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學堯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無數(shù)的女人,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方沐卉這樣讓他覺得有意思,尤其是醉酒后的方沐卉,少了清醒時的正襟危坐,又多了幾分隨意,居然連他這個頂頭老板都敢調(diào)戲。
不知方沐卉是不是在說大話,她醉眼迷蒙的望著顧學堯,嘴里含含糊糊的說道:“到了這個地步,我還怕什么呢?”
“哪個地步?”顧學堯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方沐卉打了一個酒嗝,她一口喝了半杯紅酒,然后仰頭靠在沙發(fā)上,瞪眼望著頭頂?shù)奶旎ò?,嘴里哼道:“我不怕你,我誰也不怕,上輩子我什么大場面沒有見識過,不就是一個宋白生嘛……”
顧學堯自己就是莫名奇妙重生回來的,所以聽了方沐卉這些顛三倒四的話,心中突然頓了一下,他正要開口詢問,方沐卉又自言自語起來,她嘴里嘟囔著說道:“宋白生,我這輩子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能當方沐卉是在說醉話,但她現(xiàn)在說的這句話讓顧學堯有些意外,方沐卉剛來帝都不到一年,據(jù)他所知,應該跟宋白生沒有交際才是,所以她到底上了宋白生什么當?
方沐卉還在往嘴里灌酒,要不是看多了她平時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顧學堯還真難把她現(xiàn)在的樣子聯(lián)系在一起。
“狗男女,算我上輩子瞎了眼……”方沐卉嘀咕著。
看著醉醺醺的方沐卉,顧學堯故意問道:“上輩子的事你都記得,你沒喝孟婆湯?”
方沐卉果然醉得厲害,她嘴里哼唧兩聲,直接把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什么孟婆湯,我是回到過去,回到我十八歲的時候啦?!?br/>
說完,她還撐著身子坐起來,沖著顧學堯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見到宋白生嗎?”
聽到方沐卉承認自己重生,顧學堯心里無疑是驚訝的,不過他很快恢復平靜,既然自己都能不明不白的重生,其他人也不是沒有重生的可能,比如說眼前這位。
“不清楚,你為什么不想見他?”顧學堯繼續(xù)套話。
方沐卉嘴里念叨著宋白生的名字,她臉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要哭不哭的,這讓顧學堯都忍不住有些可憐她,上輩子他并不怎么關注娛樂圈,但政商界多多少少都會跟娛樂圈有牽扯,所以當這位影視界叱咤風云的影后去世時,新聞上鋪天蓋地的報道了許多天,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那么些事情。站在顧學堯的立場,她跟宋白生倆人,說不上誰對誰錯,要怪也怪方沐卉自己識人不清。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方沐卉是怎么重生過來的。
就在顧學堯以為方沐卉徹底醉倒了的時候,只見方沐卉將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的頓在茶幾上,嘴里還狠狠的罵道:“宋白生,你這王八蛋,現(xiàn)代版的陳世美,騙我的錢騙我的感情,還跟我閨蜜搞在一起。”
“……最可笑的是,我連秦香蓮都算不上”說到最后,方沐卉有些落寞,但這種神情只出現(xiàn)了一刻,便轉瞬即逝,不過還是被顧學堯捕捉到。
方沐卉大概覺得為這樣一個男人傷心不值得,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抱起一瓶紅酒跟顧學堯碰了一下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口,嘴里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是我自己傻,活該被他們倆作踐死,幸好老天爺可憐我,給了我這次重來的機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報復宋白生?”顧學堯回想一下,雖然他跟方沐卉相處不多,但其實有很多微末的細節(jié)透露出,這人就是跟自己一樣是重生過來,只是他一直沒有在意,沒想到她身體里面竟然是個成年人,所以相比她跟宋白生的恩恩怨怨,顧學堯對她重生的事情更感興趣。
“呸,誰有空去報復他……”
“你重生多久了?”趁著她現(xiàn)在喝醉,顧學堯問道。
方沐卉瞇著眼睛低聲說了一句,還不等顧學堯仔細去聽,就見她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顧學堯微楞,她就這么放心的睡著了?這女人倒是心大。
大概確實是喝得太多了,熟睡的方沐卉甚至還輕輕的打起呼嚕,她窩在沙發(fā)上,懷里緊緊的抱著靠枕,只露出了半張側臉??粗矍斑@個毫不設防的女人,顧學堯目不轉晴的看著她,直到她動了一下身子,他才回過神來。
“醒醒,去客房睡”顧學堯輕輕推了推她。
方沐卉不耐煩的翻了個身,要不是顧學堯及時扶住她,她險些就要從沙發(fā)上滾下來了。
顧學堯看她睡得天昏地暗,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喂,醒一醒。”
已經(jīng)睡死的方沐卉一點也沒有要醒的跡象,顧學堯也就隨她去了,他站起身,正要上樓休息時,不小心被腳下的酒瓶絆倒,顧學堯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方沐卉的身上。
被壓倒在身下的方沐卉完全被驚醒,她手上摸到一個溫熱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巴掌扇了過去,然后手足并用的把顧學堯踢開。
砰的一聲,被推倒的顧學堯撞到茶幾上,他忍無可忍的低吼一聲:“你在搞什么鬼?”
