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帝心疼的抱住寶貝女兒,“不嫁了,不嫁了,你想嫁什么表哥堂哥的隨你便,朕可看不得你這么作踐自己。”
他儼然忘了自己剛才在乾元宮內(nèi)說的話。
站在后邊的凌后聞言,秀眉蹙緊,“陛下,你怎能如此縱容塵兒?”
燕初塵自小驕橫跋扈,任性妄為,此次若悔婚英烈之門,不知道要被民間傳成什么樣子。
燕初塵漸漸止住了哭聲,這時正是她為了嫁給凌世昀絕食悔婚的時候。
父皇終是心疼她,隨了她的心愿,讓她嫁了那個人。
而凌世昀利用她的公主身份盜取行軍密件,并指示亂匪四處冒充官軍燒殺搶掠,為凌相鋪好了為民揭竿的正義之名。
想起前世之事,她渾身冷汗外冒,哭聲戛然止住。
“我嫁!”
還沒跟上節(jié)奏的承帝還在干嚎:“嫁,嫁,咱們現(xiàn)在就嫁!”
凌后聽出了不對,皺眉疑惑:“你說嫁誰?”
“母后,我要嫁宣若寅?!毖喑鯄m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父皇母后,這一世,我來守護(hù)你們。
還跪在大殿的宣若寅突然間打了一個噴嚏,這三伏天何處來的一股寒意?
忽然,他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緊接著,于內(nèi)侍尖細(xì)的聲調(diào)落下。
“奉天承運(yùn),皇帝昭曰,著錦麟公主初塵與赤明侯若寅十日之后宮內(nèi)完婚,賜公主府邸,赤明侯不必自稱駙馬,即刻回府準(zhǔn)備婚儀,卿此!”
于內(nèi)侍捏著嗓子宣讀完圣旨,把圣旨往他手里一塞,立刻閃了個干凈。
宣若寅愣愣的拿著圣旨,大腦宕機(jī)。
他不是來退婚的嗎?公主不是也不愿嫁他嗎?為何現(xiàn)在成了即刻成婚,還提前到了十日之后?!
他臉色一下子陰郁了下來,這個初塵公主,荒淫無恥,早就與那丞相之子凌世昀私通,消息都傳到邊疆了,難道這是要他硬扣上這頂綠帽子嗎?
燕初塵,你只要有膽嫁給我,我就有辦法讓你哭著跑回宮!
……
承帝和凌后在燕初塵宮殿待了會兒便離開了,可燕初塵與宣若寅被賜婚一事卻是如暴風(fēng)般迅速席卷后宮。
燕初塵躺在床上,腦海中劃過前世宣若寅為她付出的一幕幕,心臟絞痛。
忽然,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初塵,你怎么樣了?”
燕初塵抬眸,就見吏部尚書之女卓文君焦急地跑了進(jìn)來。
卓文君是母后自小為她挑選的伴讀和玩伴,從小就在宮中進(jìn)出自由,乖巧的性格更是讓大家喜愛。
以前她也很喜歡文君,因為只有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也只把軟弱得一面表現(xiàn)給她看。然而,就是這個好友,和凌世昀勾結(jié)害她皇族上下慘死,又是她,跟凌世昀獻(xiàn)計將她掛于城墻之上暴曬,讓她受盡羞辱生不如死!
滔天的恨意讓燕初塵幾乎控制不住的想撕爛卓文君這張丑陋的嘴臉。
她捏緊拳頭,忍著心里的惡心,扯出了一抹微笑:“嗯,文君,我沒事,只是前陣子絕食,身子有點虛罷了?!?br/>
“皇上和皇后還是一定要你嫁給那個莽夫嗎?”卓文君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她,好似真的為她憂心一般。
若非知道了她的嘴臉,燕初塵還真以為她在為自己憂愁呢!
“嗯,今天剛定了10日后成婚。”
“什么?那怎么成,凌……”卓文君左右看了一下,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細(xì)巧的花箋遞給了燕初塵:“這是凌公子讓我捎給你的?!?br/>
燕初塵眸中劃過一抹冷芒,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卓文君:“哦?表哥給我的嗎?”
