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天看了眼站著的二哥,然后慢慢看過去,馬文才一邊蓋好茶杯后,然后逐漸的抬起臉起身,馬文才道,“好久不見。”
林清天張著嘴,一時愣住后笑容突然漫開了嘴角,要不是有著其他人在,他準得直接就撲上去把這人抱住了,不過也虧林清天假正經(jīng)的忍住了,過了一小會后對著他點了點頭,“文才兄,好久不見。”
“看樣子你們真認識。”林清水笑了笑后對著倆人道,“別站著了,都坐下吧?!?br/>
馬文才笑著對林清水點頭后在原位落座。
林清天本想在馬文才右手邊的空位上坐下的,可是突然感覺不好意思了,只好挪著步子低頭慢慢在對面的座位落座。他抬手擺在小方桌上不禁敲了敲,感覺挺不自在的,小廝端著送上來擺好的茶水他都差點碰翻了。
楊可妙小心的看著他,“清兒,一路回來是不是累了?”
“額,不是。”林清天伸手蓋上不小心碰倒的杯蓋后微微抬眼看了下對面看著自己的馬文才,林清天心跳加速,感覺又聽到了打鼓的聲音。
馬文才坐在對面笑了笑道,“許是林兄看到了我嚇了跳?!?br/>
“不是,你有什么好讓我嚇一跳的?!绷智逄旄尚χ?,越看馬文才此時臉上的神情越覺得心里發(fā)慌。
馬文才瞧著他,慢慢一挑眉頭。
楊可妙不明白,只得說著茶燙,叫他小心。
林香水微微打量著兩人,她注意到馬文才看過來的視線后連忙斂下了視線點頭一笑,然后輕巧的走到了林清天的身邊坐好,林香水緊了緊手中抓著的衣袖,慢慢看了看自家三弟的側(cè)臉。
眾人在客廳一時慢慢閑聊了起來,林清天只聽著不語,等著其他人問到自己的什么事情了才慢慢說幾句,他突然發(fā)現(xiàn)馬文才能說會道的,哪里還想在書院那副冰冷的模樣,他有點疑惑,看著楊可妙一直抿嘴在笑,感覺她好像挺喜歡馬文才的,林清天捧著茶杯慢慢喝了口,感覺很不習(xí)慣。
林流和林清天他姐夫穆清園回來時已經(jīng)近入夜了,馬文才也沒走,被留在這里用餐住宿,他不但是林清水的同朝好友,如今更是林清天他同窗,楊可妙再怎么著也得把他留下。
馬公子挺為難的微微看了眼瞅著他的林清天,到后來也應(yīng)著了。
林清天現(xiàn)在就是一個字,廢!
坐在桌邊好好吃著飯的時候,林流突然來了句,“這次考得如何?”
馬文才慢慢瞧了對面的林清天一眼,似乎也挺注意的。
楊可妙拉了拉林流的衣袖,叫著眾人繼續(xù)吃,吃飯說這事情干什么。
林公子很斯文的喝了口燙,慢慢抬頭道,“拔得頭籌?!?br/>
林流和楊可妙聽了他的話相識一看,一邊同馬文才坐在一起的林清水不禁咳嗽了下,好像是喝酒嗆到了。
馬文才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就聽林香水笑著問了句,“你知道這詞什么意思么?”
林清天感覺更廢了,他磨著嘴皮子心道,等我真考個第一名嚇死你們。他抬眼正瞧著馬文才的臉,見者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心里哼著瞥開了視線。
馬文才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被身邊的林清水拉著一起喝酒了。
林流繼續(xù)道,“你有這個自信就好。”剛說完這話,楊可妙就夾了個鴨爪給他,叫他快吃。
林公子挺委屈的,因為廢的不是他,而是原來的本尊啊!