要是放在平時,方沐卉是無論如何也沒有這么大的力氣能推動顧學堯,但今晚顧學堯也喝多了,再加上方沐卉驚慌之下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倒霉的顧學堯難得體貼一回,不光挨了一巴掌,頭還被撞了個大包,心頭的火氣立刻蹭蹭的往上漲。
方沐卉被嚇了一跳,不過當她看到身旁的人是顧學堯時,臉上警惕的神色慢慢褪去,接著身子一歪,倒在沙發(fā)上又沉沉的睡去了。
顧學堯簡直氣得目瞪口呆,有心想把方沐卉給折騰醒,不過看她縮成一團睡熟的樣子,顧學堯到底忍住了,于是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上樓睡覺去了。
第二天,方沐卉是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的,她坐起身,看著滿屋狼籍,呆坐了好半天,她才記起昨天她跟顧學堯一起喝酒,最后喝得爛醉,連學校都沒回。
想起昨天的事情,方沐卉驚起一聲冷汗,她好像喝醉的時候,把自己重生的事情給抖出來了,想到這里,方沐卉猛然站了起來,不過因為身體僵住了,腳下一個趔趄,把桌上的酒瓶全都碰倒了。
這個時候,方沐卉的記憶已經(jīng)有些錯亂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記混了,醉酒時,她似乎不光跟顧學堯說她是重生過來的,還像個怨婦一樣喋喋不休的念叨著她和宋白生之前的事情,想到這里,方沐卉已經(jīng)完全傻住了。
爆出這么驚世駭俗的事情,顧學堯當時是什么反應來著?方沐卉想破頭皮都記不起來他說了些什么,此時的方沐卉簡直欲哭無淚,要是她對顧學堯說,昨晚她說的都是醉話,他會相信的吧?
還不等方沐卉給自己想好借口,顧學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樓梯口,昨晚宿醉顯然讓他有些不好受,更何況還被吵醒,因此口氣自然就有些不耐煩。
“一大早,你抽風了?”
聽到這個聲音,方沐卉身子抖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顧學堯,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但這個時候的顧學堯,除了一張黑氣沉沉的棺材臉以外,其他什么都看不出來。
顧學堯沒好氣的瞪了方沐卉一眼,扒了扒自己的雞窩頭,下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便走到客廳里。
方沐卉扯了扯自己皺巴巴的裙子,她滿臉局促,先看了一眼顧學堯,,見他額頭腫了一個紅包,倒是把滿肚子想要問的話給吞回去了。
“顧總,你頭上怎么鼓起了一個包?”方沐卉記憶有些斷片,壓根不記得自己就是始作俑者。顧學堯聽到她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牙齒的瞪了她一眼,說道:“你以為是誰干得好事?”
不會跟自己有關吧?方沐卉默默的在心里腹誹一句。
相比方沐卉的忐忑,顧學堯冷哼了一聲,沒有再主動提起昨晚她發(fā)酒瘋的事情,他喝了半杯水后,扶著額頭,用掌心輕輕的揉著頭上的大包。
方沐卉猜測他頭上的傷八成真跟自己有關,因此心里有些不自在,想了一會兒,她抬頭對顧學堯說道:“你頭上腫的包,要不要先冷敷一下?!?br/>
顧學堯撩起眼皮看了方沐卉一眼,沒有吭聲。
方沐卉就當他是默認了,她到廚房里找了一塊紗布,又包了幾塊碎冰,便遞給了顧學堯。
顧學堯沒好氣的接過來,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屋里靜悄悄的,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方沐卉率先開口,她試探著問道:“顧總,昨晚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你指哪一件?”顧學堯反問一句。
方沐卉錯愕的看著顧學堯,自己昨晚到底醉成什么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