卓文君感覺燕初塵的眼神有些不對,但是又說不上哪里,甩了甩頭:“是啊,凌公子聽說你被禁足了,擔(dān)心得緊,今夜亥時,老地方等你?!?br/>
“好,不見不散。”
卓文君說的老地方,是京城一家茶鋪,名叫絳紫軒。
雖不大,卻以隱秘著稱,這是她和凌世昀經(jīng)常見面的地方,刻骨銘心。
看著卓文君離去的背影,燕初塵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看來宮中有不少眼線。不過放心,你、你們、你們背后的人,一個也別想跑,我會讓你們付出十倍的代價!
夜幕降臨,燕初塵一身玄色衣衫,縱身越過了宮墻。
除了父皇母后和幾個哥哥,沒人知道她是燕氏這一脈百年難得的練武奇才,8歲就已在父皇的帶領(lǐng)下參透了燕氏一族的青玄經(jīng),這些年私下里也一直在習(xí)武,如不是當(dāng)年被下毒,她不會毫無還手之力地任人擺布。
幾個縱躍之后,燕初塵到了絳紫軒,對面酒肆二樓上,一對狹長的眼眸微瞇了起來,是她,她怎么會在這里?
燕初塵熟悉地走進(jìn)了陽字一號房,一位公子頎身而立,背對門口,一柄折扇握在手中。
聽到門口動靜,緩緩回身,如玉的面龐在月光燈光的輝映下愈加顯得俊朗。
可燕初塵只聞得到這俊美的外表下散發(fā)的惡臭。
她握緊了拳頭,直到指甲嵌進(jìn)肉里,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表哥?!币琅f軟糯的叫聲,依舊甜美的笑意,將眸底的冷意深深地埋了起來。
“初塵表妹,你知道我多想你嗎?這些日子,我詩書都讀不下去,就怕你受委屈。”凌世昀秀美的容顏染上了一絲愁容,這如嗔如怨的愁容也是她以前最喜歡的一點,如果沒有見過他變得猙獰的話。
“表哥,你說怎么辦呢?父皇已經(jīng)將婚期定在10日后了?!毖喑鯄m神色擔(dān)憂。
她話落,凌世昀瞬間瞪大了眼睛:“10日,陛下不是已經(jīng)松口了嗎?”
“我看見宣若寅回來了,是不是他向父皇說了什么?”
“這么急,那就沒辦法了?!绷枋狸赖吐暷剜瑒幼髯匀坏啬闷鹨槐?,在燕初塵看不到的方向,右手尾戒一轉(zhuǎn),一撮白色粉末已經(jīng)迅速融入杯中。
“表哥你說什么?”
“不說這些,表妹,你趕過來應(yīng)是渴了,先喝杯上等的水仙,表哥特意為你尋得?!绷枋狸荔w貼道。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燕初塵。
燕初塵抿了抿嘴,尋思著凌世昀如今不敢對她做出什么,接過那杯水仙仰頭喝完。
緊接著,她感覺下身一股燥熱涌上了心口,眼前的人也有些模糊。
“表妹,咱們的姻緣是別人分不開的,你也別怨我,表哥這也是沒辦法,過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飯,舅父不認(rèn)也得認(rèn)了……”
儒雅潔凈的面具逐漸崩塌,凌世昀笑容詭異的逼近燕初塵,身上哪還見清風(fēng)霽月?
“這小臉可真嫩……”凌世昀伸出帶著剝繭的手撫摸著燕初塵如羊脂玉般光滑的臉蛋,眼中閃爍著貪戀。
燕初塵俏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她只覺得身上熱的讓她快要爆炸。
她不自覺地用手扯了一下領(lǐng)子,露出大半雪白肌膚。
常年習(xí)武,讓她對自己的身體更加熟悉,運(yùn)氣行了一周,大致也知道了,這個下三濫的人渣給她下了艷藥,藥勁還很強(qiáng)勁。
她還是疏忽了。
燕初塵心里暗罵凌世昀無恥。
“你知道,哥哥一向最疼你了,可你卻非等成親才讓我動你的身子,今天這整間茶鋪都讓我包下來了,你就好好讓哥哥疼疼。”
看著扯著她的裙角猥瑣地湊上來的凌世昀,燕初塵聚集全身內(nèi)力推到了他的穴道上,如沒有中毒,這一下估計能要了這個狗賊的命,但現(xiàn)在,卻只能讓他暫時麻痹遲緩一下。
趁著這個機(jī)會,燕初塵扶著門框,硬撐著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口,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馬車。
身體傳來的感覺讓她未作思考,只想趕緊逃離。
晚了,凌世昀那混蛋追上來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