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老人們把尸體都拖走了。
夏析悅咬住下唇,臉色復(fù)雜,沒說什么卻緊握著雙拳。
“那,現(xiàn)在去那些人的根據(jù)地吧?”感覺到夏析悅的情緒不大對,云祈故作輕快的說道,想轉(zhuǎn)移好友的注意力?!盎蛟S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呢?!?br/>
“現(xiàn)在去可能太晚?!绷衷聺M臉無聊地說。“我們在這拖太久,那些逃走的家伙應(yīng)該早把東西拿光了。要回去嗎?”
“還是去看看?他們應(yīng)該會留人看守,沒那么簡單拿走物資,何況那些膽小鬼搞不好也沒膽子回去……對了,尸體上有能用的嗎?”
“除了幾件又臭又臟的衣服外還有什么?妳要男人的內(nèi)衣自己去脫?!?br/>
“…………脫給妳穿嗎?”賞了個白眼過去,云祈不再理會林月,轉(zhuǎn)而對好友說道,“小析?妳覺得怎樣,要回去,還是去找看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
“……隨便,妳決定就好?!?br/>
“可是出力氣的是妳,給我個意見?就二選一……”
“那就回去?!毕奈鰫偫淅涞恼f道,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煩躁。“只能找到垃圾,干么浪費時間?!?br/>
“……好,回去吧?”
暴躁的言語讓云祈微微楞了一下,雖然不是沒聽過夏析悅用這種語氣說話過,可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兩人熟悉后夏析悅從沒這樣對自己過,云祈突然覺得有些心煩郁悶。
她試著將原因歸咎于環(huán)境問題:陰暗的天空、死氣沉沉的氣氛、惡臭的街道、掙扎在餓死邊緣的饑民和好手好腳卻寧愿強搶的暴徒,光是這些就讓人情續(xù)低落。更甚至,夏析悅還動手砍了人,她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應(yīng)該是吧。
瞧她現(xiàn)在不是一如往常的扶著自己走嗎?
身體也是貼的緊緊的啊。
走到車前,夏析悅也是一如往常的先幫自己開車門嘛。
所以說心靈上的距離感肯定是錯覺,夏析悅本來就個性就冷,也不愛說話,剛剛甩開手一定是錯覺,一直躲避視線不肯看自己也是害羞的表現(xiàn),才不會是打算冷戰(zhàn)什么的……
云祈拼命的說服自己,可還是忽略不了兩人之間的僵硬氣氛。
干脆試著聊天,緩和情緒。
“小析……”可真想開口,云祈又發(fā)現(xiàn)沒有話題好講。
這一個月來,空閑的時間實在太多,包括之前受困,以及最近她腳受傷被強制休養(yǎng)的時候,幾乎把能聊的能玩的都和夏析悅試上兩三次了。
一時之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妳為什么要叫那些家伙去襲擊人?。”
“呃?”
“那些老人?!?br/>
云祈還在想著要說什么,反倒是夏析悅先開口了。
“就算是為了那幾個小孩,也不該給那些老人武器讓他們動手。”夏析悅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好友,“這事該給軍方處理,他們這樣私下殺人,只會把事情弄的更嚴(yán)重!”
“更嚴(yán)重?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痹破戆櫰鹈碱^,所以夏析悅之所以鬧起脾氣,是覺得自己在剛剛的事情上處理不好?“軍方現(xiàn)在忙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管這些小事?”
“殺人還算小事?餓死算小事?”
“比起守住安全線不讓喪尸入侵,控管廣大民眾與軍隊的糧食,幾個人私底下自相殘殺當(dāng)然算小事?!?br/>
“可妳今天讓他們吃了人肉,又讓他們殺人!”夏析悅不自覺的加重了語氣,對云祈念道。“他們吃了尸體,跨越那條線后,就不會在意自己吃的到底是人肉還是豬肉!要是他們再鼓起勇氣走過殺人那道坎,會變成什么妳很清楚!”
“所以?他們會變成食人族?為了吃肉到處獵殺民眾?”沒料到夏析悅會如此在意,云祈愕然,她居然為了這件事而發(fā)火?“小析,七八個餓的快死的老頭子拿兩三把鈍刀就想大開殺戒,是能殺死多少人?有喪尸咬死的人多嗎?”
“妳完全不在乎?”
“我為何要在乎,他們也不可能殺到別墅來?!?br/>
“那死在那些家伙手下的人呢?搞不好有些人是能活的,卻被這些禽獸給殺了烤來吃!這樣是對的嗎?”
“那小析覺得,我不提,那些人吃完尸體后就不會去殺人了?”
“這……”夏析悅楞了一會,又咬牙切齒的說道“……所以,一開始就不該把尸體給他們!這條線根本不能跨過去,跨過后和那些喪尸又有何不同?”
“難道要那些人活活餓死?”
“總該有食物分給他們吧?一點點也好啊?”
“這妳應(yīng)該跟軍方說……更何況我們自己分到的也很少了,這么多人,怎么可能每個都顧到?”
“…………哼。”
可能知道自己再怎樣也辯不過云祈,夏析悅干脆撇頭,繼續(xù)撐著下巴看窗外。
云祈皺起眉頭,她原本以為這件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食物困乏,殺人吃尸體也是沒辦法的事,要嘛死,要嘛拋棄道德界線。
非常之時當(dāng)行非常之事,再說人死了也不就是變成肉,豬牛雞鴨魚狗貓的尸體都能吃,憑甚么人不行?云祈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如果立場倒轉(zhuǎn),她也會盡一切辦法讓自己活下去。
可看起來夏析悅完全無法接受這概念,云祈頭痛的想。
好友明明理智上能認(rèn)同,情感上卻十分抗拒,反正她態(tài)度就是擺明了在那。
不準(zhǔn)動尸體,餓死也不能吃人肉。
這種高潔的情操是很偉大啦……但說真的,這件事跟她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啊!
