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什么的,最討厭了!曖昧不明什么的,最最討厭了??!不能反抗什么的,最最最討厭了!??!
——摘自《女仆日記》,作者:清水流
翌日。
兩個人剛靠近校門就遇到了很多在這個時段上學的同學?!案睍L,你沒事吧?”“誒?沒事啊”清水流略有些莫名其妙,盡管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同學,但依舊脾氣很好地回答。
“昨天什么消息都沒有就不見人影了”“打電話也沒人接”“老師也說不知道”“我們很擔心啊”……因為離上學時間還早,大家也都聚集了過來。
“什么消息都沒有?”有些奇怪地重復了一遍,清水流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后跟著的人,“你昨天沒有請假嗎?”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吧?
“啊,忘記了。”碓冰拓海眨了眨眼,給了回答。“那電話呢?”“因為太吵了就關(guān)掉了”那理所當然的表情讓清水流控制不住地想直接動手扇一巴掌過去。
“誒?為什么好像有點問題?”“怎么感覺有jq?”“兩個人莫非是……”“啊,上次不是kiss過了嗎?”“誒?”此話一出,誰與爭鋒。
“什么時候?”“雅之丘校門口啊”一群人阻擋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當著兩個當事人的面討論了起來。
沒看見我,沒看見我……清水流萬分希望能有一個烏龜殼給縮,這下完了。她很自然地就認為碓冰拓海會請假,所以沒有在意,結(jié)果鬧了個這么大的烏龍。
完了,不說老師那里過不去,這屬于無故曠課,給她大好的人生上記了一筆。同學們明顯的流言蜚語肯定過不去啊。兩個人一起無故消失什么的,果然是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清凈了嗎?
“流……”碓冰拓海拉住某人勇往直前的身影,前面是樹啊,再走就撞到了?!罢埥形摇睍L’”清水流轉(zhuǎn)過身一本正經(jīng),努力忽視近在咫尺的大樹。
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吧洗文惚г惯^我不叫你的名字!”所以,從那以后,叫的就一直是名字了嗎?你確定你有那么乖?
“那么,從今以后,叫我‘副、會、長’”清水流點了點頭,確信自己的想法能行。這樣應(yīng)該能行吧?能行吧??
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蟲一樣,他根據(jù)她此刻的表情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果斷搖頭,“不可能的?!痹趺纯赡芤驗橐粋€稱呼的改變就能掩蓋過去?就算能,也不問問他愿不愿意?
“試試看……吧。”清水流也有些不確定,眼神亂瞟,不過還是試試看好了。流言蜚語這東西實在是殺傷力巨大地能比得上生化武器,那個世界的時候,她就體驗過了,真心吃不消。
“是嗎?”看著她臉上心有余悸的后怕,他突然就覺得心里添堵。這樣的表情是因為經(jīng)歷過什么,才避之唯恐不及的吧?
那是什么呢?啊,好想知道啊,好想知道她的所有。他的內(nèi)心在不斷叫囂,一頭常年被理智所壓制關(guān)著的猛獸現(xiàn)正瘋狂地想要掙脫牢籠。
2-3班。
“清水桑,你回來了,沒事吧?”幸村祥一郎剛瞟到從門口進來,才坐下的清水流就急忙跑了過去,開口問,“誰都沒有你的消息,擔心死了呢?!?br/>
“啊,幸村,謝謝,我已經(jīng)沒事了?!鼻逅饔行┣敢獾匦π?,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看向了這邊,關(guān)注著這邊的動態(tài)。果然是讓大家擔心了呢。
“怎么不打個電話呢?我們好擔心?!备浇幕▓@櫻和加賀靜子也圍了過來?!鞍?,對不起,是我忘記請假了。”碓冰拓海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摸著頭有些無奈地回答,語調(diào)依舊平板。
“誒?”“碓冰君?”不回答還好,一回答就出了問題。為什么副會長的病假要碓冰君來請?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清水流暗叫糟糕,這么曖昧不明的話怎么能說出口呢?看著她帶著譴責的目光,碓冰拓海一臉無辜,拎出了褲袋里的一串鑰匙,“這是你的,我的鑰匙是不是在你那?”
