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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在靠近房屋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發(fā)覺了不對,術士都對自己的幻術很敏感,他這個級別的術士就更是如此了。上鉤了啊,嘴角揚了揚,骸拿出鑰匙開了門,一進去就對上了綱吉那雙哀怨無奈又帶著滿滿抑郁的水汪汪褐色大眼睛。
挑高了眉毛,再一瞥眼,骸的臉色也僵了片刻。他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就遇上D·斯佩多這個變態(tài)冬菇頭,很好,他大約也不用為彭格列隱瞞什么了,這只天真的小兔子肯定已經被套話套得差不多了。
“Kufufufu,彭格列霧守的大駕光臨,真是令人蓬蓽生輝啊?!贝魃贤昝赖拿婢撸〉男θ菔乔〉胶锰幍牡皿w卻又偏生讓人看出了一絲嘲諷的味道,他走了幾步到綱吉身邊,“我回來了,綱吉大人?!?br/>
綱吉的臉色頓時變得比死人還難看,僵硬著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無視那個令自己渾身寒毛直豎的稱謂?!皻g迎回來,骸……那個,那邊那位,是來找你的?!敝x天謝地,骸終于回來了,天知道和D·斯佩多“友好”的待在一個房間里,是多么的詭異而讓他難以忍受!
斯佩多從骸剛進門就開始打量他了,這么多年的戰(zhàn)斗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他的幻術能力,說不定就和他在伯仲之間吧,當然術士之間的強弱很難徹底判定,但他的感覺絕對不會錯。臉上也有了笑意,斯佩多這下是真的對骸有了點興趣,難得遇到一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術士啊。
“六道骸,是嗎?既然你認得我,那么想必這幾天你的行為,是故意的了?”不輕不重的問話,斯佩多的語氣里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感情。
綱吉眨了一下眼,往骸那邊走了幾步,看看斯佩多又瞅瞅骸,骸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才把這個人給招上來的?雖然心里好奇,但沒那個膽子去問,綱吉只是縮了縮脖子,讓骸去應付這個難纏的彭哥列初霧。
“我只不過是對‘黑桃D’久仰大名,所以才會用了這種特殊的方式拜訪。”骸的假話說的跟真的似的,“要知道我和綱吉大人才到意大利,人生地不熟,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啊?!?br/>
斯佩多笑了笑,倒像是真信了骸的話,面上一派輕松神色,“其實本來也沒什么,你除掉的那幾個人都是彭格列的對手,殺了也就殺了?!彼f這話的時候,注意到了一邊綱吉驟然瞪大的眼睛,還真是位天真的大少爺,他在心里不屑的嘲笑一下。
“那么,你這次來找我,又有什么目的呢?”
“想見見你這位很是優(yōu)秀的陌生術士罷了,現在見到了,更加覺得深不可測呢。”斯佩多拿起綱吉之前倒給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宵藍色的瞳孔倒映在杯面上,倒有了幾分似水柔情的感覺。“當然,來之前我是有招攬的心思的?!?br/>
“哦呀哦呀,那還真是遺憾,我本人可是相當討厭黑手黨的。”骸直言不諱。
“看得出來,而且你這種高傲的人,也是難管理得很,我還是不自找麻煩了?!彼古宥嗳粲兴嫉钠沉司V吉一眼,只把后者看得又往骸那邊挪了挪。六道骸的高傲性格,一見面就能看出來,這樣一個人居然甘愿守著這么個天真的小鬼,是這小鬼有什么他沒看出來的過人之處,還是另有隱情?
“話雖然是這么說,”骸把綱吉拉到面前,“不過我家綱吉大人,正巧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幫忙,與此相交換的,我不介意在這段時間里與你做一定的條件交換?!?br/>
“條件交換?”
“Kufufufu,我們都不是傻子,D·斯佩多。”骸壓低了聲音,以一種很具有蠱惑力的聲調笑著說道,“身為彭格列的霧守,你總有那么些想做卻不能做的事,而那些事我可以幫你解決。如果你懷疑我的能力,我也可以先幫你辦好一兩件事,你再決定也不遲。”
“這孩子對你這么重要嗎?不惜這么樣和我談條件?”斯佩多卻沒正面回應骸的提議,只是笑著看向綱吉,目光里卻有了一絲古怪的味道,“在我們談這些之前,你不妨先告訴我,他到底和一世有沒有關系?有的話,又是什么樣的關系?”
