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怎么溜這么快?”納蘭孤竹追上了九尾,卻見到九尾滿臉的不開心。
“沒什么?!本盼舱f著卻還是越走越快。
“哎?”納蘭孤竹拉住了九尾:“這還叫沒什么?”
“……”
“沒事兒吧?剛才還好好的……”
“……”
看著九尾的臉色,納蘭孤竹又忍不住納悶起來,莫非之前猜錯(cuò)了?這小妮子根本就是在意龍洛陽的?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剛才在宣布駙馬就是龍洛陽的時(shí)候,九尾還沒有這么反?!@?
九尾回頭看了眼緊張的納蘭孤竹,嘆了口氣道:“心里確實(shí)有些不舒服?!?br/>
聽到九尾終于肯說話了,納蘭孤竹的語氣溫柔至極:“怎么了,我的小祖宗?!?br/>
“你說他們兩個(gè)這樣自導(dǎo)自演,卻都不帶我玩,實(shí)在是太氣人了?!本盼驳溃骸霸谒麄冄劾?,肯定把我當(dāng)成一個(gè)什么不懂的小屁孩!”
納蘭孤竹靜靜地看著九尾,感覺自己剛才真是被豬油蒙住了心。
九尾繼續(xù)悶悶不樂地吐槽道:“這么好玩的事情,兩個(gè)人瞞得那么瓷實(shí),出題也不讓我一起玩,我還能想到更多好玩的法子啊,壞蛋一個(gè)兩個(gè)一點(diǎn)都沒顯出來,怎么還能怕我去搗亂不成?我還能去搶親不成!太氣人了?!?br/>
“其實(shí),如果你說得再隱晦點(diǎn)我可能就明白了?!奔{蘭孤竹試圖打斷九尾道。
九尾抬起頭,盯著納蘭孤竹,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這是諷刺,你沒聽出來嘛?”
納蘭孤竹有些無奈,這小祖宗抱怨了半天,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意的是哪個(gè)點(diǎn)。
看著窘態(tài)的納蘭孤竹,九尾仿佛才想起來什么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納蘭孤竹就差把“困惑”兩個(gè)字寫在額頭了,這怎么突然又笑了,小姑娘家家的心太難猜了。
“你這情報(bào)工作感覺不太行啊。”
“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程度?”
“你要專業(yè),那就是腦子不太好,這都想不明白。”
“來來來,你倒是給我說說,讓我死個(gè)明白?!?br/>
“我剛才跟你說一直覺得那個(gè)公主的身影很眼熟,還記得嗎?”
“恩。”
“最后,公主擺駕回宮的時(shí)候,我就特地等她轉(zhuǎn)身一睹芳容。”九尾眨巴了一下眼睛,期待納蘭孤竹能自己明白過來。
“然后呢?”納蘭孤竹問道。
九尾一個(gè)白眼,無奈地解釋道:“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我一直說起的二師姐七真。”
納蘭孤竹眉頭一皺,覺得這事兒有點(diǎn)玄。隨即猛地恍然大悟,搞了半天,這招親就是走個(gè)流程而已么?
“所以你說氣不氣人?什么事都把我蒙在鼓里……”九尾忿忿地說:“我還好心想著要撮合他們兩個(gè),看師兄要娶公主我還在想師姐該怎么辦,結(jié)果他們自己玩了這么一出,還不讓我知道,氣死我了?!?br/>
這下子,納蘭孤竹總算是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得笑意又漫上了臉龐。
九尾看著面露喜色的納蘭孤竹,沒好氣地道:“納蘭你在開心什么?”
“哪有?”納蘭孤竹趕緊繃緊臉,但滿眼的笑意根本抵擋不住。
“很好笑嘛?”
