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突然說去傅老爺子那,溫諾的心一下就緊了。
盡管傅庭琛已經(jīng)跟她說不會讓老爺子把她們分開,但她還是緊張,害怕。
這種來自心底的不安是她現(xiàn)實里真真切切的不配。
她太明白了。
傅璟鈺沒注意到溫諾的不對,拿過溫諾買給他的甜點吃起來。
聽見溫諾的話,頭也不抬的說:“去太爺爺那呀!”
“圓寶在太爺爺那好久了,我想圓寶了,我要把圓寶接回來。”
溫諾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件事。
“鈺鈺,我讓老張帶你去太爺爺那,我去買點東西?!?br/>
她不能去。
就算要見傅老,那也是傅庭琛帶她去,絕對不是自己和傅璟鈺先出現(xiàn)在老爺子面前。
傅璟鈺頓時看她,“為什么是我自己去?你跟我一起去不行嗎?”
小家伙反應(yīng)很快,“而且先去接了圓寶再買東西不是一樣的嗎?”
溫諾也找好了理由,“不一樣,這會耽擱很多時間,而且老張帶你去接圓寶不行?”
傅璟鈺皺眉,“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溫諾笑,“你看我都接你放學(xué)了,又不會去哪,只是去買東西,而且……”
溫諾話語停住,臉上染了神秘。
傅璟鈺見她這幅神色,好奇心被勾起,“而且什么?”
溫諾眨眼,“而且我有個小驚喜要給你?!?br/>
傅璟鈺最喜歡驚喜了,當(dāng)即說:“好吧,我跟老張去把圓寶接回來,你去給我準(zhǔn)備驚喜吧!”
“好?!?br/>
在市中心,老張把溫諾放下,溫諾看著車子離開,笑容落下。
太過清楚現(xiàn)實,就忍不住惶恐。
傅璟鈺去了老宅,車子一停下,小家伙就叫,“圓寶!圓寶!”
跑出去,聲音脆嫩嫩的,很是響亮。
整個老宅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傅鴻正在樓上書房和傅靜敏說事情。
聽見傅璟鈺的聲音,兩人立刻出來。
可等他們出來,樓下已經(jīng)沒人了。
傅鴻沒看見傅璟鈺,問管家老李,“鈺鈺是不是回來了?”
自己雖然年紀(jì)大了,但還沒到出現(xiàn)幻聽的地步。
老李,“是的,老爺?!?br/>
“那人呢?”
傅鴻問,眼睛看向四處。
可就是沒看見傅璟鈺。
這孩子不會藏在哪跟他躲迷藏了吧?
然而,“小少爺回來又走了?!?br/>
“???”
“他干什么來了?”
跑的這么快?
老李,“小少爺把圓寶帶走了?!?br/>
傅鴻頓時黑臉,“就把圓寶帶走了,都不來看我一眼?”
老李低頭,不說話了。
傅鴻氣的吹胡子瞪眼,“小沒良心的!”
傅靜敏笑著說:“看來是心情很好。”
不然才不會來一趟面都沒露就跑了。
傅鴻瞪她,“你們一個個都是一個樣!”
沒事不回來,有事才會想到他!
傅靜敏,“……”
火燒到自己身上,還是沉默為妙。
傅鴻說教了一番,火氣終于消退。
傅靜敏留在老宅陪老爺子吃飯,吃了飯,還想陪老爺子一會,被老爺子趕走了。
“去去去,忙你的,不要在我面前礙眼?!?br/>
傅靜敏知道老爺子話是這么說,但卻是希望她們多回家陪陪他的。
但她確實還有事,也就沒再逗留,對老爺子說:“爺爺,我下次來看您?!?br/>
傅鴻擺手。
傅靜敏上車離開,只是回去的路上想起傅鴻說的話。
“庭琛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要結(jié)婚的事?”
當(dāng)時聽見這句話她特別驚訝,因為爺爺說的是‘他要結(jié)婚’而不是他想結(jié)婚。
這兩者有很大的差別。
前者是確定,后者是不確定。
她說沒有,問爺爺,庭琛什么時候跟他說的這話。
爺爺還以為她知道,但看她確實不知道后,就把庭琛跟他說的話告訴了她。
她難以相信。
一個不近女色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在兩年內(nèi)結(jié)婚,而且說的像已經(jīng)確定要和誰結(jié)婚一樣。
但庭琛說出這樣的話,不像是假的。
可她記得她身邊沒有女人,他找誰結(jié)婚?
很快傅靜敏腦子里劃過一張臉。
漂亮,溫柔。
不會是她吧?
傅鴻坐在客廳沙發(fā)里看日歷,臉上難得浮起悵然。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兒子媳婦的忌日了。
庭琛說兩年內(nèi)結(jié)婚。
這已經(jīng)過去了四分之一,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兌現(xiàn)諾言……
傅璟鈺帶著圓寶回到家。
一下車就朝里面跑。
圓寶跟著他跑,邊跑邊叫,尾巴甩的可歡了。
顯然能回到這它很興奮。
傅璟鈺跑進去就叫,“諾諾,諾諾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我在廚房?!?br/>
溫諾在廚房里回。
她其實并沒有去商場,而是直接回別墅,準(zhǔn)備做一個之前從沒做過的東西給傅璟鈺。
傅璟鈺立刻跑進去,“驚喜好了嗎?”