“彭格列一世?哦,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你想的實在太多了,綱吉大人和彭格列一世外貌上的相似不過是偶然,在來意大利之外,綱吉大人一直都住在日本,和彭格列一世是怎么也搭不上干系的?!?br/>
冷哼了一聲,斯佩多勉勉強強接受這個解釋。綱吉在一邊老實安靜的聽了半天,不由得對骸的演戲能力心悅誠服,霧屬性就是霧屬性,看骸謊話說的,恨不得比他說真話還要逼真。唉,弄得他都有點不敢相信骸說的話了。
而且,D·斯佩多那個時候說過,骸這幾天出去,是去殺人……想到這里,綱吉臉色開始發(fā)白,低了臉不想讓自己的異常被注意到。
“……你想要我為他做什么?”沉默了一會兒,斯佩多問道。
“現在還不確定……請放心,一定是你可以辦到卻也不至于讓你為難的事情?!焙@次的談話還是很滿意的,進展大都是按照他的預計來,“當然,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你幫忙約束一下附近的組織,綱吉大人他不怎么熟悉這里的生活。”
斯佩多的目光幾乎釘在綱吉身上了,后者額頭臉頰齊齊冒汗,最后斯佩多卻是笑了,“也可以,反正……看起來似乎也沒壞處。這附近我會找人來處理的,放心在這住著就是了,不會有人敢打擾你們的。我相信,就算有那么幾個不長眼的人,對你也構不成問題?!?br/>
骸的回應,是一個帶著輕諷的微笑。
終于送走了D·斯佩多,骸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這第一步終于是邁了出去。找上D·斯佩多他是故意的,比起其他那些根本就不熟悉的初代守護者,斯佩多的性格他好歹有點了解,而且,對他到底都做過些什么也算是清楚,當然以現在的時間論,還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呢。埃琳娜應該也還沒有死。
其實以他的手腕,跳過守護者,做些引起彭格列一世注意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反正不大喜歡和一世有接觸。雖然總覺得那個男人被彭格列家族神化得太徹底,但心里隱隱還是有一絲危機感。再說,還有彭格列的存在,他才懶得弄出一場祖孫相認的場景,想想都麻煩。
反正也不知道會在這個時代留上多久,做些事暫且取得斯佩多的信任,再來給對方搗點亂,最后讓他去一世那里旁敲側聽一下時空旅行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他沒仗著自己知道未來,來攪風攪雨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那個,骸……”綱吉有些踟躕,他站在廚房門口,表情很是古怪,“D·斯佩多之前說,你這幾天都是在……殺人?”
哦呀哦呀,他都差點忘了,身邊這只小兔子可是個天真單純到麻煩的人物。骸走進廚房,挑了個西紅柿擱水里洗洗,再拿起刀切開,同時隨意說道,“是啊,接了幾樁殺手的生意。怎么了?”
“為什么?”綱吉脫口就問,褐色的大眼睛里滿是不承認,“難道就只有這樣才可以和彭格列家族接觸嗎?就沒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嗎?”
“Kufufufu,彭格列,你到底還要天真到什么地步?”骸的聲音冷得像冰,“別的方法?當然是有的,只不過,既然有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我為什么要舍近求遠?西西里是黑手黨的地盤,在這里就要用黑手黨的方式行動,雖然我很討厭那些,但我不會否認現實?!?br/>
“可是……”
“不要可是了,彭格列?!辈荒蜔┑拇驍嗨脑挘“亚谐善奈骷t柿擺放到盤子里,轉了個身把盤子塞到綱吉手里,紅藍異色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我又沒逼著你去殺人,可以不可以請你別露出這樣一副表情?”
綱吉手里拿著盤子,慘白著臉咬著下唇看骸。
嘆了口氣,骸頭疼的按按太陽穴,“我想不必我提醒你,我的手早就不干凈了,臟的再徹底點也沒什么。你要是看不慣的話,就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闭f完,就再不理會綱吉,專心去準備晚餐去了。
默默的站了許久,綱吉最終耷拉著臉走回了客廳,他把西紅柿涼盤放到了桌子上,樣子很是沮喪。他沒有立場去責怪骸,本來骸也沒義務要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在黑手黨的世界他什么都不懂,骸已經很照顧他了。
只是還是會感覺傷心,他喜歡骸,自然想要骸離殺戮這種事情遠遠的,只可惜對方不領情……不,也不是不領情,只是他太天真太單純,說出來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骸說“我的手早就不干凈了,臟的再徹底點也沒什么”,雖然說的人是滿心的無所謂,但他聽著卻只覺得難過。
真的會有人喜歡自己滿手的血腥嗎?他覺得不?;蛘吆÷犃擞謺靶λ煺妫X得這種事情,或者天真一些,才不至于讓人生全無希望一般。至少,這是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