“就一般般的好笑?!?br/>
“哼?!?br/>
“……”
“我說怎么都是嘗花露,黑曜石,畫肖像……這分明都是他們兩個(gè)事先商量好的,只要最后的肖像畫的是師姐,任誰有疑問都直接拿拍臉上讓他看看什么叫天意,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堵住悠悠之口,他們兩個(gè)實(shí)在是太雞賊了?!?br/>
“我的大小姐啊,難不成你希望我被選中嗎?既然結(jié)果是皆大歡喜,你就別生氣了?!奔{蘭孤竹仔細(xì)地哄著,看來九尾的心情是好很多了。
“那不一樣,看熱鬧和看畫本是兩回事!”
“好歹你也沒啥損失,還多了個(gè)皇子師兄、公主師姐的,以后這兩國你不是橫著走?有什么好摻和了……”
“……”
九尾覺得納蘭孤竹說得十分在理,抬起頭看著天空,覺得道理上大致確實(shí)是這樣,但心中還是有些堵,畢竟零零碎碎相伴十年,這兩人偷偷摸摸玩這出,還是讓人很不爽。
這么多年的師兄妹感情,也太不靠譜了。
想著,腦袋一疼,眼前仿佛浮現(xiàn)出一個(gè)模糊的身影,飄絮般的發(fā)絲,孤獨(dú)又有些傷感的背影,但是分明是如此的霸氣十足……是誰?
來啊,回來吧。
回來吧。
耳畔竟傳來陣陣模糊的聲音,像是從心底發(fā)出聲音來的一般,又像是從四面八方涌來……一陣又是一陣,令人有些迷惑。
九尾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抓這個(gè)身影,明明那么近,卻抓不到。
“九尾,你在抓什么呢?”突然看見九尾伸手在空氣中抓著什么,納蘭孤竹有些納悶。
如夢(mèng)初醒!
九尾怔怔地沒有回過神來——自己在干什么?
“完了完了,又出幻覺了。”九尾尷尬地笑笑,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們是不是該出發(fā)了?”
“這么快?不再多留幾天么?”
“多留幾天做什么?戲都看完了,難道在這里等著喝喜酒嗎?沒這么快吧?!?br/>
說著,九尾就拖著納蘭孤竹走了,空留下寂靜的小巷獨(dú)自冷清。
一陣風(fēng)吹過,“吱呀——”一聲,方才九尾倚靠過的門徑自打開了。
從門中走出一名年邁的老者,老者衣衫襤褸,步履蹣跚。
老者的身邊還有一個(gè)衣著光鮮亮麗的小女孩,長相極其可愛,卻是一臉的冰霜,與年紀(jì)十分不符。
在小女孩的攙扶下,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久久凝望著九尾和納蘭孤竹遠(yuǎn)去的方向。
良久,老者搖了搖頭,慢慢坐在了門前的臺(tái)階上,不斷地呢喃著:“變天了,要變天了?!?br/>
“我勸你還是別管太多了。”小女孩奶聲奶氣地說道,聽起來確是帶著一絲陰森。
老者撫了撫臟舊不已的衣服,抱起小女孩坐在自己的腿上,說道:“這已經(jīng)由不得我想不想管了?!?br/>
小女孩仿佛聞不到老者身上隱隱約約的臭味一般,并不厭惡老者的舉動(dòng):“上一次你也是這么說的,如果不那么光芒畢露的話……就都不一樣了?!?br/>
“哎……”老者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是苦了你啊。”
“我沒關(guān)系的?!毙∨参克频呐牧伺睦险?,竟像個(gè)小大人一般。
老者定了定神,掐指似乎在算些什么,卻又像驚覺什么一般倏地轉(zhuǎn)過身去。
“怎么,又算到了什么?”背后一個(gè)聲音陡然響起,老者和小女孩皆是一驚。
“太、太子殿下……”老者和小女孩立刻跪伏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恐。
“免禮。”來人原來是鈴蘭太子,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定定地站著:“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怎的如此生分?”
老者分明感覺到自己已是汗如雨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這一別十年,平義王可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