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白卉才起身,便聽到有人來報,宮中的貴妃身邊的無雙姑姑已經(jīng)在外邊等著了。
白卉雖然認(rèn)不得宮中的人,但是貴妃這幾個字還是聽得真切,連忙讓人去請。
一會,只見一身桃紅宮裝的女子,體態(tài)端莊,眉眼秀麗,徐徐走來,蓮花生步而裙擺不動,雙手合放與小腹之前。見到白卉,便微微屈膝見禮。
白卉不住驚嘆,這宮中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夫人,貴妃娘娘特意差遣奴婢前來,想要接明華郡主到宮中敘敘,不知可否?”
貴妃是崇王的生母,如今慕紫鳶已被賜婚于崇王,貴妃理應(yīng)召見入宮,白卉自是有心阻攔也阻攔不得。
“既是貴妃娘娘親自傳召,那是郡主的福分。我這邊讓人請郡主過來,隨你一同進(jìn)宮。姑娘不妨先坐著,來人上茶?!?br/>
無雙又是一福身,“奴婢身份低微,站著便可?!?br/>
白卉無奈,只得讓人去請慕紫鳶過來。
…………
“姑娘,姑娘,宮里頭來人了,說是貴妃娘娘想要見您?!泵粼G跌跌撞撞地跑了進(jìn)來,說道。“如今正在夫人的院子里頭,讓您過去,一同進(jìn)宮?!?br/>
慕紫鳶放下端起的茶杯,心想,該來的終于來了。
“姑娘,快去換衣服吧?!泵穬悍鲞^慕紫鳶,也沒有任何提前的通知,這么匆匆而來,有些猝不及防。
慕紫鳶點頭。
敏訥站在衣柜旁,躊躇著不知該拿哪件衣服?!肮媚铮痪瓦@件金絲織錦禮服,加上鏤金百蝶穿花云錦襖。既暖和又不失禮數(shù)?”
敏訥把衣服拿了出來比劃著,確實不錯的樣子,慕紫鳶十分滿意。
既已是郡主,又與崇王有了婚約,此次貴妃召見是情理當(dāng)中,但只怕來者不善。貴妃中意周家三姑娘,這是京都中誰都知曉的事。本來鐵板釘牢的事情。被自家破壞了。怎能甘心。
換了衣服,慕紫鳶坐在窗臺前,任由兩個丫鬟梳著發(fā)髻。纖細(xì)的葇胰打開窗臺的盒子,拿出了個透綠的玉鐲,套進(jìn)白玉般的手腕里。長長的衣袖蓋住,看不出任何端倪。
因想著宮里的人等著。也不敢磨蹭,手腳利索。匆匆打扮之后便前往白卉的院子而去。
進(jìn)宮的馬車,是宮里的車子,駿馬精神抖擻,上好的鈴木打造的馬車。豪華非常,軟蓋厚重,沾上薄薄雪花。
馬車平穩(wěn)前行。車內(nèi)美人顧盼。隨著風(fēng)輕輕飄動的簾帳,依稀透出外面的景色。朱紅的城墻已染上雪白的顏色。更顯肅穆莊嚴(yán)。
來來往往的行人車輛慢慢稀少,接替出現(xiàn)的已經(jīng)變?yōu)槿缢蓸浒銏皂g地佇立在雪地當(dāng)中的黑靴。長矛透著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接近。
慕紫鳶知曉,此時已經(jīng)進(jìn)了宮。
不似先前入宮,早早地在宮門外邊停下了,這是宮中的馬車,直直進(jìn)去了。又過了一會,慕紫鳶注意到,地上的白色逐漸減少,瀝青的石路干凈得出現(xiàn)在眼前。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郡主,前邊進(jìn)去便是后宮大苑了,還請郡主下轎?!币粋€清亮的聲音響起,慕紫鳶的馬車的簾帳被掀開。
慕紫鳶扶著梅兒的手下了馬車,后宮里不能乘馬車前行,這她還是知道的。
下了馬車,早已有軟轎在此處等候,慕紫鳶一步步皆按無雙所言而坐,循規(guī)蹈矩,大家閨秀的氣派,讓人挑不出錯處。
來來往往的宮人見到她,紛紛停下行禮。這位第一美人,又得封郡主,受到崇王的青睞,大家都好奇是怎樣的天人,才能得此殊榮。
軟轎行走了一小會,便見一座清雅的宮殿,幾個大字赫然入眼,景陽宮。
景陽宮的房子布局,多是精致婉約,少了份宮中豪華的貴氣,倒也顯得和氣了許多。擺設(shè)盆栽也是恰到好處,舒服為主。
無雙注意到了慕紫鳶的神情,說道,“郡主可是覺得這景陽宮與別的宮不同?”
“正如姑姑所言,景陽宮確實清雅難比?!毖粤T,又復(fù)默默前行。
慕紫鳶心中微微詫異,這無雙姑姑真是心細(xì)入微,自己不過剛剛有了這個想法,而且已經(jīng)刻意掩蓋了,但還是被看了出來。
果真不愧是貴妃身邊的得力之人,在深宮中打磨生存的,哪個不是人精兒似的,慕紫鳶更加小心了起來。
用眼神微微提點了一下梅兒,梅兒會意點頭。
進(jìn)宮慕紫鳶只帶了梅兒一人,不是信不過敏訥,而是敏訥的身份特殊。而且神似某人的臉,盡管已經(jīng)時隔多年,但還是難免有人會以此大做文章。
但越是行走,慕紫鳶感覺越是不對,主殿明明在前,但無雙和一行宮女卻越過主殿,直接帶著她往偏殿而去。
無雙打開其中一間房子,里頭同樣是玲瓏的擺設(shè),珠簾玉屏,恰在其位。桌子上精致的茶點已經(jīng)備好,屋內(nèi)燒得極暖和,茶點還在冒著熱氣。
無雙對著慕紫鳶福身,“請郡主稍作休息,貴妃一會便到?!?br/>
無雙說完,便帶人下去,只留下慕紫主仆二人在房中。
梅兒扶著慕紫鳶坐下,“這貴妃娘娘真是奇怪地很,明明召姑娘入宮,但自己卻沒空?!?br/>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只管小心謹(jǐn)慎些,宮中不比外面?!?br/>
“奴婢省得?!泵穬赫f道。
茶點誘人的香氣在屋內(nèi)飄蕩,一大早匆忙進(jìn)了宮,梅兒想起姑娘今天還沒有進(jìn)食,便想著勸慕紫鳶先用些。但深知宮中險惡,不知這點心是否安全。
從頭上拔下銀簪,想要一試。
就要碰到茶點之時,手被慕紫鳶握住了。
慕紫鳶輕輕搖頭,茶點吃不吃沒有關(guān)系,但一定不能試。視線范圍之內(nèi)沒有人,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中在盯著。
不信可以不吃,但一旦用銀簪試了,便是明擺著的懷疑和不尊重。
梅兒是聰明之人,很快想到了這點,驚出一身冷汗。貴妃態(tài)度不明,即便有崇王的維護(hù),但崇王如今不再京都,還是小心為妙,自己差點闖了大禍。
于是更加小心在旁。兩人不言不語,主仆一站一立。
時間流逝,晨曦而入,如今已經(jīng)暮色朦朧,梅兒即便是奴婢,早已站立習(xí)慣,也不免覺得有些腿酸,一站便是一天。
但貴妃依舊沒影,連一個宮人也沒有見著。
梅兒瞧著慕紫鳶依舊端正地坐著,心中疑慮萬千,但還是壓了下去,免得禍從口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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