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白皚皚的月亮高掛在夜空,似乎是在給街道的行人照亮了道路。雖然是在城外,但是下班回家的人卻一點也不少。相較于城里,城外的人少了點繁忙急迫,卻多了點悠閑自在。
街道旁有個蛋糕店,早上的時候總會有特別多人進去買個面包,邊走邊吃。下午的時候也會有人進去喝喝下午茶,放松自己。
里邊有個帶著黑色粗框眼鏡的女孩正忙著收拾東西,一頭深褐色的頭發(fā)全被挽了起來,露出那白凈的脖子。只見一名男員工走了過去,“語煙啊,你先下班吧,都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回家很危險的,剩下的我來收拾吧?!?br/>
楊語煙看了看店外,真的黑漆漆了,才不好意思地說道,“那麻煩你了?!?br/>
楊語煙來這里上班也有一個月了,雖然薪水完全不能跟她在南氏工作的時候比,但是她在這里至少是輕松快樂的。
她離開南氏也有一個月了。而她當然也完全不知道,自從她離開后,前后不到一個星期,南氏里面的員工就跟她猜想的一樣,根本就不再記得曾經(jīng)有個人的名字叫做楊語煙。當初南一凡所說的那段話似乎也只是個夢,一個荒謬的夢。
辭職后,楊語煙就在家附近找了份兼職做,每天放工回家能睡家里的床也算是件幸福開心的事。
當初回家的時候家人也是挺驚訝的,明明在城里找到那么好的工作為何就突然辭職不干了呢,楊語煙也沒解釋什么,隨口說了句想家了唄,家里的人也就沒再問了,可能真當楊語煙是想家了。反正再多兩個月就得進大學(xué)了,回家準備準備也是好的。
蛋糕店離楊語言的家并不遠,步行的話大概十五分鐘就到了。只是最近晚上回家的時候,楊語煙總感覺很不安,一直覺得后面有人在跟著,可是每次回過頭的時候,卻什么人也沒看見。
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楊語煙不免加快了腳步,趕緊回家。只是不知為什么,她突然就聽見后面有腳步聲跟著她。她走快,后面的腳步聲跟著走快,她停下來,后面的腳步聲又跟著她停了下來??僧敆钫Z言轉(zhuǎn)過頭看的時候,卻什么人也沒有。
楊語煙立刻換作小跑,邊跑邊往后看著,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家是那么的遙遠。就這樣,當她越過馬路的時候,也就沒有注意到一輛迎面而來的車子。
所幸那輛車開得并不快,眼見前方突然沖出一個小女孩,司機就立馬踩了剎車器,然后望了望后座的男人,關(guān)切的問道,“南總,你沒事吧?”
“沒事?!闭f完,男人就下了車。
楊語煙也是嚇傻了,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去見閻羅王了!不過這次可是她的錯啊,誰叫自己不看車就過馬路了呢!
只見有個人從車上下了來,車的大燈剛好打著楊語煙的眼睛,讓她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不過看那來勢洶洶的人影,篤定自己是要被罵了!
然而,撞進楊語煙耳里的卻是一把她再熟悉不過的男聲。
“怎么總是那么冒失?”
是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楊語煙抬起頭來,剛好撞進南一凡那深邃的眼里。一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有點憔悴,眼睛底下的黑青色也變得特別明顯,他似乎更忙了。
然而,讓楊語煙感到驚訝的是,他竟然還記得她。。。
“南總怎么會在這里?”楊語煙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南一凡,略顯驚訝。
“開完會,剛好路過。”南一凡隨便帶過后,繼續(xù)問道,“難道你平時也都這樣過馬路的么?”
楊語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邊解釋道,“剛剛在想著其他東西,所以也就沒注意到車子了?!?br/>
楊語煙沒有把被人跟蹤的事告訴南一凡,她想或許這只是自己的錯覺,其實根本就沒有人在跟蹤自己呢。
南一凡看她有事隱瞞也不好再追問,“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小心點,不是每次都能夠那么幸運遇到我的。”忽略楊語煙那疑惑的神情,南一凡繼續(xù)問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br/>
一開始,楊語煙還真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這么語重心長的南一凡她還是第一次見。有時候,楊語煙真的很好奇,為什么南一凡總是在關(guān)心她。如果說是錯覺的話,他那三番四次的關(guān)心到底又該怎么解釋,不可能全是錯覺吧。難道真的是老人家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就是在到處沾花惹草,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對每個女孩子都一樣?
