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兄妹相見
突然感覺到懷里人兒的變化,薛亦奇這才放開了懷里的人兒。
“鳶兒,對不起,我太想你了。”薛亦奇說,眼里的愛意讓冷寒鳶覺得很害怕,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開,逃開他的愛。
冷寒鳶沒說什么,低埋下頭,走了進去,薛亦奇看著她的背影,很想跟著進去,卻被云汐月攔住了去路。
“讓他們好好談談吧!”汐月說。薛亦奇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屋內,云茗淵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卻在冷寒鳶進來的那一剎那睜開了眸子。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暖的笑容,就像冷寒鳶第一次見到他一般,讓人感覺到親切。
其實他本『性』是不壞的,只是現(xiàn)實太殘酷了,冷寒鳶這樣認為的。
“鳶兒,是你嗎?你沒事就好!”云茗淵爭扎的起身,冷寒鳶急忙的過去,扶著他坐了起來。
“太子還好嗎?”冷寒鳶竟不知道說什么好,想了好久才從嘴里冒出這樣一句話。
云茗淵又笑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還關心著自己,比什么都要開心,“鳶兒,不要叫我太子了,我已經再也不是什么太子了,你叫我淵吧!”
“好,淵!”冷寒鳶低埋著頭,接下來不知道說什么,雙手扣在一起,竟微微乏出了汗。
“對不起?!绷季?,冷寒鳶才從嘴里冒出來這三個字。
“鳶兒,沒有誰對不起誰,我輸了就輸了,只要你幸福就好,只是三弟并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而最后傷了自己。”云茗淵抓著她的手,握在手心。
“陷得太深?可是她已經陷下去了,陷得無法自拔,傷得心痛,云茗淵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冷寒鳶在心里不停的說,不著痕跡的掙脫開他的手。
“怎么呢?鳶兒?”云茗淵看著她黯然傷神的樣子,竟有些不忍,心疼的看著她問道。
“啊…哦,沒什么!“冷寒鳶慌『亂』的想要掩飾心里的煩『亂』,不知道怎么的還是會想到那個人。
“沒事就好!好好的愛自己!不要苦了自己?!?br/>
聽著云茗淵的這番話,冷寒鳶竟有些感動,眼里乏出晶瑩的淚花。冷寒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傷心的樣子,于是站起身,“淵,你好好休息吧!我想起來,王后娘娘還在外面等我有事,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崩浜S說完后,倉惶而逃。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是那樣的傷心和無助,云茗淵竟有些不忍,可是卻什么也做不了!
翌日,云汐月配好了『藥』,命春蘭送了過來,因為怕中途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云汐月和胡林也親自到了琴閣。
冷寒鳶看著眼前的這碗黑乎乎的『藥』,它就是要結束自己肚子里孩子生命的東西,只要自己一喝下去,孩子便沒了。
此刻的冷寒鳶眼里竟有晶瑩在閃動,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習慣了肚子里的小寶貝,說是要放棄它,可還是不舍,還是覺得難過,渾身竟有些許顫抖。
是的,她怕了,她怕失去這個唯一和他有聯(lián)系的小生命,她傷心期盼的眼神看向汐月,雖然希望很渺茫,但是她還是希望她能夠幫助她拯救這個孩子。
云汐月?lián)u了搖頭,沒說什么,因為她要說的她都懂,只是不能接受,忽而,冷寒鳶又看向一旁的胡林,那期盼乞求的眼神直叫胡林的心輕顫了一下,于是不忍心再看,把頭轉向了一邊。
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似晶瑩的珍珠,冷寒鳶鼓起很大的勇氣端起那碗『藥』,手幾乎就快要無力端著,因為她的手已經顫抖得不行,看著那和呼呼的東西,她還是做不得,她還是下不了最后的決心。
“鳶兒,喝吧!孩子以后會再有的,不要執(zhí)著于這個孩子,只怪他和你沒有緣分?!痹葡掳参康恼f,雖然極力的不贊成她要這個孩子,但是畢竟是做母親的人,心還是不忍,于是轉過身不停的抹眼淚。
她也難過,想到當初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在自己掉下懸崖的那一刻也離開了這人世,傷心不比現(xiàn)在的冷寒鳶少,當時的她哭得都快肝腸寸斷了,幸好有師傅在,自己也挺過了那段艱難的日子。
今天看到鳶兒如此傷心,竟忍不住緬懷起來,眼睛也漸漸的紅腫了。
“你們這是干什么?”突然有人推門而入,讓屋內的人全都驚恐的看著他。樓斌走到冷寒鳶的面前,奪過她手里的那碗『藥』,“這是什么?”
