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和薄錦涼都知道的事情,卻瞞著我一個人……
“沒有什么打算,因為我們都知道欒金身邊有線人,和他接觸后肯定會有線索露出來,沒有實錘警察也不敢怎么樣,如果后續(xù)出了問題,我們在想辦法……”
“就這么草率嗎?”聽到薄錦涼的話,我不禁十分焦急,電視里那些拍監(jiān)獄紀(jì)錄片的各種資料統(tǒng)統(tǒng)涌入腦海里:“如果警察局里有人故意陷害他怎么辦?那些人虐待他,毆打他怎么辦?”
“你當(dāng)顧馳是什么人?他能跟著這些人傳喚,難道還能任由他們打罵?顧家老爺子雖然不在了,可是顧家根深蒂固,想在顧馳身上加刑罰,我看他們是活膩了?!?br/>
薄錦涼狠狠的說完,直接撂了電話,不在跟我廢話。
而我愣愣的看著電話,有些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但是我知道,絕對不能這樣聽之任之。目前我是不能亂動,可如果警察局超過時間不放人,我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就算我一個弱女子做不了什么,但是有顧氏集團,我就不信,公安局在沒有實錘的情況下敢讓濱海市龍頭企業(yè)的老總在監(jiān)獄里呆著。
我不敢亂跑,只能呆在別墅,下去去醫(yī)院看少桐。
少桐還不知道家里發(fā)生的事情,不過他沒有追問他爸爸去哪了,因為他知道如果爸爸沒有來看他,那他一定很忙。
少桐跟小艾玩著玩著,突然流了鼻血。
我嚇了一跳,連忙給他拿紙巾捂鼻子,傭人連忙叫醫(yī)生。
很快,醫(yī)生就趕來了,我抱著小艾出去,里面醫(yī)生對少桐進(jìn)行檢查。
在病房外,傭人告訴我,少桐昨晚上就流鼻血了,只是他不讓我說。不過醫(yī)生做了檢查,沒什么大事。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我知道頻繁流鼻血肯定是不好的征兆,尤其是他這樣病患。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醫(yī)生從里面出來了。
趙醫(yī)生直接把我約到辦公室里談。
我心里有些慌,把小艾交給傭人,我自己去辦公室。
去了辦公室,趙醫(yī)生讓我坐,然后拿著單子給我看。
他臉色很沉重,我的心里也緊張的突突的跳:“趙醫(yī)生,少桐的情況怎么樣?”
“病情在惡化。”
趙醫(yī)生一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我心上。
“那……那少桐還能等到孩子出世嗎?不,七個月就行,能嗎?”
趙醫(yī)生看著我,臉色有些為難:“我只能說盡力,但是結(jié)果怎么樣,不一定。”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做移植的效果最好。
可是骨髓的相陪者是鐘原的姐姐,他的條件如此苛刻,完全沒有回旋的余地。
跟趙醫(yī)生談過之后,我的心情抑郁成了黑色。
我站在走廊上想了許久,我和顧馳已經(jīng)結(jié)婚,轉(zhuǎn)身去投奔鐘原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終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鐘情的身上……我覺得為了少桐,我也應(yīng)該去試一試。
我讓傭人帶小艾回別墅,我從薄錦涼那里找到了鐘情的聯(lián)系方式。
她接到我的電話一點都不奇怪,也答應(yīng)了我的見面要求。
我們定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我直接坐車過去,等我到的時候鐘情已經(jīng)在坐在外面的敞篷里等我。
她穿著西裝,頭發(fā)扎了一個馬尾,素面朝天,看上去很休閑。
似乎不是在上班。
我坐下,服務(wù)員就給我上了一杯咖啡。
是卡布奇諾。
“鐘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找我干什么?!?br/>
我臉上有些囧:“鐘原想必都告訴你了?!?br/>
“是,他利用他姐姐的骨髓,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女人。”
鐘情的聲音太冷,我心里有些慌,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這樣冒冒失失的來找她,到底有幾分成功的把握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堅強起來:“鐘小姐,我是為了我兒子來的,他現(xiàn)在病的很嚴(yán)重,真的需要救命。”
鐘情不為之所動,而是很冷漠的看著我,薄唇親啟:“我弟弟也病的很嚴(yán)重,就像瘋子一樣。葉小姐,你能救救他嗎?
