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曦?fù)崃藫嶙约旱念^發(fā),七年的時間,當(dāng)初迎新晚會被她剪禿嚕的頭發(fā),已經(jīng)到了膝彎,就是實(shí)在缺少打理,比亂毛好不了多少。
個子也躥高了不少,從短了一截的褲子來看,有一米七六,七七左右。
也是,掰著手指頭算她已經(jīng)二十三了,不長高也說不過去。
楚南曦也是這時才明白,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前生她二十二就死掉了,用楚南曦的身份活了一年,莫名其妙的,又二十三了。并沒有給她多余的壽命。
打量了周圍,嗯,樹高了點(diǎn),草茂了點(diǎn),天紅了點(diǎn)……
紅了點(diǎn)……
楚南曦才注意到這一點(diǎn),不是火紅,也不像是染上的顏色,就像是……飄著一層紅色的霧氣。
楚南曦臉色一凜,這可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至少對她來說。
咬牙切齒道:“君筱嫣——”
——
君門。
窗外的月季開的正旺,綻放著,纏繞著,傾吐著香氣。
更美的,是蜷臥在沙發(fā)上小憩的女孩,睫毛細(xì)長,丹唇微抿。
君筱嫣。
七年的時光,按照這個時代計算,她已經(jīng)快到了成年的年齡。
突然之間,她睜開了眼,露出一雙純黑的眼眸。
至于那副眼鏡,早就不知道讓她弄到哪里去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君筱嫣伸了個懶腰:“真是糟糕,要去領(lǐng)罰了?!?br/>
吐了吐舌頭,身形一閃,立刻不見。
——
紅霧自梧桐派的中心開始飄散,包裹了五派六門。此時的君筱嫣和楚南曦,正是在梧桐派的中心。
“伊凰見過令主。”君筱嫣行半禮。
楚南曦皺了皺眉:“我說過不用。”
“是啊。”君筱嫣很贊同地點(diǎn)頭,“我也沒答應(yīng)。”
“……”誰能告訴她,這七年發(fā)生了什么,這絕壁不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小嫣兒。
“知鳳呢?”楚南曦問。
“睡著了?!本沔檀稹?br/>
“我要聽真話?!?br/>
“是真話,只不過不會再醒了,伊凰百年之后,會去找哥哥?!?br/>
楚南曦心里一痛,她猜到了,見到嫣兒的眼睛時就猜到了,或者說在那之前就猜到了。
這么巨大的紅霧,不是單純的霧氣,而是天劫。普天之下,一旦有為非作歹之事,只要能力不足嫣兒強(qiáng)大,便會收到天劫的懲罰。
一般人是看不到這樣的紅霧,不過楚南曦曾經(jīng)是鳳凰火的主人,有那么一絲半縷的感應(yīng)。
沒錯,這樣的紅霧,是另一種形式的鳳凰火。布下這么大的天劫,自然不能輕易,代價就是,知鳳和伊凰,放棄了自己的鳳凰血脈,甘心成為普通人和普通貓。
普通貓的生命,能有多長……
“你……這天下這么值得付出嗎?”楚南曦很是迷茫,如果,如果她能從嫣兒身上得到答案……
“不值得。”君筱嫣曾經(jīng)也擁有和梧尋一樣的信念,以保護(hù)天下蒼生為己任??赡敲炊啻蔚霓D(zhuǎn)世,傷了她的,不也正是這冷酷人心?
“這天下不值得,可總還有值得去愛的人,而他們,也是蕓蕓眾生的一員,就當(dāng)順便做了好事。”君筱嫣一臉無所謂,卻看見楚南曦詭異的表情。
“干嘛?”君筱嫣下意識退后了兩步,以前梧尋嘴饞想吃烤鳥蛋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沒什么?!背详胤鲱~,“只是在想,這個世界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想起當(dāng)年在阿旭小子家里一言不發(fā)的臭屁小丫頭,她簡直都要懷疑嫣兒被人掉包了。
難道,被別人重生了?
君筱嫣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輕咳一聲:“呵呵?!?br/>
呵呵你個頭。
“其實(shí)也不只是這些的。”君筱嫣一偏頭,無意之間賣了一個萌,“令主身上,應(yīng)該有天匙?!?br/>
楚南曦一默,摸出來一把水晶鑰匙。
這是,她八年前從國家拿的。
天匙。
那個山洞,告訴了她很多,至少告訴了她,有了這把鑰匙,她可以隨意的控制天道。
嫣兒早就知道這一點(diǎn),才把鳳凰火布置成了天劫。
普通的鳳凰火,和天道的鳳凰火,顯然后者更加厲害。
為此,他們二人不惜付出那樣大的代價,只為幫她。
“那啥,令主,回君門吧,整個君門等你七年了?!本沔虒擂蔚剞D(zhuǎn)移話題。
“等我干什么?”楚南曦大腦一時遲鈍。
君筱嫣無奈:“我表哥今年多大了?”
楚南曦剛想條件反射的回一句,什么表哥多大關(guān)她毛事,猛然想起來,嫣兒的表哥好像是君熠寒。
“三十二吧,咋了?”
“你不覺得三十二已經(jīng)到了成家立業(yè)的年齡嗎,表——嫂——”
楚南曦嘴角一抽:“你是說,這七年,君門都在等著我回去和他成親?”
“嗯哼?!?br/>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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