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偉為了掩蓋自己是變種鼠人的事實,工廠里的工人全部都遭到了他的毒手,就連那個搞不清狀況打著手電筒來查看的保安老頭也不例外。
由于明偉和羅彥的破壞,車間已變得搖搖欲墜,兩人重新回到車間外的廣場。
他們四目相對。
“羅彥!”
明偉齜起鼠牙,形狀恐怖。
全身都是血,一些是自己的,一些是工人的。
他身上的暗能已經(jīng)黯淡,說話也是有氣無力,要不是強打著精神,早就暈了過去。
“殺了我的后果會很嚴重,你知道嗎?”
羅彥依舊拽著他的鼠尾,冷笑道:“哼!有多嚴重”
“要是二少爺知道,他肯定會幫我報仇的?!?br/>
“可惜他不會知道。”
羅彥一拉鼠尾,明偉差點摔倒在地,發(fā)出一聲驚叫。
“吱吱吱——”
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身形之后,明偉突然跪在地上,做出一個求饒的動作,雙手合十,不停對羅彥跪拜,哀求道:“求求你,放過我!”
羅彥面無表情道:“你在計劃殺我的時候,想過要放我一條生路嗎?”
“我……”明偉不想在這些事情上過多糾結(jié),就像下了狠心一樣,咬牙道,“我可以給你錢?!?br/>
羅彥停了一下,然后搖頭,“我不需要錢。”
他考慮的態(tài)度讓明偉看到了希望,急急道:“你不要錢,我可以給你資源?!?br/>
羅彥有點心動:“什么資源?!?br/>
“鐸!”
只是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羅彥果然認真思索起來。
明偉繼續(xù)慫恿:“如果你放我走,我發(fā)誓今天的事一筆勾銷,不會告訴二少爺,也不會找你麻煩。然后我還給你五百克的鐸。我發(fā)誓?!?br/>
五百克鐸!
羅彥暗中抽了口涼氣,大手筆??!
如果全加入到追日的擋板上……
嘿嘿,想想都美。
雖然很想要,但羅彥還是搖了搖頭,“太少了?!?br/>
說完又開始拉鼠尾。
明偉的四爪使勁抓在地上,口中狂喊,“一千克……快停下來,好了,好了,兩千克,這已經(jīng)是我的全部了!”
羅彥再次停下手思索。
他看著明偉,似乎有些意動。
明偉舔舔干裂的嘴唇,“怎么樣?”
“你真有那么多鐸”
“我有,我絕對有?!?br/>
“藏在哪里了
?”
明偉想不到他問出這樣的傻問題,不過還是很認真地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br/>
“哈哈!”
羅彥突然笑了起來,然后目光放在了明偉身后的洋樓廢墟上。
明偉臉上變色,干笑道:“你不要自作聰明,我藏寶的地方你是想不到的。”
“是嗎?”
羅彥笑瞇瞇的,又開始拉扯鼠尾。
這次的力道很大,不是開玩笑的。
羅彥有自己的考慮。
放過明偉,等于給自己埋下一顆炸彈,等這廝恢復(fù)過來,絕對會實施報復(fù)。
至于藏寶地點,鼠類都有一個通性,把最寶貴的東西藏在自己的老窩那里。
明偉剛才在地下到處逃竄,看似毫無方向,卻很刻意地避開了洋樓那邊,可見他對老窩的重視。
退一萬步說,就算找不到寶藏,羅彥也不會放過他的。
如果猜對了找到寶藏,那就是錦上添花。
從明偉的態(tài)度推測,羅彥至少有六成信心自己猜對了。
羅彥確實是猜對了。
明偉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的。
老鼠的本性,讓明偉在面對逆境的時候更加慌亂,此時他的實力已經(jīng)降到最低。
羅彥把鼠尾卷在手上,另一手用力往后拉。
即使明偉使勁在地上攀爬,四腳在地上劃出四道爪印,依然難以抗拒地向后移動。
明偉意識到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求生的欲望讓他克服了所有的弱點,重新振作起來。
他向后爬了幾步,張開大嘴,對羅彥嘶吼。
同時全身一抖,無數(shù)根鼠毛被他抖了出來。
可惜他現(xiàn)在暗能不足,有些鼠毛被抖出來之后便后繼無力,晃了幾晃掉在地上。
由于鼠毛的離體,明偉的體毛變得參差不齊,這里禿一塊,那里少一撮的。
本身就生得難看,現(xiàn)在更慘不忍睹。
他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雙手隨手抓握,奮力往前面射出鼠毛。
可惜他現(xiàn)在的氣力不濟,原本威力十足的投擲,像小孩子玩耍。
有些沒射到擋板上就開始掉下來。
羅彥搖搖頭,折磨他已經(jīng)變得沒意思了。
加大油門,追日轟轟轟地碾了過去。
噗呲!
明偉肚子里的東西被擠壓出來,噴到哪里都是。
明偉瞪著絕望的眼神,手腳不停抽搐。
鼠眼上的神采逐漸褪去,頭一歪,氣絕身
亡。
這位剛晉升為高級暗化人和高級變種人的高手,死在了運氣和貪婪上面。
這一場大戰(zhàn)耗時甚多,動靜也很大,很快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羅彥必須盡快找到明偉的藏寶地點。
剛才的一番惡戰(zhàn),明偉在地下挖出來的鼠洞暴露了不少。
羅彥找一個離洋樓最近的入口,準備從這里進入。
工廠不大,這個入口離洋樓只有十幾米。
鼠洞雖然縱橫交錯,但他認定洋樓下面就是藏寶地點,于是只朝一個方向攀爬即可。
在進入之前,他也想好了撤退方法。
在車間找到幾條長繩索,把它們接起來,一端綁在追日,另一端綁在自己腰間。
如果藏寶地點很深,他會讓追日把自己拉出去。
他又找來一個電筒和一把鏟子,電筒是守門大叔遺落的,鏟子是鏟谷人用的那把。
如果藏寶地點很淺,他可以挖土,從上方破土而出。
說干就干,羅彥跳下鼠洞,打開電筒,開始往里爬。
幸好明偉的體型大,在里面羅彥絲毫不覺得逼仄,因此爬動的速度很快。
隨著深入,他發(fā)現(xiàn)鼠洞一直往下。
應(yīng)該是為了避開地基。
下到一定地步,地勢開始平穩(wěn)起來。
羅彥面前有兩條路。
一模一樣,羅彥別無他法,只好選了左邊那條。
深入了五米左右,前面?zhèn)鱽硪魂噽撼簟?br/>
用電筒照了一下,里面全是糞便,還是條思路。
“哎呀,真他么晦氣,原來是糞洞?!?br/>
羅彥捂著鼻子退出。
回到剛才那個三岔路口,進入另一個洞口。
途中又碰到一個三岔路口,羅彥覺得不能光碰運氣亂走一通,只好停下來仔細觀察。
他發(fā)現(xiàn),雖然鼠洞的大小差不多,但地下的泥土卻有區(qū)別。
有些光滑,有些粗糙;有些濕潤,有些干燥。
跟人走路一樣,光滑的路肯定經(jīng)常被摩擦,而粗糙的就沒那么多老鼠光顧。
還有干濕程度。
無論是人或者老鼠,都喜歡生活在干燥干凈的地方。
依照這兩個規(guī)律,羅彥很快確定了路線。
一路通暢,用了十分鐘時間,羅彥來到一條筆直的通道面前。
這條通道更加潔凈干燥,而且非常寬廣,他甚至可以站立起來。
不需要電筒照,里面竟然發(fā)出淡淡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