直惦記著一個死人呢?

    一個月后,張曉雅的可刷巔峰積分停留在了921分,沒有再向上升過。

    478說,這是因為張曉雅花費太長時間耽擱在這一段戀情上,想要徹底改變心態(tài)回歸社會,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在陳月洲看來,張曉雅雖然擺脫了張明宇,但并沒有因此而改變落后的觀念,她的未來還是會因為這樣的思想而充滿無限的危險性,這才是分數無法繼續(xù)上升的理由。

    不過就這樣的分數,陳月洲已經滿足了。

    他可不想再屁顛屁顛地跑到張曉雅的身邊,為了那么點分數將九萬塊錢拱手讓出去。

    于是他也不耽擱,立刻就提交了任務,不一會兒系統開始結算——

    任務評級為c,因為是新手,系統額外多給了些補助分數,目前他總共有672分。

    高考呀……

    陳月洲琢磨著:“說到高考,我打算去參加個研究生考試,畢竟我之前本身就是個研究生?!?br/>
    478疑惑:

    陳月洲聞聲翻了翻白眼,一臉不屑:“聽誰說的?我告訴你,這年頭誰說的都不算數,錢說的才算數,錢可沒說高學歷是個壞事?!?br/>
    回到自己母校的附近,查了一下今年的招生比例和錄取分數,陳月洲覺得難度不太大,就在附近租了一套環(huán)境還算不錯的單身公寓,住了下來。

    可隨手查了社會考生報考研究生的條件,陳月洲懵了:他現在的身份居然不能參加!

    因為這具身體……連初中都沒有畢業(yè)。

    想要考研,本科學歷是最方便的。

    無奈之下,陳月洲只好先給自己報了個夜校。

    夜校不同于統招學位,沒有國家補助和扶持,學費極高,還不能分期。

    陳月洲雖然手頭有張小雅的那幾萬塊錢,但大頭全被他買成了定期理財,小頭早浪得所剩無幾,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一分錢,于是……他又只好先去外面找兼職。

    雖然他本身是北川985名校的研究生,教個初高中生物輕而易舉,可這具身體拿不出任何學歷證明,別說應聘初高中家教——應聘幼教人家都嫌他沒文化。

    實在沒轍了,陳月洲只好去ktv應聘夜晚端盤子和推薦酒水的兼職。

    478一邊啃著手上的超大號波板糖一邊道。

    托陳月洲上個工作完成的還不錯的服氣,478這個月工資發(fā)了不少,限定款糖果都能買得起了。

    陳月洲翻了翻白眼,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叨叨:“不做這個工作,還能做什么?你能一個月之內拿出八千塊錢讓我去上學嗎?你能讓我一邊上學還一邊有打工的時間嗎?”

    還記得以前看新聞的時候,總有一些女大學生半夜在酒吧和ktv做兼職被性騷擾的消息,那時候他總是清一色地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待她們,一旦她們發(fā)生什么意外,總會拋出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樣的言論。

    然而風水輪流轉,現如今他成為女人,再去看待這樣的新聞和這樣的評價時,會覺得寫下評論的人大多數不過是一堆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在自以為是。

    要是有學歷有能力有時間,誰他媽愿意半夜三更在這里當苦力?

    ……

    ktv準時在第二天清晨六點半交接班。

    陳月洲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掏出手機翻著短信。

    他在某寶上買了好多考研用的書籍,這幾天都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快遞員給他打電話沒打通,就把快遞塞進大廈對面一家老舊小區(qū)的速遞易柜子里。

    他一邊數著短信一邊過馬路,一襲灰色的身影正在不遠處散步,看到他后一怔,緊跟著大步追了過來。

    陳月洲忙著看手機沒注意,直到進了小區(qū)到了柜子前,剛把手機收進袖子里準備輸入驗證碼,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他的頭發(fā)——

    “陳月洲你個小兔崽子!”

    那人用力一甩,陳月洲底盤不穩(wěn)摔倒在了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馬路沿上,胸前的沃爾驢購物卡被摔了出去。

    “小兔崽子,拿了你弟的錢還敢玩消失,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

    陳月洲費勁地從地上爬起來,鮮血瞬間染花了他的雙眼,液體滑落在嘴邊,滿是嗆人的鐵銹味。

    他抬頭,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滿臉橫肉,滿頭銀發(fā),皮膚黝黑,身上穿著件灰色的羊毛衫,啤酒肚把衣服撐得渾圓。

    按照記憶,這人是原主的父親,是個脾氣暴躁沒什么文化的老煙槍,年輕時候還因為和人打架鬧事蹲過半年號子。

    陳月洲顧不得搭理他,慌忙去撿地上的卡,手卻被人牢牢踩住——

    “你瘋了?”他指尖一痛,抽回了手指。

    “老子瘋了?讓你來北川,老子才是瘋了!老子告訴你,你今天晚上就給我回老家去,不許再給我兒子丟人現眼!”老頭低下頭抽走地上的卡,看了眼,露出一抹獰笑,“喲,還超市購物卡,你現在倒活得滋潤?!?br/>
    “你把它還給我!”