我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當(dāng)初是我讓你們分開,或許因為我的警告,你把自己賣給了顧馳,還了我弟弟那二十萬。我以為我弟弟會就此回心轉(zhuǎn)意,可是我沒有想到時隔這么些年,你已經(jīng)成了他心里的結(jié)。葉小姐,你覺得我會幫誰?我怕我弟弟因為得不到你死了,所以你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我就答應(yīng)你的要求?!?br/>
鐘情完全是向著她弟弟的,開口就給沒有給我留有余地。
“我生了兩個孩子了,我顧馳糾纏了這么些年……我……”
看著鐘情那雙犀利的眼睛,我說不出來下面的話,最后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了一句:“我配不上鐘原?!?br/>
說完這句話,我也徹底失去了勇氣。
“之前你說的對,我的確是配不上,這些年我一直這樣認(rèn)為。”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鐘原怎么樣,可能你不會相信,即便他給我女兒下毒,用骨髓威脅我,我頂多是不再相信他,可是卻沒有真的恨他到死。我知道我自私,我還天真,我總覺的鐘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女兒死……”
“你想錯了,從兩年前開始他和蔣琳琳離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徹底的變了,他跟以前不一樣?!?br/>
鐘情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著:“我今天之所以來見你,就是想要告訴你,如果你不盡早答應(yīng)他的要求,他還能做出更瘋狂的事情?!?br/>
聽到鐘情這么說,我更加的揪心:“您能不能幫幫我兒子?”
“不能,除非你答應(yīng)鐘原的要求。”她毫不留情的拒絕,看著我說道:“我來見你,不是因為可憐你,而是可憐我弟弟。從前我一直以為他是花花公子,情場認(rèn)識的人他不會太過在意,可是淤泥里出了一朵白蓮花,他偏偏就迷得不可救藥,早年我把他的心毀了,現(xiàn)在我不能把他這個人再毀了。”
“可是他在作孽,您知道嗎?我兩個孩子那么小,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就算我為了兩個孩子妥協(xié),難道我們在一起就會幸福嗎?不可能的,回不去了。”
“作孽嗎?”鐘情笑了:“作孽的是你,你不得不承認(rèn)你與他相處你是夾雜了私心的,鐘原帶給你的溫暖是顧馳能給的嗎?你深陷泥潭的時候是誰救你出來的,你遇見困難的時候,是誰第一個解救你的?”
鐘情冷冷一笑,看著我更加的譏諷:“既然你默認(rèn)了鐘原的付出,現(xiàn)在就承受他付出后的懲罰?!?br/>
她的一番話,讓我久久的沉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說的沒錯,當(dāng)我溺在水里的時候,的確是把的鐘原當(dāng)成了我的救民稻草,確實無話可說。
她說的話,也曾經(jīng)是縈繞在我心頭的話。
我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我始終都不相信是鐘原給小艾下毒,直到他親口承認(rèn)。
不知道為什么,在鐘情面前我很想哭,可是卻哭不出來。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而我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沉默了半天,我終于開口:“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怪鐘原,是我把他逼成這樣的?!?br/>
鐘情依舊沒說話。
“可是我女兒,我的孩子是無辜的,無論他對我怎么樣都可以,可是他不能這么對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向著你弟弟,那也是應(yīng)該的,可是作為我孩子的母親,我還想求求你,能不能幫我兒子捐獻(xiàn)骨髓……”
說到少桐和小艾的這一刻,眼淚突然掉了下來,聲音雖然依舊平穩(wěn),可是眼睛卻酸了。
鐘情從包里拿出紙巾給我:“我很同情你,也很同情你的兒子,但是對不起,我無能為力,這件事你只能答應(yīng)鐘原的要求?!?br/>
說完,鐘情站起來拿著包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給我任何開口的機會,盡管我知道我今天約見鐘情可能不會成功,可是當(dāng)結(jié)果明確的這一刻,我還是十分難受。
少桐病情惡化,而明溪的孩子至少還要等七個月,趙醫(yī)生明確的告訴我,他已經(jīng)不敢保證到底能不能撐到的七個月以后……
我的兒子,我的女兒,一個白血病,一個lz病毒,鐘原一個人的掌握著她們兩個人的命運。
我想要堅強,可是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好難受。
我和鐘原之間的恩怨,不應(yīng)該牽扯到我的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我想和鐘原妥協(xié),可是顧馳又要怎么辦?
我們剛剛領(lǐng)了結(jié)婚證,是合法的夫妻,我不在乎我自己的感情,可是他怎么辦?
我終于體會到一句話,世上什么最難,兩難最難,無從選擇最難。
回到別墅的時候,小艾自己在房間里玩,小姑娘最近也比較懂事,可能是感覺到了家里的事情的多,所以也不嬌氣了。
陪著她睡著以后,我自己坐在臥房里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到了四五點的時候,終于瞇了一會,可是做了一個噩夢突然就醒了,看了一下時間才七點過一刻,才睡了兩個小時。
上午剛準(zhǔn)備去醫(yī)院,門口停了兩輛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杜揚,還有還穿著正裝的女人,以及幾個保鏢。
那個女孩我認(rèn)識,是顧馳用了幾年的大秘。
“吳秘書,你怎么來這了?”
吳秘書急忙走過來,然后說:“太太,麻煩您跟我們?nèi)ヌ斯?,顧二少正在公司鬧事呢?!?br/>
我有些疑惑:“顧北?他鬧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