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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我梳洗好出門的時候,羅弋早已經(jīng)在院中晨練,長矛耍的虎虎生風(fēng)。
聽說我要去酒鋪,跟著我一起走了。
早上的客人一向比較少,到了黃昏和晚上的時候,客人才會多起來。
我與羅弋坐在靠門的桌上自己品起酒來,彎彎坐在一旁溫酒。早上不宜喝冷酒,暖一暖對腸胃好。
“東家,你給我們哼個曲子唄!”
羅弋驚奇地看著我,“你會唱曲?”
“大河向東流哇——”
“東家!”被我豪邁的歌聲一震,彎彎手里的酒壺都歪了,氣惱地瞪了我一眼。
“哈哈哈,活躍下氣氛而已”
羅弋爽朗的笑開了,彎彎嘟著嘴并不滿意我的說辭。我清了清嗓子,哼起了彎彎喜歡聽的曲子《貧窮的或富有》。
“聊生活方式
聊各種日子
還有饅頭可以吃
別人的想法只是個想法
有好有壞又笨又傻
都是這么想這么想這么想
可以看起來不偉大卻要善良
要嘗過時間給過的挫敗
才能夠變得坦然
都是這么想這么想這么想
可以微笑著自彈自唱
保持勇敢
也許有一天能遇上幾個能說話的伴
貧窮的
富有的
都算······”
調(diào)子很平緩,彎彎卻很喜歡,眉眼彎彎地聽我哼唱,林大夫也端著小茶壺坐到了我店里,聽我唱曲。
一曲未完,項陽到了,坐到了我和羅弋中間。吧臺那么大,有必要這么擠著嗎?我只得起身讓開,去給他也拿個杯子過來。
項陽起身去撈架子上的‘竹葉青’,被我攔住“早上不可喝這么烈的酒,你要是不喜歡米酒,彎彎那還溫著黃酒呢,去喝些”
項陽瞅了瞅我,嘆了口氣,抿著嘴巴回位置上坐好,指節(jié)敲了敲桌子,彎彎忙給他的杯子滿上了黃酒。
“你們先喝著,我再去準(zhǔn)備些熱菜?!?br/>
“方才我們喝了那么久,就一盤花生米,影子一來,你就要上熱菜,彎彎,你雙標(biāo)太明顯啦!”
“喝酒堵不上你的嘴”彎彎嗔怪一聲,進了廚房。
我胳膊肘導(dǎo)了導(dǎo)項陽,“哥哥,你考慮下,我覺得彎彎不錯?!?br/>
項陽白了我一眼,“托你的福,全朝陽城的人都知道我項陽公子的名號了,都知道我外表俊朗家財萬貫,全城喜歡我的姑娘都能繞著城墻兩圈了,我還愁找不到媳婦?”
“嘿嘿,不要這么濫情,雖然你是我哥哥,但是你要是娶很多娘子,我也會生氣的。哥,感情要認(rèn)真,一生一世一雙人才對?!?br/>
“我認(rèn)真的很,不用你操心,你讓我省點心就行?!鞭D(zhuǎn)而又對羅弋挑眉道,“軍中這么閑?你來這里干嘛?別說順路,我可不信這套說辭?!?br/>
我也看向羅弋,他遲疑的樣子,似有為難之處。
我正要幫他解圍,換個話題,只聽羅弋回道,“卻有事情來找項兄幫忙?!?br/>
“何事?”
找項陽?為何昨日我問他,他說不是?
“國庫空虛,衛(wèi)國與江青國這場戰(zhàn)役還需要段時間,軍中糧草儲備不足,我這次來,希望項兄可以慷慨解囊?!?br/>
借錢!
這衛(wèi)子頌當(dāng)初做皇太子時候也是驚才艷艷,如今當(dāng)了皇上,怎么越發(fā)不濟了。上次剛登皇位,就主動挑起兄弟矛盾,導(dǎo)致自己被衛(wèi)子璟趕下臺,如今好不容易又坐上皇位了,連個軍餉糧草都備不出來。
之前項陽為將,已經(jīng)支持很多了,如今我們可以慷慨一次兩次,他還指望我們繼續(xù)給他楊軍隊不成?
既然打不退江青國,為何不另想緩兵之計?戰(zhàn)爭發(fā)生在衛(wèi)國國土上,這最不堪的不是糧草不足,而是百姓受苦。
項陽不答,回頭看了看我,我微微點頭。
羅弋開口,我怎會拒絕呢?只是這終非長久之計。
“羅弋,這戰(zhàn)爭要打到何時?”
羅弋嘆了口氣,無奈道,“江青國軍隊不撤離,自然要驅(qū)逐到底?!?br/>
“就沒有休戰(zhàn)方法?”
“休戰(zhàn)?割地嗎?還是和親?皇上派了使臣前去江青國求和,但是對方正處于上風(fēng),且邊境多地被江青占有,他們不欲停手。我衛(wèi)國將領(lǐng)都是鐵血男兒,也絕不容忍,敵人在我們的國土肆虐?!?br/>
“為何不能割地?江青國占領(lǐng)的那些城池,百姓依然很好的生活,聽聞江青國將士從不曾殺害無辜百姓,江青國皇上也說,對俘虜來的百姓,當(dāng)與江青國子民同等對待?!?br/>
“小熙,你怎么會這樣想?”羅弋顯然被我的言論嚇到了。
我猜得到他的想法,他驚訝,我是衛(wèi)國人,卻不愛國,容忍得下國土被侵犯的事情。
可是我知道,分分合合,不管現(xiàn)在大家鬧得多兇,千百年后,都會是一個國家。而且聽說,百年前,江青國與衛(wèi)國本就是一國,分裂成現(xiàn)在這樣的。
江青國百姓說的語言,跟衛(wèi)國都沒有太大差異。
文化同,根源同,如非朝廷對峙,百姓應(yīng)該不會在意皇上是誰,朝廷是哪個黨派,百姓關(guān)心的是溫飽,是小家的快樂溫馨。
“江青國不退兵,就這么長長久久打著嗎?”
項陽撇撇嘴,“看羅將軍這架勢,還有衛(wèi)皇那脾氣,可不得一直打著嗎?江青國退兵,其實不難?!?br/>
“何計?”羅弋忙問道,我也好奇地盯著項陽。
項陽不理羅弋,把我推到一邊,好像怕羅弋偷聽似的,小聲在我耳邊耳語了些。
“我就隨便說說,愛信不信啊,不要這樣看著我?!?br/>
我白了他一眼,回到吧臺坐好。項陽也坐了回來,看天看地看手里的小酒杯,就是不敢跟我對視下。
“什么辦法?”羅弋問道。我擺擺手,“沒什么,唉,羅弋,你何時回軍營?你需要多少糧草?送往何處?我——哥籌備下?!?br/>
“哦,我明天回去,等你們準(zhǔn)備好糧食,我派人來取就好。都是送往南境的,那邊正打仗,你們還是不要娶湊熱鬧了?!?br/>
正說著,馬蹄聲傳來,一個身穿鎧甲的騎兵在我酒鋪店前停下,翻身下馬進門,一氣呵成,“拜見羅將軍,劉將軍請羅將軍即刻回營,有要事相商?!?br/>
羅弋起身,“好,這就去?!?br/>
“小熙,項兄,告辭?!?br/>
“唉,我給你待些‘竹葉青’”說著我拿了兩袋酒囊過來,“下次我多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