    “還你?你算什么東西?”老頭將購物卡塞進自己口袋里,粗糙的大手拉住他的胳膊就要拖他走。

    陳月洲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對著小區(qū)里零零散散的路人叫嚷起來:“來人啊,救救我,誰救救我啊,搶劫啊,搶劫?。 ?br/>
    一旁路過的人聽到,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朝著這邊瞅著,卻沒有搭把手的意思——大清早都忙著上班,誰愿意和鉆石段位的碰瓷王者老頭老太太較勁兒?

    “搶什么劫?老子是她爹!這小畜生從家里偷錢出來,拉她回去怎么了?你們誰干管別老子家里事?”

    “我不認識他!不認識??!”

    “小兔崽子還敢說不認識老子?你睜大狗眼看清楚!”老頭對著陳月洲的后腦勺就是一腳,“陳月洲!馬上給老子起來跟著走,否則我回去打斷你的腿!”

    “……”顱內一陣劇烈的抽搐,陳月洲掙扎著抱住頭,小小的身軀因為難以忍受的疼痛而蜷縮成一團。

    “老大爺,你這樣不合適,就算是自己女兒,你不能這么打啊……”一個路過的男人實在是看不下去,靠了過來。

    “呸!去你媽的!干你球事!”老頭扭頭對著男人就一口濃痰吐上去,男人躲得及時,沒被噴上。

    “噯你這個人怎么這素質……”

    “老子就這個素質怎么了?”老頭轉過身子,對著陳月洲的小腹又是一腳,“你他媽給老子起來,再不起來老子踹不死你!”

    這一腳踹得可不輕,陳月洲覺得腸子像是被人用刀剜出來般,劇烈的疼痛連著腹腔通向了大腦,合著顱內劇烈的抽痛,他覺得自己仿佛要窒息。

    “……”陳月洲虛弱地呼喚。

    478含著棒棒糖從她的小窩里施施然走出來,手上還握著臺psv。

    陳月洲:“……”

    媽的,他在這兒挨揍,這頭豬在窩里吃棒棒糖打游戲。

    478看了眼陳月洲,像是知道他的心思,無奈地攤手:

    “行了你閉嘴?!标愒轮逕┰甑卮驍?78的碎碎念。

    478不頂用,陳月洲只能自己想辦法,他干脆翻了個白眼閉眼,護著腦袋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瞬間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他還不信這個邪了,親閨女死在大馬路上,這老頭還能下得去手?

    然而,殘酷的現實向陳月洲證明——這老頭還真下得去手。

    這老頭又給了他肚子了兩腳。

    賓客們一來二去你一言我一語,這下好了,整個酒店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李嬌嬌被送去醫(yī)院沒多久就傳來流產的消息,好在孩子月份還不算太大,她人年輕身子骨又硬,本人并無大礙。

    可張明宇這邊就不同了。

    他人胖,摔得狠,扎了一臉的玻璃渣子,送到醫(yī)院后一聽到要掏住院費,他父母立刻帶著倆兄弟一溜煙地跑了,留下一句:“你們李家害得我兒子成這樣,你們給他看?。〔蝗晃腋婺銈?!”

    至于李家二老呢?

    在醫(yī)院撇下兩萬塊錢就沒了蹤影。

    如今這滿城皆知他們李家的笑話了,女兒肚子里那個禍害也沒了,誰還惦記著你張明宇算哪根蔥?

    弄死他的心都有好嗎?

    陳月洲和張茜被帶到公安局里一番教育,好在他倆沒對別人造成什么實際傷害,張曉雅父母又及時取了錢來保人,警察也沒怎么過問太多,這番鬧劇算是這么馬馬虎虎地落下了帷幕。

    當天晚上,北川當地民間新聞的幾家官博紛紛報道了這件事,有幾家還買了不少轉發(fā),沒一會兒就蹭上了實時熱搜榜——

    #曲陽酒店婚禮砸場子視頻#,

    #鳳凰男拋棄結發(fā)妻子騙婚#

    #大肚子前女友來砸渣男婚禮現場直播#

    #被鬧新郎毀容#

    #曲陽酒店被鬧新郎醫(yī)院現場采訪#

    ……

    陳月洲細細翻著每一條微博,五花八門的視頻拼在一起,倒真是差不多還原了當時熱鬧的情景。

    看到還有人發(fā)了張明宇醫(yī)院就診的錄像,他不禁哆嗦一下:人這本性啊,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落井下石毫不猶豫……

    478冒了出來:

    陳月洲想了想:“張曉雅肚子里的孩子現在狀況怎么樣?”