一頓飯在林清天幽怨的神情中用過,林清水回房了,只好交代著林清天準備下馬公子的房間。林清天笑著應(yīng)著,比什么事情都痛快。
外邊奶媽抱著孩子進來了,兩歲的孩子也不小,而且還是個男孩,肉嘟嘟的。
林香水連忙就伸手了,奶媽小心的把孩子抱在她腿上放好,一邊的穆清園看著也伸手去逗了逗孩子。
林清天上次上元節(jié)回來的時候還抱過一次,印象中感覺挺軟的,這孩子大名叫林穆詞,小名詞詞,因為姐夫穆清園是入贅過來的,所以第一個孩子從大姐的姓,林清天還是覺得這名字不錯的。
他看了眼一邊同自家老爹在閑聊的馬文才后慢慢摸了摸鼻子,林清天過去想抱孩子,林香水見了不由得翹嘴一笑,“三弟,你喜歡就自己娶個媳婦生個唄?!?br/>
楊可妙看著林清天,林清天又突然偏頭看著林香水,然后林家大姐就尷尬了,她暗暗一咬嘴,心道自己怎么就對三弟說出了這種話。
穆清園按了按自家媳婦的肩膀,然后站了起來,“三弟,你帶馬公子先去休息吧,孩子也要睡了。”
林清天點點頭,那邊林流聽見了穆清園的話后也停住了說話聲,馬文才站了起來,對著楊可妙笑了笑后道,“伯父,伯母,你們也早點休息?!?br/>
林流和楊可妙點頭,連忙叫著林清天帶他去客房。
林清天簡直就是驚悚了好么,馬公子笑容很到位,淺笑的面容,眼角微彎,頭半垂著說完后看了眼林清天,然后慢慢出去了。
林公子只得一咬牙,跟在馬文才的身后出去。院內(nèi)屋前屋后的檐角都高高掛著大紅燈籠,里面燭光搖晃,通透明亮的照著屋檐下的路。
林清天看了看周圍,林森應(yīng)該是忙活去了,所以他找了個守在外邊提著燈籠的小廝帶著他兩人去客房。
馬文才和林清天走在小廝后面約莫幾步之處,肩膀時不時碰著肩膀,手臂也時不時碰過,林清天摸索上他衣袖順著下滑抓住了他手指,然后朝著另一邊偏過頭去。
馬文才握住他手指,瞧了會林清天映著淺光的側(cè)臉后慢慢笑了笑,他兩人衣袖搭在一起,指尖相纏,黑夜下的確看不清楚什么,而且周圍也沒有人。
院子被正中央的柱燈照的通亮,映著一片橘紅。冷風(fēng)吹著面頰帶著點冷意,林清天看了下馬文才的臉,然后揉著鼻子微微咳嗽了聲,林清天慢慢道,“那個,我住的院子里不是有很多空房間么?而且不是也有人收拾嗎?你直接去我院子吧。”
“是,”前邊的小廝停住微微側(cè)面應(yīng)了聲,林清天突然想縮回手可是馬文才那一刻頓時用力拉住了,所以沒抽開,林清天眨眼感覺心好像堵在嗓子口,他紅了下臉,好在小廝目不斜視,應(yīng)著話后又帶路走了。
進了院子里的時候,林森正等候在院子里面。馬文才這才慢慢松開了林清天的手,心里慢慢想著剛才兩人一起走路時心里的感覺,挺好的,從前都沒有有過。
小廝提著燈籠出去了,林森連忙迎著上來,他看見了馬文才,有點驚訝,卻連忙低下了頭行禮,“馬,馬公子怎么在這里?”
林清天瞧了眼林森,“二公子的朋友?!?br/>
林森頓住了,連忙道,“夜深了,公子要不要小的帶馬公子去北苑的客房休息?”