來到溫諾身后,滿臉期待的看溫諾。
圓寶也跟著跑進來,蹲在傅璟鈺旁邊,仰頭看溫諾,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溫諾剛做好,轉(zhuǎn)身,便看見一人一狗兩雙眼睛期待的看著她。
溫諾莞爾,“你先出去,我給你端出去?!?br/>
“好!”
極響亮的一聲,傅璟鈺跑出去。
這次圓寶沒跟著傅璟鈺跑出去,而是站起來,纏著溫諾的腿打轉(zhuǎn)。
狗鼻子靈,它已經(jīng)聞到香味了。
溫諾笑,“圓寶,別纏著我,小心我踩到你?!?br/>
圓寶才不聽,干脆站起來,抱住她的腿,不讓她走。
溫諾無奈,“圓寶,你要再不聽話晚上可就要餓肚子了?!?br/>
圓寶聽見她的話頓時汪汪的叫,表示抗議。
“圓寶,出來!”傅璟鈺在外面叫。
圓寶立刻跑出去。
傅璟鈺拍它的腦袋,“不準(zhǔn)纏著我的諾諾,小心我打你!”
說著小手在它頭上比劃。
圓寶頓時認(rèn)慫趴地上,不敢看他。
傅璟鈺繼續(xù)教育,“要聽話,知道嗎?”
“你要不聽話,我就把你送走,再也不把你接回來了!”
圓寶立刻嗷嗚的叫,那小眼神可委屈可委屈了。
溫諾把東西端上桌,看傅璟鈺和圓寶玩兒,說:“鈺鈺,來。”
傅璟鈺立刻扔下圓寶,跑到溫諾面前,“是什么是什么?要不要我閉眼?”
驚喜都是這樣的!
說著話,眼睛已經(jīng)往餐桌上看去。
餐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盤子,盤子里有個蓋子,蓋住了里面的東西。
傅璟鈺首先想到的就是吃的,好吃的。
他想起那晚上冰箱里那么多好吃的,立刻說:“是不是好吃的!”
溫諾笑,“你打開看?!?br/>
“嗯!”
傅璟鈺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在看見盤子里的東西后,眼睛睜的老大。
盤子里有個鐵軌,鐵軌上是一架年代久遠(yuǎn)的火車,四周是綠油油的草坪,草坪上站著幾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們中間牽著一個小男孩,旁邊趴著一條小狗。
畫面溫馨,美好。
“哇!”傅璟鈺拿著蓋子跳,激動不已,“諾諾,這是我們嗎?”
傅璟鈺指著餐盤里的小人兒。
溫諾看盤子里咧開小嘴笑的燦爛的小男孩,說:“是的?!?br/>
這是她現(xiàn)在擁有的,也是想要一直擁有下去的。
傅璟鈺開心的不得了,抱住溫諾又叫又跳,最后卻苦了臉,“諾諾,這個是吃的嗎?”
溫諾看他急轉(zhuǎn)直下的心情,疑惑,“是啊,怎么了?”
是吃的,就是想著他放學(xué)后會餓,先做點吃的給他。
傅璟鈺心疼的看著她,“我舍不得吃,怎么辦?”
溫諾一愣,隨之摸他的小腦袋,“沒關(guān)系,我還可以做。”
頓了下說,“不是吃的,可以一直保存的。”
傅璟鈺眼睛當(dāng)即閃亮,“真的嗎?”
“嗯?!?br/>
“太好了!諾諾,我喜歡你,太喜歡你了!”
傅璟鈺是個不會吝嗇表達(dá)的人,只要他是真的開心。
但盡管這樣,溫諾聽著這話心里無比溫甜。
傅庭琛在回來的時候接到了傅靜敏的電話。
“姐?!?br/>
“最近怎么樣?還好吧?”
傅庭琛是個獨立自主的人,完全不需要人操心,所以傅靜敏也少有問他。
“嗯?!备低ヨ】聪虼巴?,夜幕落下,城市被燈火點亮。
“我今天去爺爺那了。”
平靜無波的眸子有了點波動,“嗯?!?br/>
傅靜敏繼續(xù)說:“爺爺說,你跟他說兩年內(nèi)結(jié)婚,這是真的嗎?”
覺得可能,又覺得不可能,作為姐姐的她還是問一下的好。
“嗯。”
依舊是單音節(jié),聲線和前一句一樣,只是細(xì)聽的話會發(fā)現(xiàn)這個字的音和之前的音不一樣。
低了些,也柔了些。
傅靜敏驚訝了好幾秒,問心里唯一的猜測,“是不是那個之前你救過的溫小姐?”
庭琛不會隨便救人,還是一個女人。
所以,盡管覺得不可能,她還是問了。
手機里的聲音安靜了。
傅靜敏聽著這股子安靜,心里突然緊張起來。
像是在等待一個了不得的答案一樣。
就在她越來越緊張,手心都開始冒汗的時候傅庭琛的聲音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