    以張曉雅那個性子,十有八jiu做不到生下孩子之后丟孤兒院這種行為。

    但只要一天帶著那孩子,就一天忘不了張明宇,走不上人生巔峰也刷不到巔峰值。

    指不定過幾年這件事過得差不多了,張明宇瞎著一只眼沒處可去又找上張曉雅,哭訴一番自己年輕時候錯了,又拿孩子不能沒有爹這種理由沒事找事,倆人好一番折騰又和好了……

    張曉雅能為了“保守的女人才是好女人”這樣封建的觀點原諒張明宇第一次,就會為了“單親母親抬不起頭”這樣糟糕的觀點原諒張明宇第二次。

    那么,她未來的生活會幸福嗎?

    呵。

    不提張明宇,一個正常的有愛有恨的人,會因為一個自己從不期待出生的孩子,而去原諒一個自己早就沒了感情、還毀了自己前途和健康的伴侶嗎?

    他們兩個以后過得有多么雞飛蛋打無所謂,可那孩子真是倒霉啊。

    從小和怨婦一樣的親媽生活在一起,天天聽著她抱怨男人不是個好東西,等長大點兒了親爹回來了,沒過幾天好日子又得面對家暴出軌雞飛狗跳墻。

    與其那樣,不如不出生。

    478翻了翻手機:

    “有能讓孩子流產或者不出生的辦法嗎?”

    看著478結結巴巴的樣子,陳月洲擺擺手:“算了吧,我自己想辦法?!?br/>
    當晚他和張茜通了電話,講清了孩子不能出生的道理后,張茜深表贊同,倒也是配合,同他把嚇唬李嬌嬌的方法又在張曉雅身上上演一遍,還自導自演了幾出嚇人的鬧劇。

    沒過兩天,陳月洲正在午睡就接到了張茜的電話,她說張曉雅這些日子本身就胎像不穩(wěn),這兩天又接二連三受到巨大刺激,忽然生產了,孩子沒保住。

    陳月洲對結果很是滿意,應了聲倒頭繼續(xù)睡了。

    雖然倒流過一次時間,但他這雙眼皮從割到現在也不過半個月,還有些浮腫,醫(yī)生說能休息就休息,恢復之后更加自然。

    又過了兩三天,張茜再次給他打來電話,說張曉雅哭著喊著要去醫(yī)院見張明宇。

    陳月洲一聽樂了,決定和張茜陪著張曉雅一起去。

    478疑惑,陳月洲悠悠地解釋:“孩子都沒了,張曉雅還有什么理由非張明宇不可?就算張曉雅還是希望和擁有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結婚,就算……就算是喜歡這個男的,可看到病床那個瞎了一只眼還被所有人唾棄的男人,她還會這么想?沒幾個人能高尚成這樣?!?br/>
    驅車到了醫(yī)院,望著病床上那一坨虛弱的身影,張曉雅有些懵。

    原本她準備了很多臺詞,像是對張明宇哭訴他們孩子沒了、像是安慰他知錯就改他們還可以回去、像是告訴他可以一起離開北川重新開始……

    可當她看到床上的那個因為疼痛而蜷縮著身體、本來又矮又胖的此刻更像個肉團子的張明宇,看著他一張黑臉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滿都是縫線,右眼被厚厚的繃帶纏著……她的話忽然就堵在嗓子眼,說不出口。

    張曉雅本能后退一步,膝關節(jié)一抖,險些摔倒。

    察覺到身邊似乎有人,張明宇艱難地睜開左眼,一見是張曉雅,眼神瞬間直了,咧著血盆大口就是一通罵:“你個臭biǎo子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你不是恨我嗎?你如意了吧!滾!你給我滾!”

    之所以說是血盆大口,是因為他的嘴真的很大,陳月洲瞧著桌子上那花****底塞進去都沒問題。

    張曉雅被張明宇這一吼,徹底呆了。

    她是恨他騙了自己,恨他拋棄了她和肚子中的孩子,可這恨并不是真心希望他去死,而是希望他能因為自己的恨知錯就改,回到她的身邊。

    畢竟,她的內心深處總是告訴她:我不能離開這個男人,我不能成為棄婦、我不能一個人撫養(yǎng)孩子、我不能成為別人的笑話……

    所以,即使表面上她對所有人表示自己恨透了張明宇,但她還是打心底希望他能回來,能讓她順應這個社會的規(guī)定的秩序,和第一任男人結婚生子,不要被這個社會指指點點……

    可如今,她變成了這副樣子,他和她的孩子沒了,他還沖她大喊……

    不知為何,她動搖了。

    她忽然就想放棄了。

    放棄這個背叛過自己還宛若一坨廢物的家伙。

    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迷?!郧暗淖约海降紫矚g眼前這個男人什么呢?

    喜歡他能說會道?可是現如今他毀容了,再也沒機會能說會道了;

    喜歡他聰明成熟?可是他親手經營的形象已經倒了,微博上滿都是他的“豐功偉績”;

    喜歡他是個潛力股?呵,潛力股……這樣子,還是潛力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