林清天慢慢從林森身邊走過去,“讓他住我房間隔壁。”說完,林清天上了臺階進去了。
林森微微苦笑了會,回頭看見自家公子已經(jīng)著手點亮了屋里的燈,傳出了光來了,林森伸手道,“馬公子,請?!?br/>
他帶著馬文才到了林清天左手邊的屋子里,然后又點燃了桌邊的火爐,林森從柜子里抱出了毯子和被子鋪好床后對著坐在桌邊的馬文才一行禮,然后睡去了。
房間是挺干凈的,馬文才覺得還行,便慢慢寬衣上了床,他抬手指尖放在臉邊摸著慢慢愣神。
林森給自家公子屋里添了火炭,透過幔子見者里屋的人已經(jīng)躺下了,便慢慢關(guān)上門退下了。
林清天一直張著眼睛,他拉著厚厚的被子蓋在身上,露著兩雙手的指尖出來,屋內(nèi)的油燈沒有熄滅,隔著一道梅紅色的幔簾在外邊的桌上細細的燃著,亮著微小的弱光。被子里很暖和,他現(xiàn)在心底也更是暖和,能碰到馬文才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因為他正想著找什么東西來分離注意力不要去想馬文才,結(jié)果就碰著這人了......
林清天瞇著眼睛笑了笑,突然抬手抹了把臉讓自己不能再想了,不然今夜都沒法睡著了,不過他還真是烏鴉心,想什么就成什么。
到了半夜,屋子里的油燈已經(jīng)滅了,林清天還真沒睡著,他張著懶散的臉坐了起來,然后撩開了床幔。鐵架子罩著的爐火通紅一片,林清天摸了摸胳膊,難怪不怎么冷,但是這個味道不是怎么很好聞,林清天還沒習(xí)慣。
他瞇著眼睛,又走回床邊扶著床柱垂下了臉開始瞌睡,沒過了多久朝后躺在了床上,接著瘋狂的朝著左邊滾了一圈,然后又滾了回來,結(jié)果腳踝卷起了床幔,整個都亂七八糟。林清天心情激動,宛若睡前吃了興奮劑一樣,他一個挺身的又坐了起來,看著一邊的火爐嘿嘿的笑了笑,然后取下了卷在腳踝上的床幔下了床。
林清天披著外衣走到桌邊提著水壺子,然后優(yōu)哉游哉的走到了火爐邊,他把冷水慢慢的倒了進去,火爐里突然發(fā)出了嗤嗤的聲音。
林公子嚇得后退了步,看著火慢慢的熄滅了,他抿著嘴角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身放了水壺,然后緊了緊衣服,他擰緊了眉頭,低聲吼了句,老子拼了,接著慢慢的走過去打開了門,輕輕的走到馬文才的房間面前站好。
外邊比之前更冷了,林清天摸索著手臂,冷風(fēng)吹著脖子,他不禁瑟瑟發(fā)抖著,林清天聳了聳鼻子伸手推馬文才的門,因為門是朝房里拴上的,所以他扣手敲了敲,“馬文才?馬公子,你開開門,文才兄?”
馬文才睡得并不深,再說他是習(xí)武很之人,林清天敲了幾聲后他便睜開了眼睛,馬文才皺著眉頭慢慢坐了起來,但是卻沒出聲,這大半夜的,這人要做什么?
林清天知道自己這舉動有多蠢就有多蠢,不過他也沒在怕的了,反正已經(jīng)做了,馬文才沒回應(yīng),林清天就繼續(xù)敲門,“馬文才,你起來開下門,我凍死了?!?br/>
馬文才被惹得沒辦法走過去開門,外邊迎面便吹進了一陣冷風(fēng),讓他也不由得皺眉,馬文才的手撐著門,他瞅著林清天問,“不好好睡覺,夜晚瞎叫喚什么?”
林清天抿抿嘴,然后沖他笑了笑,接著低著身子從馬文才的手臂下穿過進了屋子,然后慢慢點亮了油燈,林清天抿嘴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裝模作樣的滿足的嘆了口氣,“你屋子里好暖和啊?!?br/>
馬文才聽了一挑眉頭,然后慢慢的把門關(guān)上,他轉(zhuǎn)身見著林清天已經(jīng)坐到了床邊,然后一擰眉,“你屋子里不是一樣的么?半夜亂闖其他人房間?!?br/>
作者有話要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