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fēng)將煎好的藥端了進(jìn)來,見顧云恒半靠在枕上,便上前道:“王爺,藥煎好了,趁熱喝了吧。”說著便雙手遞給了顧云恒。
旁的沈蘭澤沒好氣道:“你沒見云恒臉色白嗎,哪里使得上力氣,給我,我來喂他喝?!?br/>
沐風(fēng)忙道:“沈公子,這樣的事,還是讓我來吧,我來服侍王爺用藥?!?br/>
沈蘭澤卻是把將藥碗奪了過去,皺眉道:“你粗手笨腳的,怎么可能照顧的好云恒,下去吧,我來喂他就行了。”
沐風(fēng)臉色微有不悅,卻也只得應(yīng)了聲是,退了下去。
沈蘭澤拿起勺子,攪了攪藥湯,舀起勺,又吹了口氣,伸手遞了過去,輕聲道:“張嘴,喝藥?!?br/>
顧云恒很聽話的張開了嘴,將那勺藥湯咽了下去,眼里滿是感動道:“蘭澤,你真好?!?br/>
沈蘭澤撇了撇嘴,又舀了勺藥湯,輕輕的喂進(jìn)顧云恒嘴里,才道:“我直都對你最好,你難道不知道嗎?哪次生病,不是我照顧你的,這么大的人,也不會照顧自己,每次都要我為你擔(dān)心?!?br/>
沈蘭澤邊說著,邊將藥湯喂進(jìn)了顧云恒的嘴里,末了,拿了塊細(xì)巾將顧云恒嘴角擦了擦,才道:“喝了藥,就好好睡會吧,大夫也說了,休養(yǎng)兩天就好了?!?br/>
顧云恒展顏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閉上了眼睛,安然睡下。
沈蘭澤在床邊守了半天,看著顧云恒服下藥后,臉色漸漸泛紅,才放了心,正想起身去給自己倒杯茶喝,卻不料剛站起身來,顧云恒卻是囈語道:“蘭澤,不要走,蘭澤,你陪著我,不要走,好嗎?”
沈蘭澤輕輕嘆了口氣,復(fù)又坐了下來,見顧云恒雙眼緊閉,眉頭微皺,輕聲道:“我沒走,我在這里陪著你呢,你好好睡吧,真是的,做夢也要讓人陪著?!?br/>
又坐了半晌,沈蘭澤眼見顧云恒睡熟了,才輕手輕腳的起來,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喝了下去,又來到西廂房,見屋里只有錦春和曉倩,便問:“曉倩,你哥哥走了?”
柳曉倩將頭扭,也不接言,臉上滿是生氣的神色。蘇錦春淡淡道:“弘哥剛走。”
沈蘭澤走到柳曉倩身旁,輕聲道:“曉倩,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這么生氣啊,誰惹著你了。”
柳曉倩滿含怨恨的看了沈蘭澤眼,冷笑道:“我生不生氣,與你有什么相干,不知是誰,口咬定王爺是我害的,還要我滾出王府。你既然那么在乎王爺,你就在王爺身邊守著就是了,跑這屋里來做什么?”
沈蘭澤嘆了口氣,才道:“曉倩,我也是時著急才誤會了你,如今既然真相大白,我們還是和好如初吧,別生氣了,好嗎?”
柳曉倩忿忿道:“和好如初?句話你就想和好如初,行,我就讓你來個和好如初?!?br/>
說著便拿起桌上的個茶杯,狠命摔在地上,茶杯頓時四分五裂,柳曉倩冷聲道:“沈蘭澤,只要你能將這茶杯恢復(fù)原樣,沒有任何裂痕,我就答應(yīng)你和好如初?!?br/>
沈蘭澤無奈道:“曉倩,摔碎的茶杯怎么可能恢復(fù)原樣,你別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柳曉倩站起身來,大聲道:“我無理取鬧,你說的對,我就是無理取鬧,從你認(rèn)識我第天起,你就應(yīng)該知道,我就是個無理取鬧的人。你現(xiàn)在要是后悔了,還來得及。”
沈蘭澤輕聲問道:“曉倩,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在起了嗎?”