只是當楊語煙聽見對方要送自己回家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立刻脫口而出,“不用了,我家很靠近而已!”感覺自己回絕得太毫不猶豫,楊語煙才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不必麻煩南總了,想必南總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是耽擱了南總就不好了。”
也不知為什么,她就是不想讓南一凡知道自己到底住在哪里,她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的關(guān)系。
南一凡看著楊語煙許久,最終似乎妥協(xié)了收回了視線,“算了?!?br/>
看著那遠走的背影,楊語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見男子上了車,司機便啟動了車子恭敬的提醒道,“南總,會議似乎是趕不過去了?!?br/>
男子坐在后座,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上去心情似乎還不錯,“無妨,就說我有要事去不了了?!?br/>
司機難得見男子的心情那么好,便打趣道,“南總剛剛早就猜到那女孩子會沖出馬路的吧,要不是南總吩咐我放慢速度,剛剛鐵定會撞上的?!?br/>
見男子沒有說話,司機便繼續(xù)自言自語道,“這女孩看著有點眼熟,在哪里見過呢?”沉思了會兒,突然一聲尖叫,“啊,想起來了!是上次倫敦的那個女孩子。難怪南總這么上心?!?br/>
脫口而出的時候司機才發(fā)覺自己似乎講了不該講的話!
只是當他通過望后鏡偷偷的查看男子神情的時候,才發(fā)覺男子并沒有想象中的在生氣,而是泰然自若的樣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一刻,司機知道那女孩兒在男子的心中已經(jīng)不能用在特別兩個字來形容這么簡單了?!?br/>
只從那天碰見南一凡后,很神奇的,楊語煙每次下班回家就再也感覺不到有人在跟蹤自己了。她想,或許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吧。
今天,楊語煙一如往常的上班,只是不知為何,店門口竟然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難道今天店里做了什么促銷而她不知道?
走近看的時候下發(fā)現(xiàn),店里并沒有做什么促銷,那些人似乎是被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擋在店外,乍看起來應(yīng)該是保鏢,這么一來,應(yīng)該是有大人物包場了。原來這蛋糕店那么有名氣啊,楊語煙之前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坐著的竟然是南一凡!好吧,他的確是個大人物。
看著走了進來的楊語煙,店長才松了一口氣,立刻走了過去,“語煙啊,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柯犝f他可是南氏的總裁,你之前在那兒上班,應(yīng)該認識吧。他從一開店到現(xiàn)在就坐在這兒了,我們又不敢怠慢他,可我們這里沒幾個敢跟他說話的,既然你來了,就幫幫我們招待招待他吧?!?br/>
楊語煙看著一臉為難的店長,也不好意思拒絕,便點了點頭,畢竟她跟南一凡的確相識一場。
看著悠閑喝著咖啡的南一凡,楊語煙眉頭不禁一皺,他這是在搞哪一出?堂堂南大總裁不是應(yīng)該很忙的么,現(xiàn)在怎么會如此悠哉的坐在這里喝著咖啡?
可還沒等楊語煙開口,南一凡就自己站了起來,走了出去。似乎在告訴全世界,他來這里只是為了在吃個早餐,喝杯咖啡而已。
這會兒店長可開心了,南一凡這一來,可是等于幫店鋪打了一個上百萬的的廣告啊!楊語煙看著這場景,非常無語。
南一凡一走,人潮也就散了。
突然,店長的聲音響起,“語煙啊,你的熟客又來找你了?!?br/>
只見一個年齡約三十,穿著一身西裝的男生走了進來。他臉上帶了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斯文,笑起來也非常和藹可親。
不知為何,他每天都會光顧這家蛋糕店,風雨不改,進來買東西的時候也總會和楊語煙聊上幾句,所以店里的人都把他稱作為楊語煙的熟客。
楊語煙見到對方,便歡迎的走了過去,“杜先生,你又來啦?”
男人笑了笑,然后打趣道,“來找你聊天。”
一輛黑色萊肯突然在店外駛過,車里的男人將店里的情形盡收眼底,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