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天家木家
“什么?”章賀之被嚇得一個機靈,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直挺挺的就跟詐尸了似的。
原本扎在身上穴位的針斷裂,狠狠刺進肉里,大腿上包好的傷口再次裂開,跟被人狠狠刮了一刀似的,大片大片的血漬滲出來,那場面就跟姑娘家來癸水卻忘了帶月事帶一樣慘烈,屁股也快震成八瓣了,痛得他“嗷”一聲慘叫,但是幸好,他的腿還在。
那墨問軍鋸的是什么?扭頭一看,月白看神經(jīng)病一樣得看著他,墨問軍在屋外,指著兩根木料,這是要做拐杖?
“你有病??!突然坐起來干什么?傷口全都裂開了?!痹掳滓话寻阉频皆诖采?,起來又坐下的動作牽扯到斷在體內(nèi)的針和下半身的經(jīng)脈,那簡直是刮完一刀又一刀??!
章賀之咬著牙忍著痛沖月白拱手:“多謝?!?br/>
月白看了他血崩一樣的慘相,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你先把自己處理好再來給我說多謝吧。原本就是怕你痛才封住了你下半身的經(jīng)脈,現(xiàn)在倒好,全給你自己弄開了?!?br/>
墨問軍聽到響動也推著輪椅進來,看到那別樣慘烈的場面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忍促睹般移開視線:“這是怎么了?”
手上流血不稀奇,但是會造成這樣場面的大片血跡,不是女生來大姨媽了就是男生被閹了。
“他抽風(fēng)了唄,突然挺尸一樣坐起來,我都被他嚇了一跳。”月白的手在那根針原本的位置一壓一按,隔著衣服和包在傷口上的布料就把斷在他體內(nèi)的針抽了出來,“他這算運氣好的了,不然這根針再往旁邊偏一點,他就完蛋了?!?br/>
哪怕是登臨仙界頂峰已久的墨問軍都是胯下一緊,他知道月白不是在撒嬌,那是真的“完蛋”了??!他自己也是男人??!說這種話不會覺得涼颼颼的嗎?
“嗯……我這是在哪里?”章賀之忍不住了,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再討論我的蛋了?!咱們換個話題好不好?!
“你睡傻了?還能在哪里?中都??!”月白詫異得看了他一眼,扭身出去招呼了兩個童子進來幫章賀之處理那血崩后的傷口和褲子。
“多謝二位相救?!闭沦R之拱手。
墨問軍似笑非笑:“你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嗎?”
章賀之尷尬。話不說透啊大哥!你這樣我們真的沒辦法聊天啊大哥!
章賀之尷尬,只能扭頭找童子聊天去了。
墨問軍也不想和他聊天,扭頭就出去繼續(xù)折騰自己的拐杖。
來幫忙看傷的童子不是墨問軍那種尬聊天王,幾句話就讓他知道了如今的處境,他們現(xiàn)在是在中都一家醫(yī)館旁邊,月白掏銀子租了一家院子,也方便就近照顧他這個病患。
不過章賀之覺得這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童子離去了,章賀之看到屋里只要圍著桌上一堆奇奇怪怪的藥物打轉(zhuǎn)的月白,試探著問道:“不知道你們接下來有什么計劃?”
月白比較好說話,就算稍微踩了尾巴也不會生氣,不像墨問軍,不管有沒有惹他都會把人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話應(yīng)該問你??!”月白看出他的想法,也不以為意,“我們沒有什么計劃,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了?!?br/>
章賀之受寵若驚,他原來這么重要???
“那我想想看一下現(xiàn)在的天家家主是什么情況可以嗎?”章賀之問的小心翼翼。
我們是看戲的,你是主演,能不重要嗎?
月白看了他一眼:“我去問一下無定?!?br/>
墨問軍就在門外的院子里,就這么點距離,他的耳力肯定聽得一清二楚,月白也不再復(fù)述,直接問道:“你怎么看?”
墨問軍毫不猶豫:“照著他說的做?!?br/>
嗯?這么乖不像是墨問軍的風(fēng)格?。恐行傲??
“我們想要查探百花仙子奎木星君的線索,可是時日已久,當(dāng)初就算他們曾經(jīng)留下什么痕跡也所剩無幾,反而是傳承多年的大世家也許能找到一點痕跡?!蹦珕栜娍丛掳讻]聽懂,解釋了一句。
“所以要借章賀之出現(xiàn)在天家面前?”月白明悟。
“我們一時半會兒恢復(fù)不了幾成功力,沒有直接壓服天家的實力,現(xiàn)在只能先低調(diào)一點。”墨問軍語氣平淡。
月白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低調(diào)?想想章賀之那匪夷所思的身世就知道他出現(xiàn)就是地震,還想要低調(diào)?這都叫低調(diào),那你還想怎么高調(diào)?
“那我去和章賀之說了?”
“去吧?!蹦珕栜娛稚夏笊弦痪韨髡f故事,看的眼都不抬一下。
月白看了一眼封皮,《天家傳記》,這種官方出版的東西還有什么內(nèi)容是能信的嗎?還看的那么認真?
天家不姓天,姓木。根據(jù)他們自己的說法,天家是當(dāng)年的仙人下凡留下的血脈,所以特別美特別帥特別聰明特別強大,所以理當(dāng)高人一等統(tǒng)御萬界。
這個世界沒有皇朝,更加接近于諸侯國分封制度,一個一個的家族就是一個有一個的諸侯國,而眾多家族之首號稱天家,就相當(dāng)于諸侯國中的霸主地位,用最大的拳頭掛在整個世界腦袋上,索取敬畏和供奉,誰不聽話就揍他丫的。
這一任的天家家主叫木昭明,嫡長子出身,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也沒聽說過有什么劣跡,就那么平平淡淡順風(fēng)順?biāo)脧挠H爹手中接下天家家主的位置,沒什么特別大的功績,也沒有什么錯處,總是就是看起來很普通的天家家主。
但是墨問軍和月白都知道,在這個權(quán)利和實力架構(gòu)都堪稱畸形的社會,能保證坐穩(wěn)屁股底下那張椅子,這個天家家主不會像是他表面上那么普通。
木昭明早已娶妻,也有后宮三千,膝下子嗣卻始終不豐,只有一個嫡長子一個庶子,比起章城主那兩年抱仨的速度效率都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損了陰德?
都到了木昭明這個地位,這個天下能讓他親自出手的事情已經(jīng)不多了,深居簡出堪稱曠世宅男,想要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