柳曉倩語氣堅(jiān)定道:“對,我不想和個只會甜言蜜語,旦出了事,就對我翻臉無情的人在起。王爺出了事,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到我頭上,而你呢,王爺冤枉我,你在做什么,你也和王爺起冤枉我。等到真相大白了,我還想著你會立刻跑過來求我原諒,結(jié)果你倒好,跑主屋里伺候王爺去了,把我晾邊不管。你就是個混蛋,王爺也樣?!?br/>
沈蘭澤臉色難看,生氣道:“你說我就算了,你又扯上云恒做什么,你可以說我是混蛋,但你不能這樣說云恒。你不就是想和我分開嗎,好,我依你,從今以后,我絕對不會再糾纏你。”說著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西廂房。
柳曉倩望著沈蘭澤離去的背影,恨聲道:“哥哥說的果然沒錯,越是權(quán)貴人家的公子,便越是花心,越是不將女人放在眼里。今天我才算是領(lǐng)教了,我不過略微了脾氣,沈蘭澤就將我棄之不顧了。很好,我也算長了教訓(xùn),以后,我再不會輕易相信男人了。錦春,你若還想住在王府就留下,反正我是刻都待不下去了,我要收拾東西,馬上回家。”
蘇錦春急忙勸道:“曉倩,你別著急走,蘭澤也是時腦子糊涂,我再去勸勸他,你還是和他和好吧?!?br/>
柳曉倩冷哼聲,方道:“他腦子糊涂,我腦子可不糊涂,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對我壓根就沒半分的真心,我也是個有氣性的女子,人家都不要了,我還上趕著去求著和他在起,我可沒那么下賤,他若無情我便休?!?br/>
蘇錦春見勸說無效,只得道:“若你非要走,我也不攔著,正好也試探下蘭澤對你的情意有多深,若他心中有你,必然會去鏢局尋你,若他真的心中沒你,那,那你就死了心,還是另找他人吧,天下好男兒多的是,確實(shí)不必死賴在棵樹上。不過,你要真的和沈蘭澤分開了,也不必生氣,更不必恨他,好聚好散,感情這件事,本就沒有對錯之分,不合適就再找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柳曉倩嘆了口氣,抱住錦春哭了半晌,邊哭邊道:“哭過這回,我和他,就此算了。”
過了半晌,柳曉倩才將頭從錦春肩膀上挪開,抹了抹淚,微笑道:“錦春,我走了,你在王府好好的,還有,我哥說的沒錯,這些權(quán)貴公子沒個真心的,你要是單純?yōu)榱藥屯鯛斊瓢敢擦T了,但是千萬不要有別的心思。經(jīng)過今天這事,你也看出來了吧,王爺從來沒有信任過你,出了事,別人隨便挑唆,便懷疑到你頭上,還差點(diǎn)將你趕出去,你以后可要長點(diǎn)心,這王府能待就待,不能待你就回家。在自己家里,才是最舒心的?!?br/>
蘇錦春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到東廂房幫著柳曉倩收拾東西,蘇錦春刻意弄出了些聲響,卻不見沈蘭澤過來,便覺得兩人分開已是必然,嘆了口氣,將東西打點(diǎn)好后,仍不死心,又拉著柳曉倩去主屋向顧云恒告辭。
顧云恒聽得動靜,已經(jīng)醒了過來。沈蘭澤就坐在床前,淡淡的掃過二人,不言。
蘇錦春大聲道:“曉倩要離開王府了,特來向王爺告辭。”
顧云恒只是淡淡哦了聲,似是毫不在意,沈蘭澤只不痛不癢的說了句:“路走好?!?br/>
聽了這句話,柳曉倩感覺自己來這主屋告辭,簡直是自取其辱,冷哼聲,提著包袱就出門而去,蘇錦春連忙跟了上去,嘴里還喊著:“曉倩,你慢些,我送你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