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田預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士徽、戲志才對田預更是看著順眼。
“預,說的不對么?”田預發(fā)覺士徽和戲志才一直盯著自己,心里有些發(fā)毛,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顫聲說道。
“哈哈,國讓你沒有說錯……”戲志才、士徽二人哈哈大笑。
當下士徽便擂鼓聚將。
“趙云何在!”
“末將在!”
“趙云聽令!著你率本部一萬精騎收復俊靡、徐無二縣,阻敵西進!”
“諾!”趙云領令退后。
“周倉、黃敘聽令!著你二人各領兵三千為左右先鋒,遇水搭橋,逢山開路!”
“諾!”周倉、黃敘接令。
“孫夏聽令!著你為押送糧草?!?br/>
“諾!”
“黃忠、關(guān)羽、張飛率本部兵馬隨本將率大軍發(fā)兵右北平!”
士徽一口氣發(fā)完數(shù)道將令,眾將也各執(zhí)將令點齊兵馬。士徽又令傳令兵前往遼東屬國命公孫瓚起兵攻打叛軍后方。
……
美稷城,南匈奴單于王庭,羌渠單于接到漢帝劉宏旨意,遂命左賢王于夫羅(羌渠長子)率兵兩萬前往幽州平叛。
“大單于,這漢庭已經(jīng)數(shù)次征發(fā)我部平叛,我匈奴諸部控弦之士已經(jīng)青黃不接,也不知何時是個頭?。俊庇诜蛄_憂心道。
“是啊大單于,不能再這樣了?!庇屹t王須卜骨都侯道。
“吾有何嘗不知,只是大漢帝命難為!”羌渠無奈道。
“大單于保重!”于夫羅只得出帳,率領兩萬匈奴精騎前往幽州。
及于夫羅兵至幽州代郡,忽聞匈奴各部醢落與休屠各胡白馬銅等謀反,單于羌渠(于夫羅之父)被殺,聚眾十余萬,推舉須卜骨都侯為單于。于夫羅有心回軍,無奈兵力相差懸殊,只得南下求助于漢庭。
是時,上谷烏桓王難樓率兵攻破護烏桓校尉部寧縣,護烏桓校尉公綦稠戰(zhàn)死,部將軍司馬鄒靜率殘部退往廣寧,向幽州牧士徽求救。上谷軍師祭酒荀攸,一面飛報士徽,一面征發(fā)預備役堅壁清野,并知會鄒靜退往沮陽。難樓見上谷壁壘深嚴,只得轉(zhuǎn)道代郡。代郡太守劉恢見烏桓勢大,放棄馬城,聚兵郡城高柳,憑借高柳城高墻厚,與難樓血戰(zhàn)十余日。難樓見難以攻下高柳,便率軍一路南下。沿途東安陽、平舒、靈丘等縣皆被劫掠一空。
冀州刺史王芬王文祖聽聞烏桓精騎南下冀州,匆忙征集郡兵。
許攸獻計曰:“烏桓皆為精騎,我軍多為步卒,城外戰(zhàn)之不利,理應堅守城池,不與之戰(zhàn),烏桓遠來,糧草定無法持久,待烏桓糧盡,必退?!?br/>
“烏桓精騎在吾先登面前,不過尸首爾。子遠漲他人威風!”鞫義不屑道。
陳逸見二人意見相左,忙道“子遠、鞫將軍都有道理,不過若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使烏桓退兵,何樂而不為也?”
“善!”王芬深以為然。
……
遼東屬國公孫瓚,在昌黎擊殺千余烏桓精騎之后,整軍備戰(zhàn)。
公孫瓚,遼西令支人也!烏桓反漢,使公孫瓚對在令支的家人分外擔心。有心想入遼西平叛,但也不能公然破壞大漢律法。
公孫世家為遼西第一大家族,張純張舉要想在遼西站穩(wěn),獲得世家支持,公孫家族首當其沖,對此也不敢過多留難。消息傳到公孫瓚耳中,公孫瓚也是稍稍心安。
及到士徽將令傳來。公孫瓚已經(jīng)集合八千余騎,整裝待發(fā)!
