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川今天去公司的時候,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平日里只見著他們的總裁總是西裝革履的,哪次不是襯衫西裝領(lǐng)帶,外加一雙高級定制的手工皮鞋。
若是到了什么重要的場合,還會穿更加正式的三件套的西裝。
幾乎沒有在上班時間里見他們總裁穿襯衫西裝以外的服裝。
今天他穿得休閑,深色的西裝外套下是一件白T,少了平日的嚴(yán)肅正式,多了幾分隨意與陽光。
果然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都是帥氣的。
唐顯照例給賀銘川端了一杯美式進(jìn)去,不知道是不是辦公室里溫度高,賀銘川將外套脫了下來,只穿了件T恤。
唐顯放下咖啡,問賀銘川:“賀總,需要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低嗎?”
賀銘川抬頭看了他一眼,才說:“不用。”
“行。”唐顯應(yīng)下,又說,“賀總今天的穿著和往日不同。”
“哦?”賀銘川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展示著什么,“怎么不同了?”
“更年輕了?!?br/>
賀銘川笑了一聲,“我本來就比你年輕?!?br/>
賀銘川的確是賀氏高層中年紀(jì)最輕,職位最高的一位。
或者說放眼整個宋城,都找不到比他年紀(jì)更輕,又有如此成績的青年才俊。
但唐顯感覺得到,他們賀總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那待會兒的會議,進(jìn)行得應(yīng)該也會比較順利。
……
桑洛從律所出來本來是要去公司的,但是接到了桑悅打來的電話。
桑洛覺得桑悅無非就是想要讓她把錢還給他們,不過桑悅說她有關(guān)于她親生父親的信息。
“你最好別拿這件事開玩笑?!鄙B寰骐娫捘穷^的桑悅。
“你愛來不來,不過你要是不來,我不介意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現(xiàn)在只要錢,你錢給夠了,我就把消息賣給你?!闭f完,桑悅掛了電話。
她發(fā)了個位置過來,讓她一個人過去,卻沒說要多少錢。
在這件事上,桑悅是拿捏住了桑洛的。
而且她發(fā)的地址是酒店,在酒店里她也不敢做什么。
桑洛就按照導(dǎo)航過去了。
過去之后,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不止有桑悅,還有桑悅的母親郭明麗。
兩人見桑洛來,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嫌棄二字。
算了,桑洛看她們兩的臉色也看了很多年了,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她走進(jìn)去,開門見山:“你們要多少錢?連桑偉林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們知道?”
郭明麗冷笑一聲,眼里出來冷漠之外,還有恨意。
“我是不知道桑偉林是怎么被你媽迷惑的,哪怕她死了那么多年都要為她保守秘密。說什么,答應(yīng)了你母親,就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是你媽毀了我原本的家庭,我才不會為你媽保守什么秘密?!惫鼷惡孟駥⑦@些年受到的怨氣,全數(shù)發(fā)泄了出來。
一旁的桑悅扯了扯郭明麗的衣袖,低聲說:“媽,要錢要緊?!?br/>
但現(xiàn)在,郭明麗要的,并不是錢,而是一口氣。
她拿開了桑悅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桑洛面前,仔細(xì)地打量桑洛。
“還真的,有你媽當(dāng)年那個狐媚子的樣兒,怪不得連賀銘川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不過,紅顏禍水。你不是想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嗎?你可以去警局提交DNA,說不定會在基因庫里面,找到你爹。當(dāng)年那些個男人,算算刑期,應(yīng)該都出來了吧?!?br/>
郭明麗說得風(fēng)輕云淡,“我要是蘇黎,每日每日地看著你,我估計也會抑郁成疾。因為你的存在,對她來說,就是恥辱?!?br/>
桑洛沒站穩(wěn),往后退了兩步。
瞳孔放大,聲音顫抖,“不……不可能……”
郭明麗預(yù)料到了桑洛的表情,也預(yù)料到了她的反應(yīng),從包里將當(dāng)年的報紙拿了出來扔到桑洛面前。
她說:“你媽長得的確是好看,很好看。所以后來她回來找桑偉林幫忙,他還屁顛屁顛地答應(yīng)下來,認(rèn)你當(dāng)女兒。桑偉林真的惡心,一邊嫌棄你媽,一邊又貪圖她的美貌。我也不知道你媽用了什么辦法,才讓他答應(yīng)收養(yǎng)你。估計,又是用美色?!?br/>
“你閉嘴!”桑洛吼道,“我不準(zhǔn)你亂說!”
桑洛將面前的報紙撕碎,她不接受,她覺得郭明麗在騙她。
郭明麗笑了,笑得放肆,“我有什么好亂說的!反正,我和桑偉林也離婚了,為了那樣一個男人,忍氣吞聲這么多年,夠了!我再也不想忍了!”
因為當(dāng)初的郭明麗是真的喜歡桑偉林,所以就算他心里想著別人,她也愿意跟他結(jié)婚。
因為愛他,所以連他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也接受了。
可她后來才發(fā)現(xiàn),她老公,愛蘇栗愛到讓人覺得惡心的地步。
而她,也在這段婚姻里面變成了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如今,桑家都落魄成那樣了,桑偉林都不愿意告訴桑洛真相,郭明麗徹底心死和他離婚。
此時的桑洛,整個被絕望籠罩。
她并不相信郭明麗所說的,她覺得郭明麗是在詆毀她的母親,她要去找桑偉林問清楚。
她對郭明麗說:“你騙我一個字,我會讓你為詆毀我母親,付出代價!”
郭明麗,無所畏懼。
……
桑洛幾乎是沖出酒店的,開車就去找桑偉林。
她的手機在儀表盤上亮著,她沒有心情去看。
可是腦海中回想起來的,是先前她和母親住在遂安,母親會在看著那些被撕了的合照之后,用那種怨恨的眼神看著她,是恨。
桑洛以前不明白,可如果郭明麗說的是真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母親會打她,打完她又會抱著她哭。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女孩子,親生父親家里重男輕女,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總之就是因為她,父親才不要母親。
她會跟母親說對不起,一遍一遍地說,說她錯了。
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沒想到她的存在對母親來說,是抹殺不掉的恥辱。
桑洛整個情緒都不對,根本沒看到前面的紅燈。
車子開過去的時候,當(dāng)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被一輛南北向的卡車撞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