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醫(yī)院走廊里,躺在移動床上的段沐錦幾次滿臉憤怒呲牙咧嘴的掙扎起來,都被隨行的婆婆和護士按了回去。
婆婆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說:“沐錦,先別鬧,等娃生下來再說,這個時候可不敢亂動啊,聽話,留點力氣,留點力氣。”
一旁一個年齡稍長的護士用見怪不怪的口氣說:“不疼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生完孩子再說,真要出點什么事兒,你哭都來不及。”
不疼?!
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段沐錦在接到那個電話以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此刻,身體再痛,也沒有心里那份痛來的錐心!
而這時,聽護士這么一說,段沐錦更加悲憤了,但她不再拼命的掙扎了,她開始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劉建斌,你個王八蛋,你混蛋,你不是人!我不生了,這個孩子我不生了!”
如果兒子是王八蛋,那自己就是一只烏龜王八,生了兒子這么一顆臭蛋。婆婆聽見兒媳婦這樣罵,心里苦笑了一下,但臉上還是盡可能的掛著和顏悅色的神情勸兒媳婦:“沐錦,先別鬧,孩子要緊,自己身體要緊啊?!?br/>
“都什么時候了,不生?!這孩子還能憋回去?!”護士一邊呵斥著一邊慣性著推著段沐錦進了手術室。
不是護士冷漠,而是見慣了太多太多人情冷暖的醫(yī)護人員們早就司空見慣了。
產(chǎn)房,不但是一個見證生命奇跡的地方,更是一個考驗人性的修羅場。
在手術室房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婆婆在外面喊:“沐錦,我在外面等著你哈。”
段沐錦罵老公的一句混蛋,也被哐當關上的手術室的門卡成了兩半,婆婆只聽到了那個被擠出門外的“蛋”字。
見手術室亮起了紅燈時,劉母嘆了口氣坐在了走廊上的長椅上,她想著,要是兒子真的做了那件對不起兒媳婦的事情,那真是夠混蛋的,真要那樣,她一定要兒子跪下來求兒媳婦原諒,再不行,她也跪下來。
想完這些,劉母又雙手合十的喃喃自語道:“菩薩保佑,菩薩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母子平安?!?br/>
一周前,
已經(jīng)39周+2了,段沐錦肚子里的二胎偏偏像哪吒三太子一樣呆在里面,穩(wěn)如泰山就是不退房。
急得段沐錦天天挺著個大肚子在小區(qū)里轉圈。遇到熟悉的人打招呼說:“還沒生呢?快了吧?”
一聽這話,段沐錦一邊應聲說著快了快了就這一兩天了,一邊加快了腳步更加賣力氣的走了起來。
然后,
40周的夜里,段沐錦上廁所時發(fā)現(xiàn)自己見紅了,于是趕緊叫醒隔壁房的婆婆,又慌慌張張的給老媽打了電話,叫她過來幫忙照顧大女兒琪琪。
然后等不及老媽趕到,她就和婆婆急匆匆的帶著大包小包趕去醫(yī)院了。
她聽人說過,女人生二胎都快,有的都來不及上手術臺,直接生路上了。
她這一把年紀了,她可不想冒這個風險,也冒不起這個風險。
來醫(yī)院前,
段沐錦給出差在外的老公劉建斌打電話說:“見紅了,我和媽先去醫(yī)院了,你盡快回來?!?br/>
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暗啞的聲音說:“好,知道了?!甭犌徽{(diào),劉建斌應該是正在睡覺。
老公出差的時候,段沐錦的肚子還不滿37周,兩人商量著,等忙完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再一起迎接二寶的到來應該也來得及。
可誰知,
那邊的工作遲遲搞不定,老公回來的日子也就越來越?jīng)]有準信兒了。
劉建斌告訴段沐錦說:“等你有動靜了,隨時給我打電話,反正飛回去也就兩個小時,再說媽不是也陪著你嗎?!?br/>
其實,段沐錦倒覺得沒什么,都40歲了,都二胎了,再說自己也不是嬌氣矯情的人,平時老公不在家時,下水道堵了,馬桶堵了,她不照樣處理嗎。
再說,自從開始備孕以來她就辭職了,現(xiàn)在家里大大小小的開銷都指望著老公呢,真要是他工作有個什么閃失,那她這一大家子還不得一起去喝西北風啊,就是喝風,也還得等到西北風刮起來的時候。
所以,她對老公說:“我沒事兒,你忙你的?!?br/>
也許,中年人的成熟就在于小事兒不在乎,大事兒不較真兒,沒事兒不找事兒,有事兒能扛住吧。
此刻,
躺在產(chǎn)床上的段沐錦正滿臉漲紅大汗小汗的使勁呢。
二胎開指快是快,但生的快不快,還真是因人而異。這不,段沐錦都生了快一個小時了,助產(chǎn)士一直鼓勵的喊著快看見頭發(fā)了快看見頭發(fā)了,可孩子就是生不下來。
又折騰了一會兒,段沐錦有氣無力的說:“我不生了,我沒勁兒了,沒勁兒了?!闭f完,仰面躺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趕緊的,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快點,再生不出來,孩子就要缺氧了!”
