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余吟霜只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太對勁,強迫自己睜開眼之后,她已經(jīng)不在木箱里了。
原本的衣服都被人脫掉,她現(xiàn)在被換上單薄的絲質(zhì)睡衣,整個人被浸潤在一個大大的浴缸里,她想動,卻發(fā)現(xiàn)右手手腕和左手手腕被圍困在一個寬大概五厘米的鐵管里,鐵管里全是長又尖的刺,稍微掙脫就會被這些刺刺進皮膚里,鐵管上分別有一根細(xì)長的鋼絲,從鐵管開始往上延伸,余吟霜凝神順著鋼絲往上望,只是還沒看到這該死的東西究竟由什么東西吊著,秦知舟就突然出現(xiàn)了。
“醒了啊。”秦知舟端著咖啡,見余吟霜醒來,拖著椅子坐到她身邊。
“你想干什么?不是說拿了報酬我就要走嗎?你這是準(zhǔn)備干什么?”余吟霜瞪大眼睛,還想為自己再爭取一把。
只是秦知舟不緊不慢地從懷里掏出一只筆,筆帽上輕輕一按,她和鄭奕然的對話全都被放了出來。
她臉色立刻變得灰敗,秦知舟笑道,“我的好妹妹,或者是余吟霜小姐,不知道你演戲演夠了沒有?”
余吟霜無話可說,半晌又頹然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知舟笑笑,把玩了兩下余吟霜脖子上帶著的墜子,拍了拍手掌,那只讓余吟霜害怕的黑背立刻從門外跑了進來。
“這墜子真好看,想必你那沒出生的孩子也挺可愛的。啊,對了?!鼻刂叟牧讼履X袋,撫摸著黑背的脊背,溫柔地像在撫摸自己的孩子,“本來以為外國人的肉會有點不一樣,沒想到寶貝吃起來還是一樣開心,你看這毛色,油光發(fā)亮多么讓人喜歡啊。不過可惜了,以后世界上就少了一個救死扶傷的好醫(yī)生?!?br/>
余吟霜腦中嗡的一聲,神經(jīng)崩斷,“你這個惡魔!”
“惡魔嗎?這個名字挺好的?!鼻刂鄞鬼?,抬頭時帶著他標(biāo)志性的溫柔一笑,只是這個笑讓余吟霜崩潰了,她尖叫著在浴缸里掙扎,手上也被尖刺扎出幾個血洞。
偌大的廠房回蕩著她悲痛欲絕的叫喊,可她喊得越大聲,秦知舟臉上的笑意就越深。
“你這個瘋子!惡魔!秦家為什么會生出你這樣的瘋子!”余吟霜尖叫。
秦知舟臉上的笑意隱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瘋子!我為什么會生出你這么個瘋子!”那個折磨他到現(xiàn)在的噩夢一幕和余吟霜的尖叫重合在一起,讓他渾身顫抖。
“你爸爸又去那個女人那了!你快去,去她門口把你爸爸叫回來!快去叫他回來!”
“你怎么這么沒用!都是因為你,你爸爸才不回家的!”
……
“媽媽,不要打我,好痛啊?!钡统恋哪剜尟偪竦挠嘁魉A讼聛恚瑒倓傔€陰狠的男人突然氣勢弱了下來,他抱著頭,身子顫抖好像真的有人在打他。
突然,他抬起頭猛地站起來!嘴歪著對著剛剛他蹲著的位置大罵,“就是你!都是因為你,你爸爸才不回家的!”
說完又縮著脖子開始痛苦地喊著,“媽媽,我痛,我好痛啊?!?br/>
這精神分裂的一幕看得余吟霜直冒冷汗,往復(fù)四五遍,秦知舟終于平靜了下來,只是這平靜只是瞬間。
不過一刻,秦知舟又咧著嘴大笑,右手握著一只針管,左手拿著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藍色藥劑,他緩緩的將藥抽進針管,憐愛地看著余吟霜,“乖哦,你要像那賤女人的兒子一樣乖,你要比那賤女人的兒子好!乖哦,打完這個你爸就會回來了?!?br/>
說著,死死按住余吟霜,將藥推了進去。
“噓噓噓,乖,你要乖。關(guān)曜算什么,你會把他踩在腳下的……”
“住手!”門口突然逆光出現(xiàn)一個身影。
“關(guān)曜……”快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