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鸞伊到底還是收下了趙霖鈺送給她用來定情的玉佩。
這件事傳到皇后耳朵里的時候,皇后正在吃茶,聽白芷說了這件事以后,不由的蹙眉:“賢妃肯答應(yīng)?這赫連族和娜依族可是死敵!”
“是不肯答應(yīng)的!”白芷低聲說道,“耐不住七皇子跪在宮門口整整兩個時辰,最終還是松了口!不過因為這件事,賢妃氣病了,連著燒了好幾日,夜里做夢都是在哭!”
皇后放下手里的茶盞,眸光微斂:“這趙霖鈺,不是向來最聽賢妃的嗎?這次竟然為了個異國公主這么頂撞賢妃,難不成,他對赫連鸞伊,是真心的?”
“七殿下是出了名的花心,他的真心能給幾分錢?”白芷笑了一聲,“他去哄騙那些花樓里的姑娘時說的不都是真心?只是可憐咱們這位魏國的公主殿下,被這么個口是心非的花心種盯上了,她一個在草原上長大的公主,哪里見過這等子花言巧語的人!”
皇后微微偏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白芷:“你說這些話就不怕傳出去被他記恨?”
“奴婢說的都是實(shí)話,七殿下自己心里也應(yīng)該明白,這么些年皇后娘娘和賢妃娘娘給她擦了多少屁股,不都是他惹的那些風(fēng)流債嘛!”白芷說著給皇后換了一盞新茶,“只不過要奴婢來說這也是好事,這位公主自己有個心上人總好過,還得讓娘娘在諸多皇子里面選一個,到時候又是一番殫心竭慮?!?br/>
皇后看著新?lián)Q上來的那盞茶冒著裊裊的熱氣:“她既然是魏國的公主,我們大周總是不能虧待了她,若是隨隨便便讓她嫁的人,那便是咱們大周的不是,可她畢竟是魏國的公主,她的背后有魏國給她撐腰?!?br/>
“所以奴婢覺得他若是和七殿下兩情相悅,嫁給七殿下那是最好不過的,一個碌碌無為的皇子,縱然他娶的妻子身后有魏國撐腰,那終其一生也不會威脅到我們的太子殿下!”白芷笑了笑,說的理所當(dāng)然。
皇后沉默了半晌,最后突然笑道:“你又怎么知道,他是真的碌碌無為呢?”
季鶴軒進(jìn)宮的那一日到底說了什么,除了皇帝和九王爺在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皇帝將這個消息瞞的死死的,就連皇后也沒有得到半點(diǎn)的風(fēng)聲。
只有季溪月借著請安的由頭進(jìn)宮,除了告訴她不能讓趙霖鈺迎娶和親公主以外,對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是閉口不談。
皇后雖然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能夠讓季溪月諱莫如深,那必然不會是小事,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皇后注意到了這個,看起來碌碌無為的皇子。
皇后不由得想起之前的流言:“白芷,你可還記得這廝曾經(jīng)撩撥過綿兒?”
白芷愣了愣:“似乎是有這個事,只不過這件事情不是很快就被太子殿下發(fā)現(xiàn)了,娘娘今日怎么又提起來了?”
“其實(shí)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這孩子惹出來的事雖然都是荒唐事,可這里頭涉及的姑娘家,背后的母族都不簡單!”皇后微微垂眼,“本宮自己的這孩子真是孝順,日日入宮請安,對他那位養(yǎng)母賢妃更是言聽計從,可如今卻為了區(qū)區(qū)一個敵國公主便忤逆了賢妃,這里頭總覺得怪異!”
白芷看著皇后許久,到頭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說不準(zhǔn)是真的瞧上了那位赫連公主!這位公主雖然沒有我朝女子的嬌弱,但是頗有幾分異域風(fēng)情,性子也大有不同,七皇子本就是個花心的,多半就是瞧上了她的與眾不同?!?br/>
皇后對此并不言語,只是看著那杯茶水失神。
皇后至今都還記得當(dāng)初的賢妃,是何等的貌美如花,十二歲進(jìn)宮,便已經(jīng)出落的沉魚落雁,但也正是因為年歲尚小,不得侍寢,才讓陪她出嫁的騰妾皇帝這才有了七皇子。
賢妃對這個孩子一直不怎么愛護(hù),大多時候這個孩子都是一個人待著,可或許是因為失去了母親,所以即便賢妃不怎么照顧他,七皇子對他依舊感情頗深,日子久了以后,賢妃也動了真心,漸漸的兩人也就成了真母子。
皇后與賢妃打了十幾年的交道,對她也算是頗為了解。
自從娜依族覆滅以后,賢妃便開始深居簡出,平日里若非是重大的慶典,她一概不愿意出面,有時候就連皇后去請,她也不大愿意動作。
賢妃作為娜依族曾經(jīng)的公主對娜依族覆滅一事,恨到了骨子里,對赫連族更是恨不得能抽血扒皮,可就是這么痛恨赫連族的賢妃,這樣也只是僅僅罰跪趙霖鈺兩個時辰便松了口。
就皇后對她的了解來說,這里面必然有些什么問題。
她原本是想借著賢妃來阻攔趙霖鈺和赫連鸞伊的婚事,可偏偏,賢妃輕而易舉的松口,她就得另外想法子來阻攔這件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突然來了鳳棲宮,就在皇后著急忙慌的準(zhǔn)備出門迎接的時候,皇帝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jìn)來:“回去坐著,別忙活了!”
皇后看著急匆匆趕來的皇帝有些奇怪:“陛下來的突然,臣妾也沒有準(zhǔn)備什么,還請陛下不要怪罪!”
“你是朕的皇后,有什么要準(zhǔn)備的!”皇帝說完便拉著皇后在一旁坐下,“朕與皇后有話要說,你們都出去吧!”
白芷和白玉對視一眼,隨后非常聽話的退了出去,白芷離開的時候還非常小心的關(guān)上了門。
皇后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皇帝,一臉的不解:“陛下這般著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帝自然是著急的。
他自從知道趙霖鈺和赫連一族早有勾結(jié),心底便一直沉沉的壓抑著怒火,想要等到赫連一族離去以后,再跟趙霖鈺算賬。
皇帝和皇后一樣非常清楚賢妃對赫連族的仇恨,所以他一直很堅定的認(rèn)為賢妃對這樁婚事絕對不會松口。
只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賢妃竟然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只是輕輕的責(zé)罰了一番,隨后便答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