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內(nèi),跪在兩側(cè)的魔修們得了令退下,前往各地召集手下。
胡尾上前,想要收起這方寶鏡,冷不防突然一絲靈氣溢出邊緣,灼傷了她的指尖,胡尾吃痛,不由得啊了一聲。
座上之人皺眉,循聲望去,眸中冰涼之色嚇胡尾登時跪倒在地,生怕他以為自己是故意為之。
座上男子沒有理他,目光觸及到她被靈氣灼傷的地方,停頓了片刻,霍地從主座下來,走近胡尾。
男人立在胡尾身前,彎下腰,左手挑起她受傷的手,拉近。
英挺的眉峰下,一雙深不見底的瞳色閃過詫異,鼻端湊上去輕嗅,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方之王同他寵愛的女子廝磨。
饒是驚懼在心,胡尾仍然不受控制的紅了臉頰,心砰砰地跳起來。
倏爾,男子直起身子,低低地發(fā)出輕笑,胡尾聽得他自言自語般的開口。
“原來是她?!?br/>
男子走向模糊不清的銅鏡,指尖劃過,在鏡面上泛起水波似的漣漪,目露懷念。
凌霄殿上,玉帝高坐在玉階之上,面露倦色,殿中侍立了近百仙人,若細(xì)細(xì)打量開去,均是些修為高深的仙家。
玉帝環(huán)視了下首的眾人,低沉地開口,“陰陽池的結(jié)界已呈現(xiàn)破裂之象,仙魔兩界近千年的平衡即將傾塌,大戰(zhàn)不可避免,還望眾仙家早作準(zhǔn)備,督促座下弟子勤加修煉才是?!?br/>
見眾人皆應(yīng)了,玉帝又露出一絲笑容,“此是劫難,亦是修行,諸位也當(dāng)平穩(wěn)心境,權(quán)作歷練?!?br/>
蘇明珠不由得望向身邊一直未開口的云無垢,他緊抿著薄唇,眼神飄忽,似是陷入沉思,只眉間兩道紋路昭示他此刻的心緒不明。
正要開口喚他,又聽玉帝開口,“大戰(zhàn)臨近,恐不能在仙宮大擺筵席了,紫爰你可愿意?”
上官暖就在離玉帝不遠(yuǎn)處的地方,見提及了自己,臉上綻開一抹微笑,柔柔地望向旁邊的男子。
“紫爰愿意?!?br/>
玉帝欣慰地點了點頭道,“畢竟是婚禮,也不能馬虎了,紫微星君測得本月二十八是諶兒的主命宮居正位,你們就在這一天舉行大典吧?!?br/>
太子元諶亦出列行禮,口中稱是,側(cè)首對上上官暖,雙眼難掩其中情誼。
蘇明珠看著上官暖和太子的做派,心中郁結(jié),索性偏頭不去看,卻掃到不遠(yuǎn)處一個身著淺藍(lán)色蟒袍的中年男子,始終面無表情,低眉束手。
他頭上似有寸高的犄角,腰間是西海特有的黑磷珍珠制成的腰帶,眉宇間有幾分面熟。
玉帝離開,眾仙也魚貫而出,蘇明珠見他闊步直行,忍不住追了上去。
“西海龍王,留步?!?br/>
那男子轉(zhuǎn)過頭來,見是她,原本刻板的表情更加冷峻,雙手一拱道,“九霄神女?!?br/>
蘇明珠苦笑道,“我現(xiàn)已無神位,龍王稱我明珠就好?!?br/>
男人點點頭,卻不說話。
蘇明珠也是有口難開,從前拿了人家的至寶只為保命,如今又得了人家兒子的一身修為,面對西海龍王,她內(nèi)心有些發(fā)虛。
被明顯不喜歡的眼神一盯,蘇明珠吶吶開口,“我是想跟您說,青遙他......”
“你見過青遙?”
對面的中年男人語氣激動,雙手握上她的手,瞪圓了眼睛,頭上犄角聳動,身后隱匿的龍尾突然長出,在他身后搖了一搖。
蘇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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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