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明是算到自己會去盤龍寺,而知道自己會去的,除了自己和若柳,便是老夫人了。
鳳九越想越心涼,老夫人在這件事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鳳九原以為她只是偏心,卻不想,原來是可以把自己當(dāng)成利用的工具的。
“阿九,阿九?!睂④姺蛉艘婙P九半晌沒應(yīng)答自己,反倒目光直視前方,似乎正在心底想些什么,趕緊出聲拉回她的思緒。
鳳九回過神,有些錯愕的問到:“???”
“我同你父親說,從今天起,要多加看管你了?!睂④姺蛉松焓郑邙P九光潔的鼻頭上刮了一下,神色中滿是愛憐。
鳳九趕緊抗議:“為什么???我不要?!?br/>
“就是讓你太過自由了,才會發(fā)生今日這種事,若是不多加看管,下次再出事怎么辦?”一向?qū)P九的話言聽計從的鳳煜此時也堅持起來。
鳳九撇撇嘴,自己這是被人暗算了,哪能躲得過。
鳳煜見她一臉不樂意的樣子,終究是于心不忍,輕咳了一聲又說到:“要想去哪,得隨時告知我與才成?!?br/>
鳳九忙不迭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動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的鳳九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見鳳九皺眉,將軍夫人立馬便急了,焦急的拉著鳳九的手,說到:“怎么了?讓娘看看?!?br/>
鳳九壓下身上的痛楚,裝作無事的說到:“沒事的娘,你別擔(dān)心?!?br/>
將軍夫人仍是不信,說什么也要查看一番,卻拗不過鳳九的堅持,最后,只得悻悻的作罷了。
“你啊,下次能不能小心些,都摔下山崖了。”將軍夫人喋喋不休的囑咐著。
鳳九一愣神,自己怎么會掉下山崖呢?她分明是被上官鄆給敲暈的啊。
鳳煜在一旁附和著:“是啊,你祖母同我說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br/>
那后山的山崖,可是陡得緊,鳳九在心中冷笑,現(xiàn)在是想要在父親面前裝無辜是嗎?
但到底是不愿讓鳳煜為難,鳳九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實(shí)情隱瞞下來。
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答到:“女兒下次會當(dāng)心的。”
朝著鳳九態(tài)度尚且還算誠懇,再加上今日也受了驚嚇,鳳煜囑咐一番,便帶著將軍夫人離開了。
二人離開之后,鳳九連忙扯開衣襟,查看自己的傷勢,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頸,以及手腕處,全是青紫的傷痕,下手可真狠吶。
朝著鳳煜離開了,若柳忿忿不平的開口:“小姐,為什么不告訴老爺實(shí)情啊?老夫人分明是在撒謊啊?!?br/>
鳳九眼神微沉,說到:“若柳,再不濟(jì),那也是父親的母親。”
經(jīng)歷了這件事之后,鳳九對于老夫人,是徹底死心了。
若柳忿忿不平了一會,想起來正事,連忙開口道:“小姐可知,今日是誰救了你?”
“誰?”鳳九挑眉。
“是七殿下啊?!碧峒皠⑵妫藭r的若柳眼角飛揚(yáng),一改心中對于劉奇的偏見,就沖著他今日救下小姐的行徑,自己也該感激他,怕是再晚上一步,小姐便要貞潔不保了。
將今日的事對著鳳九繪聲繪色的描述一番之后,若柳眼中帶著崇拜,她覺得,劉奇抱著小姐的舉動,驚為天人,她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七殿下這么英俊呢。
鳳九聽完,怔住了,他今日怎么會在后山,今日,分明是湘妃的頭七啊。
那豈不是被自己給毀了?鳳九立馬焦急的問到:“若柳,那他替湘妃娘娘祭拜了嘛?”
若柳撓撓頭,一時間有些為難,這個,她倒沒太在意,當(dāng)時局勢太過混亂,自己一心都撲在小姐的身上。
“那他是什么時候走的?”瘋鳳九又問到。
“大約是午時之后,將小姐送到醫(yī)館的時候。”若柳回想著,答到。
鳳九心下一驚,他居然將自己送去了醫(yī)館?城中離青云寺還有很長的距離,若是將自己送到城內(nèi)藥館,他在折回,怕是會誤了宮中門禁。
劉奇定然是沒有替湘妃祭拜,徑直回了宮中。
鳳九心下感激,他居然為了自己,耽誤了替自己的母妃祭拜。
前世的相處,鳳九知道,在劉奇心中,湘妃所占的位置。
想起劉奇在宮中不受寵,再加上宮中嚴(yán)令禁火,此番回去,定然沒有紙人之類的東西來讓他祭拜。
“若柳,你去給我準(zhǔn)備些紙人。”鳳九吩咐到。
“小姐,要紙人做什么???”若柳有些驚愕,現(xiàn)在這個時辰,城中的棺材鋪都關(guān)門了,自己要去哪里找紙人呢?
鳳九心下焦急,自己斷不能讓劉奇為了自己,耽誤了對湘妃的祭拜。
若柳看著鳳九焦急的樣子,趕緊安慰到:“小姐,你別急,我去替你想想辦法?!?br/>
“好?!兵P九忙點(diǎn)頭。
若柳退了下去,徑直朝著廚房的方向趕去,她腦海中浮現(xiàn)一人,興許,王大娘會有辦法。
匆匆趕去了廚房處,還未走進(jìn),便聽得一段吳儂軟語,在咿呀咿呀的唱著一段黃梅戲。
若柳聽得入迷,半晌才想起正事,趕緊走了進(jìn)去,就看見王大娘坐在火爐后面,邊燒著水,邊拿著剪子在剪些什么,昏黃的燈光襯的王大娘的身影格外慈祥。
若柳走了進(jìn)去,輕喚了聲:“王大娘?!?br/>
王大娘回過頭,看見若柳,登時便笑的合不攏嘴,拿出了一條小板凳,放到自己身前,對著若柳招呼著:“是若柳丫頭啊,快過來坐?!?br/>
若柳走進(jìn),才看見,王大娘手中裁剪的,是一只兔子,兔子在王大娘的手下栩栩如生,一雙眼睛活靈活現(xiàn)。
若柳趕緊道明了來意:“王大娘,您這,有祭祀用的紙人嘛?”
王大娘面上一沉,問到:“這大晚上的,你問這個做什么?”
心中暗想,莫不是這丫頭要祭拜自己的什么人?
若柳面色焦急,央求著:“大娘,您要是有,就借我救個急?!?br/>
王大娘望著她焦急的樣子,似乎真的有什么急事,又聯(lián)想起自己那個早夭的女兒,若是還在世,想必該是同若柳一般大的年紀(jì)。
王大娘嘆了口氣,從自己的小馬扎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