冷寒鳶沒有想到故意支走了樓斌,不想讓他知道的,現(xiàn)在卻突然間闖了進來。他的問題讓冷寒鳶無從回答,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王后娘娘,不知道你給冷姑娘吃的是什么『藥』?”樓斌看向一旁的云汐月,恭敬中帶著嚴肅。
云汐月『摸』了『摸』眼淚,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那只是調養(yǎng)鳶兒身子的『藥』。”
“是嗎?”樓斌突然看向冷寒鳶,一臉的孤疑,然后輕輕的用鼻子嗅了嗅,瞬間眉頭緊皺,“墮胎『藥』?”
墮胎『藥』這三個字傳入冷寒鳶的耳朵,身子不由輕顫,那三個字就像是一把利劍深深的刺進了她的身子,疼痛難忍,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為什么?冷姑娘這么做皇上知道嗎?”
冷寒鳶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哭,心痛的沒有力氣去回答樓斌的問題。
“樓斌不要這樣,冷姑娘也是被『逼』無奈,才決定這么做的?!焙滞蝗粨踉诶浜S的面前,知道他也是護主心切,可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那個孩子確實是不能要,如果勉強生下來,會是有缺陷的,皇室的子孫怎么能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呢?
“被『逼』…無奈…,難道是你們『逼』迫她的嗎?”樓斌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皇上竟一點也不知情,難道她就不怕皇上會生氣嗎?
“不,不是這樣的,樓斌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崩浜S驚呼出聲,眼淚止不住的流,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
“還是我來說吧!”云汐月冷靜下來,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因為鳶所中之毒很霸道,當時毒已經傾入了五臟六腑,雖然我替她解了毒,但是肚子里的胎兒還小,經不起毒『性』的蔓延,如果勉強生出來的話,會是有缺陷或者是畸形,所以我和胡林都建議鳶兒不要這個孩子?!?br/>
“是這樣嗎?”低沉似沒有溫度的男子聲音傳了進來,這個聲音冷寒鳶再熟悉不過了,聽到這個聲音,她渾身都忍不住輕顫,那是云楚崢的聲音。
云楚崢推開門,怔怔的一直看著冷寒鳶,走進她,“是這樣嗎?”他要她親口說出來,而不是真的不要他們的孩子。
當離開了風陽城后,他竟還是無法放下她,心里滿滿的都是她,那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就算是沒有了江山,他也不能沒有她,于是他毫不猶豫的讓車夫調轉馬頭,他要回到風國,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在身邊,就算她不愿意,就算她以此恨他,他也不會改變決定。
可是未曾想到,本來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的,卻讓自己碰上了這樣的事。如果不是他放不下她,如果他沒有離開后又回來,那他真的就要錯過了,錯過……
屋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去而復返的云楚崢會突然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尤其是冷寒鳶,竟有些措手不及,愣愣的看著那個走進她的人,連呼吸都忘了。
“你不是走了嗎?”冷寒鳶愣愣的看著他,說出來的話,她自己都感覺到在顫抖。
“你很希望朕走嗎?還是你壓根就不想見到朕,那么你就可以這么自私的決定我們孩子的命運?”云楚崢怒了,雙手緊緊的握成拳,真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打她兩下,讓她長長記『性』。
“不是…不是這樣的…”冷寒鳶竟有些找不到方向,不知道此刻要說些什么?
“皇上…”樓斌看著他。
“皇兄…”云汐月想要說什么,卻看到云楚崢阻止的手勢,閉了嘴。
“鳶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想聽實話?”云楚崢蹲在冷寒鳶的面前,輕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卻讓人無法忽視。
冷寒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眼淚無聲的滾落下來,深深的落到他的心里,云楚崢伸出手,輕柔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說吧!朕不會怪你的。”
“剛才…剛才王后娘娘說的都是真的,孩子不能要?!崩浜S再也無法承受心理的壓力,說了出來,痛苦的撲進了云楚崢的懷里。
云楚崢緊緊的抱著她,此刻他的心也無法平靜,因為自己的一己自私,竟讓自己心愛的人承受如此痛苦,他真的好后悔,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應該讓她深陷險地,可是如今再也不能挽回。
“鳶兒,我們不要就是,以后會有的,以后會有很多健健康康的孩子,好嗎?”云楚崢說。此刻他能體會她身上的痛,因為他也痛,那畢竟也是他的孩子呀!
良久,云楚崢才放開了她,從樓斌的手里接過那碗『藥』,親手端到冷寒鳶的面前,“喝了吧!一切都會好的?!?br/>
冷寒鳶輕抬眼簾,看向云楚崢,他真的能接受嗎?她以為他會生氣或者是打她一個耳光,卻不曾想她親自把那碗『藥』端到自己的面前。
云楚崢嘴角輕揚,扯出一抹笑容,“不會有事的,喝吧!”說出這番安慰的話,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不比她冷寒鳶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