“哦,是?!彼龔臅锬贸鲎约旱哪谴€匙,“不是你放上去的嗎?”早上還特地串上去的。“啊,我的找不到了,晚上一起回去好了?!彼谚€匙又放了回去,隨意地說著。
“怎么會……”找不到的?她剛說了一半就發(fā)覺問題所在了,兩個人龐若無人地談?wù)撨@樣的問題,簡直就是嫌命長——找虐。
“啊,大概是早上起來得太匆忙,扔在桌上了吧?!表员睾8┫律?,在她的臉頰旁邊親了一口,“?!?,“早安吻,忘記給了?!?br/>
碓冰拓海帶著得逞后的一臉燦爛的笑容走出了教室,還不忘順手帶上了門。清水流尷尬地摸著自己被親的臉頰有些發(fā)燙。
“啊~~~~”2-3班和附近偷窺的人發(fā)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哀嘆著自己的夢中情人如流星般的隕落。為什么星華的兩個少男少女的夢中情人居然一起死會了?太沒天理了?。?!
生徒會室。
“流,你沒事吧?”鲇澤美咲看到人剛進門就開口問?!鞍?,沒事。”清水流重復著今天不知道第幾遍的答案,自動補充事情的緣由,“昨天發(fā)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br/>
“你沒有請假,電話也關(guān)機,很擔心啊?!宾訚擅绬D走近了些,探了探額頭的溫度,確定和自己的沒有差別之后又回到了位子上,“啊,昨天的工作已經(jīng)都弄完了,安心吧?!?br/>
“啊,聽說是碓冰桑忘記請假了。”幸村祥一郎抬起頭補充了一句之后就又埋頭進了資料堆,啊啊,昨天清水桑突然不在,真的手忙腳亂了。
我寧愿你沒有說話!清水流嘴角微微抽搐,低頭仿若沒有看到那些看過來的八卦眼神。這個世界,不分性別,不分年齡,大家都是八卦社的。
“啊,果然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嗎?”“同居了嗎?”“應(yīng)該是吧”……紛紛的議論聲在耳邊嗡嗡地響著,就像五月的蒼蠅一樣惹人厭煩。何況今天從早到晚都是這樣,簡直就是在挑戰(zhàn)她的忍耐極限,額角暗暗地出現(xiàn)了十字路口。
“我和碓冰拓海只是鄰居而已?!鼻逅髡玖似饋?,擺出了有些僵硬的圣母笑,背后一大片潔白的百合花盛開,“還、有、異、議、嗎?”沉默……沉默……
“刷”生徒會室的門被拉開,“流,晚上吃什么?”碓冰拓海出現(xiàn)在了門口,一步步走了進來,站定在她的身邊,一手摟過她的腰。
“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冰箱里沒有食材了,你的牛奶也喝完了,晚上一起去超市吧?!表樖謳退硪幌碌舻窖矍暗乃閯⒑?,“啊,我想吃你、的、豆、腐、了。”
沉默……沉默……沉默……
碓冰拓海,你存心找茬的是吧?是吧!你絕壁是來找茬的!抬頭漾出瑪麗蘇姐姐大殺四方的絕版微笑,她推著他向外走,“學生會無關(guān)成員請不要隨意進來”“啪”門迅速合上,一個黑色的后腦勺都不留給外面的人。
嘆了口氣,清水流億萬分無力,“你想做什么?”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明白他那是特意做給別人看的動作,她真的可以折折疊疊后回爐重造了。
“啊,沒什么。”碓冰拓海牽著她的手,在眾多羨慕嫉妒恨的視線中張揚走過。已經(jīng)蓋上了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既然屬于我的,就要時時刻刻不忘宣布主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