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千里,將他人拉入自己創(chuàng)造的幻境之中,這算是亞倫針對幻境開發(fā)出的新的能力。
鄧布利多為他展示過幻境的原理,根據(jù)亞倫的理解,將人拉入幻境的這個過程,其實就相當(dāng)于把人腦當(dāng)作電腦,發(fā)送一段自己編輯好的思維信號——通俗點來說,就是給人的大腦植入病毒。
本質(zhì)上而言,這也是一種針對思想的魔法。
亞倫在這上面研究頗多——雖然他確實走過不少彎路,但也算是累積了不少經(jīng)驗,因此,他很輕松地就總結(jié)出了兩種用法。
第一,選取特定的對象,向他們發(fā)送一段思維信號,但能否將對方拉入幻境,這一要看對方個人的意志堅定與否,二要看那個人是否對自己有足夠的信任。
這信任指的是,來自大腦深處的,潛意識里的信任,這樣才能讓你的頭腦接受一段遙遠的模糊的信號。
第二,就類似于發(fā)廣播。
無限制地向某個區(qū)域發(fā)送思維信號,只要碰到同樣懂得如何運用幻境的巫師,他又探索未知的勇氣和意愿。那么他就會選擇接受這段信號,從而進入亞倫創(chuàng)造的幻境之中。
于是,亞倫就不禁把思考延伸開來了……
如果能把幻境的這種特性推廣開來的話……
是不是就能做成魔法世界的實時通訊技術(shù)了?
……
這本該是亞倫待在巴黎的最后一天。
在這幾天的時間里,勒梅教會了他許多煉金術(shù)中必要的基礎(chǔ)知識——這正是亞倫所欠缺的,如鄧布利多所說,他的研究過于劍走偏鋒。
但亞倫同樣給了勒梅許多驚喜——他給勒梅展示了月靈髓液以及蛇語翻譯器,這讓勒梅嘖嘖稱奇。
“令人稱奇!很棒的靈感……”
對于這兩件煉金制品,勒梅也給出了一些改進的意見,亞倫從善如流地,對這兩件煉金制品做出了改進。
現(xiàn)在,蛇語翻譯器使用起來更加方便了:亞倫只需要在使用之前吸入瓶子里的一縷氣體,就能自動實現(xiàn)和蛇類的無障礙交流。
甚至于,勒梅還替他改進了翻譯過程中會產(chǎn)生的口音和語法問題——很顯然,他也同鄧布利多那樣,對這門罕有人學(xué)的語言研究頗深。
至于月靈髓液,它的變化就更大了,最顯而易見的就是,在功能上,它得到了全方面的增強。
比如,在亞倫打算去和勒梅告別的當(dāng)天……
在巴黎的街上,一條僻靜的小巷里。
亞倫帶著給勒梅的一個小禮物——這是他趕工做出來的一個新的蛇語翻譯器,想要送給勒梅,以感謝他這幾天的指導(dǎo)。
當(dāng)他拐過街角的那一剎那……
一束耀眼的光芒!一個巫師,他正埋伏在街邊的角落里,企圖襲擊亞倫。
然而,就在咒語即將觸及亞倫身體的那一瞬間——一大團水銀突然在亞倫的腳下涌出,它瞬間變換形態(tài),變作了一個巨大的防御罩,將亞倫整個籠罩其中。
“砰!”
埋伏者顯然不只一人,在咒語產(chǎn)生的巨大爆炸之外,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里,亞倫甚至還聽到了槍聲!
襲擊者……不只是巫師。
“有意思……”
亞倫勾起嘴角,他冷笑著吩咐道:
“不要全殺掉,記得留一個活口?!?br/>
月靈髓液聽從了他的命令,在襲擊者出現(xiàn)火力空缺的那一剎那——
防護罩驟然撤開,那一大團水銀變作了數(shù)十道靈活的觸手,以利箭般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射出。
緊接著——
“?。。?!”
巷子里傳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
襲擊者很好心,動手之前還提前布置好了掩人耳目的咒語,替亞倫省了不少心。
……
巷子里。
尸體縱橫,血跡遍地,從他們的身上一個圓圓的孔洞里,一團團水銀鉆了出來,在亞倫的身后匯聚成一大團。
襲擊者們裝扮統(tǒng)一,黑色長袍從頭遮到腳,這讓亞倫不禁感慨——你們做地下生意的是有統(tǒng)一的制服嗎?
亞倫用腳踩住了被打斷雙腿的最后一人,他緩緩用力,腳下立刻傳來了一陣痛苦的慘叫聲。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亞倫懶洋洋地問道。
“妄想!”看來腳下這哥們是個硬骨頭。
亞倫聳了聳肩,一條水銀觸手很快從他肩膀上探出,仿佛蛇一樣冰冷地探到襲擊者的面前。
一根尖銳的銀針從觸手的尖端處彈出,正對著襲擊者的眼睛。
“你就是怎么逼迫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銀針緩緩向下,襲擊者的瞳孔驚恐地縮小了……
“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外包,外包懂嗎,我真不知道多少信息啊……”
銀針已經(jīng)碰到了襲擊者的睫毛……
“干我們這行的要講信譽,絕不能出賣雇主,你殺了我也沒用……”
銀針幾乎刺入了襲擊者的眼睛里……
“我說!我說!是肅清者,他們在黑市上放出消息,說伱給他們帶來了麻煩,要雇人干掉你!我只是拿錢辦事的而已?。 ?br/>
亞倫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用手指了指地下的尸體:
“這些人全是拿錢辦事的?沒有肅清者自己的人?”
“有!有!那幾個拿槍的就是,據(jù)說他們現(xiàn)在被傲羅追得正緊,分不出人手來……”
“麻瓜?”
“不,不太像,好像會一點魔法,但是非常淺薄……”襲擊者有些疑惑地說道:
“總之,是非常奇怪的一群人,連咒語都念不利索,我那個正在上一年級的侄子都比他們強……”
亞倫把腳從他身上挪開:“你叫什么名字?”
“黑鴉……”
亞倫直接就是一腳:“真名。”
“達靈斯·薩里?!币u擊者忍痛說道。
他的兜帽被掀開,這家伙有張拉丁裔的面孔,一頭亂糟糟的卷發(fā),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五歲。
亞倫沒有跟他客氣:“聽著,你帶我找到了肅清者的駐地,我饒你一命——不要跟我找任何理由,動用你所有的消息渠道,這是在換你的命。”
“明白,明白!”達靈斯害怕地點點頭。
亞倫隨手一甩,一滴水銀落在達靈斯的身上,順著他的袖口鉆了進去。
“走吧。”
兩人于是一前一后走出了巷子——亞倫臨時施了一個咒語,打算等事了之后再回來處理這些尸體。
至于具體是什么事情……
亞倫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來而不往非禮也,肅清者啊肅清者,既然你們先動手了,那就不要怪我非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