烏桓大人丘力居部將塌頓(丘力居從子),聞聽調(diào)集烏桓留守大軍屯軍石門。
待公孫瓚兵到,塌頓忙引軍前來,命小帥試探?jīng)_殺,公孫瓚早就等的不耐煩,親自上陣,一個回合斬殺小帥。
“殺!”公孫瓚順勢帶兵沖殺。
塌頓只得帶兵支援,塌頓也知道,如果此時大軍后退,將不堪設想。
嚴綱、田楷等人見狀也帶兵與烏桓大軍戰(zhàn)作一處。
雙方兩萬余人,廝殺不已。公孫瓚所部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在廣闊的戰(zhàn)場上馳騁。
“義之所在,生死相隨!蒼天可鑒,白馬為證!”的呼聲讓烏桓人心驚膽戰(zhàn),公孫瓚以命換命的打法,更讓烏桓人心生怯意。本來勢均力敵,漸漸的漢軍占了上風。塌頓見己方落了下風,只得前來與公孫瓚對戰(zhàn),希望能夠擊退公孫瓚借此挽回頹勢。
其實早在看到數(shù)千白馬精騎,漢軍大旗上的公孫二字,塌頓就已經(jīng)知曉遇到了白馬將軍。近年來,胡人中盛傳,千軍萬馬避白馬,這個白馬,自然是白馬將軍。塌頓也不想遇到白馬將軍,可是事實上還是遇上了,難道就此不戰(zhàn)而退么?怎么可能,頗有才華,雄心壯志的塌頓怎么能夠甘心?
“對面可是白馬將軍公孫瓚?”塌頓雖然知道對面九成九就是公孫瓚,但潛意識里還是要確認一下。
“正是本將軍!汝是何人?也配知曉本將軍名號!”公孫瓚拍馬提槊前來。
此時的白馬將軍已成了半個紅馬將軍,半個馬身上早已是灑滿了鮮血,紅色的披風,更加艷紅。四周依然喊殺震天,并沒有因為塌頓和公孫瓚的相遇而停下來。
公孫瓚并沒有停下馬來,一桿大槊,早已高高的舉了起來,借著馬力狠狠劈下。
“某乃烏桓第一勇士塌頓是也!”久居漢地的塌頓自然漢語說的無比流利,還帶著一絲大漢士子的韻味。手中的彎刀,也沒有閑著,一提座下駿馬,迎了上來。
“噹!”
“噹!”
“噹!”
……
十多會合的碰撞,塌頓已經(jīng)有些吃不消。作為烏桓第一勇士的他吃了兵器的虧,面對長兵器,又是重兵器的馬槊。塌頓也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塌頓已經(jīng)知道敗勢已經(jīng)難以挽回,無奈的嘆口氣,率領殘部退走。當然,絕不能退到石門城內(nèi),石門城城墻不過丈高,退到城內(nèi)不但發(fā)揮不了騎兵的優(yōu)勢,還會被公孫瓚圍殲。
作為烏桓的普通戰(zhàn)士,在聽到白馬義從的標志性口號時,已經(jīng)萌生了退意,無奈退兵的號聲并未響起,也只得和漢軍拼殺。如今退兵的號聲響起,這些烏桓人好像是聽到了天堂中的仙樂!一聲吶喊,比兔子跑的快多了。齒牙交錯的戰(zhàn)場,猶如波浪一樣向西北卷了過去。
顧不得收拾戰(zhàn)場和占領已經(jīng)空城的石門,公孫瓚就一馬當先追了下去,稍微跑的慢的烏桓人,在白馬騎的羽箭之下,跌落塵埃。
夕陽已經(jīng)染紅了半邊天,大地也是一片殷紅。
晚風已經(jīng)吹起,嗚嗚聲在天地間響起,也許,這是蒼天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