云祈覺得委屈至極,自己沒吃,也沒有拿塊人肉逼她吃,夏析悅憑甚么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瞪人?覺得吃人不對,當(dāng)時就別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尸體全踢到下水道去不就好了嘛!現(xiàn)在為了這件事甩頭不理人是什么意思?
居然為了別人吃不吃人肉而冷戰(zhàn)?根本就是毫無道理的遷怒吧!
云祈伸出手,扯了扯夏析悅的衣角,又加大力道拉著她的衣服。
沒有回應(yīng),手甚至還被甩開了──這個動作讓云祈腦中似乎崩裂了什么。
“小析?”
“……”
“小析,轉(zhuǎn)過來?!?br/>
“……”
“夏同學(xué),麻煩妳轉(zhuǎn)過來──”
“……”
“夏析悅!”被忽略又再被忽略,云祈終于受不了的大吼,“妳答應(yīng)過要聽我的話,所以現(xiàn)在整個人都給我轉(zhuǎn)過來,看著我!”
“……什么事?”
好友總算是轉(zhuǎn)身過來好好看著自己了,云祈張口想解釋,可看到夏析悅那僵硬的表情與飄移的視線,就知道對方還在生悶氣,甚至根本沒打算聽。
云祈也火了,夏析悅真以為自己沒辦法治她?
怒意衍生出了莫名的沖勁和勇氣,同時也毀了一個人的理智。
云祈再次伸出手,揪住夏析悅的衣領(lǐng),因為力氣不夠把她整個人扯過來,云祈干脆自己靠了上去,用嘴狠狠的攫住她的唇──就像夏析悅之前常做的那樣。
能感受到身旁的人一瞬間愣住,云祈熟練的用舌頭撬開齒關(guān),探入夏析悅的口中和她糾纏起來(技巧能變這么好,也是拜夏析悅之前的強吻教學(xué));察覺到肩上的力道是夏析悅想推開自己,云祈也馬上反應(yīng)過來,雙手死死摟著對方,舌頭更是賣力,反正就是當(dāng)只章魚般粘著夏析悅不放。
直到身體需要氧氣時,云祈才結(jié)束這個吻。不過在從好友身上爬起來之前,她故意往下加大力道咬了好友的頸部,雖然沒有流血,可感覺到夏析悅的身體隨之顫抖,云祈才滿意的拉開距離。
看到夏析悅一臉茫然的摸了摸嘴唇,又皺起眉頭按著頸部自己咬過的痕跡,云祈得意的笑了起來。讓妳強吻、讓妳冷戰(zhàn)!得到報應(yīng)了吧?
可她還沒開心幾秒,就感覺到有東西撲了上來。
大概是被云祈激起了報復(fù)心,夏析悅同樣趁云祈不注意時抓住了她,兩人繼續(xù)在行駛中的車子后座親親我我??v使云祈想反抗,可夏析悅熟練的一邊壓制一邊挑逗她,很快云祈就失去抵抗能力,任憑夏析悅的舌頭處置了。
這次的親吻又比上次更久,久到云祈都快覺得自己窒息了,好不容易從深深的法式熱吻中脫身,云祈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吸取氧氣。至于那個還趴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的混帳,云祈根本沒力氣去管她,只能先把這筆帳記著。
“妳去練練肺活量吧。”咬了三四個紅痕后,夏析悅才起身,臉上滿是漠然,甚至嫌棄起云祈?!坝H到一半就沒氣,很傷興致?!?br/>
“……妳才該去練練技巧!”云祈差點沒被夏析悅這句話給氣到吐血,她再次揪住了好友的衣領(lǐng),兇狠的瞪向她。“技巧那么差,給妳那么多時間都浪費掉了!”
“我技巧差?”夏析悅瞇起眼睛,同樣抓住了云祈的肩膀,“妳剛剛那副模樣是技巧差的人能用出來的?明明就很享受,還在那邊睜眼說瞎話!”
“什──妳、妳這個變態(tài)!”
“變態(tài)?是誰先親上來的?”
“親……親妳又怎樣?”被問的心虛,可云祈馬上就理直氣壯的回了話?!斑€不是妳先遷怒我?”
“我什么時候遷怒妳了?”
“那妳干么為了那種事就跟我冷戰(zhàn)?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去做啊!妳心理不舒服發(fā)泄在我身上,我就不能親妳幾下發(fā)泄回去嗎!”
“我什么時候心理不舒服?我就想一個人靜靜不行嗎!”
“不行!”
“妳無理取鬧?。俊?br/>
“妳才無理取鬧!別說殺人,我們還把尸體剁的亂七八糟呢,妳干么那么計較那些事啊!”
“那是為了實驗!為了性命!而且我們可沒吃人,我也沒有主動想殺人!”
正當(dāng)兩人爭吵不休時,一陣刺耳的喇叭聲突然響起,高分貝的音量在兩人耳邊回蕩許久,云祈和夏析悅同時安靜看向前方的駕駛座。
“十分鐘前就到家了,只是我提醒兩位時妳們正親的火熱?!睂τ诤笞鶅扇藢擂蔚囊暰€,林月投以冰冷的眼神,“兩位請滾下車,回妳們的房間繼續(xù)打情罵俏,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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