助產(chǎn)士命令式的催促又響起來了,一旁的醫(yī)生也著急的嚷嚷著。
此刻的段沐錦真的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進產(chǎn)房前吃的那塊巧克力和那瓶紅牛早就讓她在罵劉建斌的時候折騰沒了。
長時間的大口的吸氣呼氣讓她口干舌燥,而且盡管戴著氧氣管她還是覺得頭暈,胸口隨著她的呼吸也大幅度的起起伏伏的,下體漲的難受,手臂上的青筋也因用力過猛一根根的凸顯著。
她疼,
她難受,
她真擔心自己一個挺不住下不了產(chǎn)床。女人生孩子,那真就是一只腳踏進鬼門關里。
又一波兒的陣痛襲來,段沐錦輕擰著眉頭不自由的低聲呻吟著。
“又痛了是不是,快,來,再來一次,來?!彪S著醫(yī)生的再次催促,段沐錦身旁的胎心檢測儀嘀嘀嘀的爆響了起來?!疤盒奶先チ耍s緊,快,再來一次,再來?!敝a(chǎn)士和醫(yī)生都急了。
段沐錦側頭看了看爆響的監(jiān)測儀,她突然就害怕了。她又強撐著精神,雙手握緊了產(chǎn)床上的手柄,然后微微挪了挪屁股,等待陣痛來臨。
“來了,來了?!敝a(chǎn)士盯著宮縮監(jiān)測儀器上逐漸升起來的線條說。“來,深吸一口氣,雙手抓緊,眼睛看著肚臍眼,后背不要起來,不要起來,用力用力,憋住憋住,很好,好…”
“不行了,我沒勁兒,我不生了,不生了?!庇猛曜詈笠唤z力氣的段沐錦虛弱的搖著頭說。
“都當過媽的人了,哪有孩子生一半了不生的,我跟你說,不是嚇唬你,孩子現(xiàn)在很危急。”醫(yī)生拍著她的肩膀認真的說。說完又扭頭對助產(chǎn)士說:“準備側切?!?br/>
“來,快,最后一次?!?br/>
“孩子男孩女孩查了沒有?老大是女孩對吧,再來個兒子湊個好字兒女雙全多好。女孩也好,現(xiàn)在生女孩都有福氣。你老公呢,在門口等著呢吧…”
醫(yī)生試圖在分散她的注意力緩解她的緊張情緒,一邊說話一邊拿著手術刀把段沐錦的下面切開了一個口子。
一聽到老公這個字眼,段沐錦心里猛的顫抖了起來?!袄瞎??今后是誰的老公還不一定呢!”
她痛苦的緊緊閉上了眼睛,然后兩大顆眼淚混著額頭浸下來的汗水流到了耳朵里。閱寶書屋
段沐錦隨后又想到,自己躺在這里一腳踏進了鬼門關里,可老公呢?那個把種子放進自己肚子里的男人呢?那個和自己過了十年的孩子的爸爸呢?!
他卻在異地他鄉(xiāng)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想到這里,也許是憤怒重新燃起了她的斗志,伴隨著襲來的陣痛,她閉著眼睛對醫(yī)生喊:“又痛了,可以用力了嗎?”
“來,用力,好,憋住,憋住,好…”
哇哇哇~
孩子出生了,是個兒子。
她好累,護士把孩子抱過來讓她確認是男孩女孩的時候,她已經(jīng)快說不出話來了,以至于醫(yī)生給她縫合下面的傷口的時候她都痛的叫不出聲來了。
兩個小時前,
就在她滿心歡喜的準備迎接這個新生命的時候,發(fā)小崔梓潼的電話就來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