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黎曼咬唇,羞憤的想要推開壓在她脖頸上的男人,男女之間的力氣懸殊,她根本撼動不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這就混蛋了?”薄璟言仿佛是笑了一下,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卻突然用力的攫住她的下顎,黎曼清楚的看到,不甘與暴怒在男人的眼球間徘徊,“五年前你他媽不顧我死活,跟別的男人跑去美國,我這樣也叫混蛋,你告訴我,你那樣叫什么?”
下顎的痛疼傳遞到神經(jīng),她定眼看著眼前暴戾的男人,無措感讓她發(fā)慌,“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薄璟言,翻篇很難嗎?”
呵…
“翻篇?”他唇邊一直噙著笑,優(yōu)雅傲慢的像是隨時都能把人打入十八層地獄一樣,“我這樣的男人,你覺得翻篇難不難?”
呼吸相纏的錯覺讓她的指尖戰(zhàn)栗著,黎曼閉了閉眼,嗓音亦在發(fā)顫,“我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你還這么恨我,薄璟言,我今天正式的,為我五年前的背叛跟你道歉,我黎曼求你了,能不能看在五年前我們彼此相愛過的份上,放過黎氏?”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大笑話,“我要真看在五年前的份上,黎氏還能茍延殘喘到現(xiàn)在?”男人的大手突然來到了她的腰身,黎歌下意識的繃緊身子,聽得男人森然的嗓音不耐煩的說道:“黎曼,我的耐心有限,別把自己逼入絕境,到時候既幫不了黎氏,還把自己搭進來!”
心底滋生蔓延開來悶疼感,她胡亂的搖著頭,“薄璟言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明天就回美國!”
“剛回來就想走?”薄璟言冷笑了一聲,大手放在她的腰際,染著笑的眸子又仿佛藏著怒意,“進了堯州,想離開,問過我嗎?”
黎曼瞪著面前惡劣的男人,眼圈逐漸的發(fā)紅,“不管你怎么對付我,我也不會做你的地下情人!更不可能對不起李易!”
她幾乎是吼著說出這一番話來,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眼角眉梢那股都能凝聚成白霜的寒涼。
幾秒鐘的致命死寂過后,他忽然笑了,撤下了掐著她下顎的手指,然后極為粗暴的脫掉了西裝外套,“五年不見,黎曼,你長骨氣是不是?”
她睜著淚眼婆娑的大眼,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你想做什么!”
“沒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多有骨氣!”
他輕描淡寫的說著。
黎曼大驚,下意識的要逃,薄璟言卻極快速度的抓住了她。
她幾乎用盡了全力掙扎,換來的卻是男人更加紋風不動的束縛。
“薄璟言,你冷靜一下——”
還不等她將話說完,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雙頰,扯唇笑了一下,“想為李易守貞是嗎?”
“薄璟言!”她驚慌失措的尖叫,雙手按住了他的大手,“求你,不要這樣?!?br/>
他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明明額頭上的青筋已經(jīng)乍現(xiàn),他卻仍然還在笑,“是不是經(jīng)常跟他做?”
她只是搖頭,眼淚順著臉頰不受控制的滑落,雙手死死的攥著男人的右手。
“他活怎么樣?有我的好?”他突然在她耳邊獰笑,溫醇的聲線很輕,卻掩蓋不住他惡劣的口吻,“我就是特別想知道,李易要是知道我把你給強了,他還會要你嗎?”
一時間震驚在他的話語之中,等到她再想開口的時候,洗手間外面隱隱約約響起一道干練的女音,“我剛剛好像看到薄總往這個方向來的,他人呢?”
這熟悉的聲音,驚得黎曼直接噤了聲,外面有人回了她一句什么話,她已經(jīng)顧不得聽,只聽得到越來越近的高跟鞋聲,似乎是往女洗手間的方向而來。
她猛地抬頭,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男人卻是一臉的淡然,彷如眼前的一切,跟他無關(guān)。
顧不得了過往今時,黎曼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袖,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薄璟言沒有動,只是看著攥著他袖口因為用力而泛白的纖細手指。
高跟鞋越來越近,就在黎曼幾近絕望的瞬間,男人卻突然松開了她,一句話不說的走向了洗手間的里內(nèi)。
黎曼剛剛擦去了臉頰上的淚痕,一系優(yōu)雅露肩長裙的葛姝就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葛姝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彎出客套的笑,“黎曼,你回來了?!?br/>
黎曼點點頭。
對于葛姝,她本身就無好感,只是客套的點點頭后準備擦肩出去,葛姝卻再次開了口,“黎曼,見過璟言了嗎?”
黎曼抿唇,良久輕輕搖了搖頭,“沒有?!?br/>
“走了五年音訊全無,我們大家可都一直惦記著你呢!特別是璟言,走,我?guī)闳ヒ娨娝??!?br/>
葛姝剛上前一步,黎曼卻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不用了,堯州我呆不久,很快就走?!?br/>
葛姝的臉上始終帶著笑,聞黎曼所言,走上前很自然的牽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說的道,“剛回來就走,那怎么行呢,怎么著也得參加了我跟璟言的婚禮才準放你走啊。”
參加我跟璟言的婚禮……
這句話灌入黎曼的腦里,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越擰越緊,也終于明白,剛才薄璟言轉(zhuǎn)身躲進洗手間里面,她傻乎乎的還以為他對她至少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忍,以為他是為了她……
卻原來是怕被未婚妻發(fā)現(xiàn)才躲進洗手間的。
不由自主的被葛姝牽引著出了洗手間,也不知轉(zhuǎn)了多久,耳邊響起葛姝含笑的嗓音:“璟言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她像是突然覺醒了一般,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剛才還在洗手間的男人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廳里,還跟一旁的男人有說有笑的。
聞葛姝的話,本還在跟人交談的薄璟言突然回過頭來。
四目相觸,男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墨拓般的重瞳沒了剛才的暴戾,輕薄的仿佛彌漫在輪廓之外,半點真實感尚無。
“薄總,這位是?”一旁原來跟薄璟言站在一起的李總見到黎曼后,眸底閃過一抹驚艷,忍不住出聲問道。
聞聲,薄璟言潑墨般的黑眸掠過薄薄的笑意,“前女友。”低沉慵懶的嗓音漫不經(jīng)心的說出,風輕云淡的不像樣子,“只不過當年為了另一個男人把我甩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