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爺中箭了,”方海高聲一喊,急忙沖到羅林身邊將羅林從地上一把撈了上來,南二和北彪急忙護衛(wèi)在兩邊,警惕地看向四面,但周圍卻一點異動也沒有了,
“剛剛怎么回事,那箭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南二咬著嘴唇:“大哥,我們……”
“別急,”方海皺著眉,急忙查看羅林,發(fā)現(xiàn)羅林已經緩緩睜開眼睛,眉宇間帶了一絲痛苦,再一看,一支箭正斜著刺在羅林的右胸上,
“十爺,您沒事吧,”方海急忙問道,
“沒……沒事……”羅林捂住箭,回憶之前那箭的長度,便知道大概已經沒進去了一半,疼痛鉆心,但好在刺在右胸口,他緊抓住箭,然后用懷中的小刀一削,將箭削斷,
“啊啊……”羅林被震動的箭支割得肉疼,但強行深呼吸之后,他毅然躺靠在方海懷中:“方海,快帶我回去,”
“什么,”方海一驚:“十爺,您都受傷了,怎么還往回走,要不兄弟我得罪,幫您把箭拔出來,再隨便幫您抓個人……”
“別廢話,趕路,”羅林打斷了方海的提議,只是一撅嘴,將方海的披肩拿下為自己圍上,然后就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十爺一點也不慌啊,方海和南二、北彪大眼瞪小眼,方??嘈?急忙喊道:“你們兩個注意好了,別再出什么岔子,”
“好,”二人急忙應道,然后三人絲毫不敢停留,急忙催馬離開,
“這些家伙是什么人……”靠在顛簸的胸膛上,羅林閉著眼睛靜靜默想,本來已經成功了,甚至已經踏上了義莊的領土,但卻被人暗算,如果不是坐騎被驚嚇突然一轉身,那支箭一定會不偏不倚地刺在心口上,是誰要他的命呢,
羅林想到這里不禁苦笑,這個世界上想要自己的命的人可真是不計其數啊,如今才遭到暗算,也是他們行動夠晚了,
既然這一箭沒讓他死,那他就不能讓這些人好過,羅林心中已經默默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對這些個仇家一定要加倍地報復,不為別的,只為今后不會胸膛上再插上這根箭,
這一箭的射出,是因為他們對他只有仇恨,如果這仇恨化成了恐懼,那就無人敢放出這一箭來,
受難的原因還是自己不夠強大,規(guī)避危險的最好方法就是將危險徹底除掉,羅林暗自一笑,回去之后,百花旗的殘黨,第一個收拾掉,
可就在他想到這里時,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fā)緊,就好像渾身變成了樹藤,然后有人緊緊第攥在樹藤的中央,肢體開始微微抽搐繃直,一陣陣劇痛疼得他要喊出聲來,那聲音卻卡在了嗓子和胸口之間發(fā)不出,只能嗚嗚地哀叫,身體也開始越發(fā)佝僂,
方海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懷中的人的不對勁,他急忙轉過懷中人的臉,竟發(fā)現(xiàn)羅林臉色發(fā)青,冷汗涔涔,連嘴唇都發(fā)zǐ了,
只是刺中右胸,哪怕受傷了肺部,也不可能到這個程度,方?;燠E江湖多年,對傷勢的判斷可是了如指掌,所以他第一時間便明白了,羅林剛剛中的是一支毒箭,
“哎,”方海一拍腦門:“我真他媽廢物,十爺不想吃人,也不知道吃人到底能不能解毒……哎,”他狠狠一揚馬鞭,啪地抽了馬一下,驚地馬速度驟然一提:“小南小北,你們兩個快跟上,那是毒箭,咱們快點去五幡找人,”
五幡是最靠近白區(qū)的幡旗,五幡老大叫白壽,是摘星子的嫡系,當方海將羅林帶來之后,白壽立即派了能找到的最好的大夫來診治,并迅速出動傳令兵回義莊稟報,還將方海等三人好好安置休息,
安置妥善了方海等人,白壽就急忙趕到羅林的病床前,畢竟是義莊十當家,如果在他的地盤出了什么事,他白壽可是難辭其咎的,而且像現(xiàn)在兇手是誰尚且不知的情況下,義莊那幾位大爺保不齊就把他連同這個保護十爺不力的方海一并處置了,
羅林靜靜地躺在床上,眉頭緊皺,一旁的幾個丫鬟不停地給他擦著身上的汗,奇怪的是,這些汗水都非常的臟,只是稍微一擦手巾便成了褐色,而且有一股難聞的味道,而那半根箭還在羅林的胸口處微微搖晃,大夫根本不敢將其取下,因為這支箭斜刺入肺,打了一個對穿,只是沒有從后背刺出而已,如果強行拔出,傷害太大,大夫可不敢保證能留下這條同時還身中劇毒的人命,
一聽大夫的說法,就連白壽也有點撓頭了,這支箭一定不能留著,畢竟是淬毒的東西,留在里面這個毒可是永遠也治不好了,但是拔出箭來,造成的大創(chuàng)口與流血又是問題,
看著白壽愁眉不展,一旁的老大夫捋了捋一臉的胡子:“大哥,您真的要將他救活,其實不難啊,”
“怎么說,”白壽一聽有辦法趕緊抬起頭來看向老大夫,
“十爺被稱為惡逆非道以前,可是有著食人魔的惡名,而且被斬成兩段也能再生,這份奇術天下震驚,不如我們拔箭,然后我來清理毒素,然后讓十爺將人這么一吃,豈不是兩全其美,”
“說的不錯,”白壽擺擺手:“但是方海來的時候說了,十爺不讓他們抓人給他吃,不然早在中箭的時候他們就按照這個方法治療了,”
“哎,這就是大哥您多慮了,”老大夫擺擺手:“將十爺和幾個人一起關在一個小屋里,等十爺真的受不了了,肯定會吃人的,等他的身體好了,也沒辦法怪罪您不是,”
“言之有理,”白壽點點頭:“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準備拔箭清理毒素吧,我去俘虜那里親自挑幾個給十爺當肉食,”正在他要轉身離開時,只覺得余光似乎看到什么亮閃閃的東西,當轉過頭時,竟發(fā)現(xiàn)是羅林渾身出現(xiàn)了淡藍色的晶瑩光粒,并向羅林的體內鉆入,白壽身為宗師,但即便是他這種對靈力感應極差的宗師,也覺得周圍空氣中的靈力迅速地充沛起來,
“這是……”白壽腦海中快速尋找這個現(xiàn)象的名稱,擁有藍色光粒和充沛的靈力的現(xiàn)象:“這是……靈輝,這是靈輝,”
靈輝現(xiàn)象,就是最優(yōu)秀體質的代名詞,擁有這個體質的人在睡眠時偶爾會大量吸收靈力,導致周圍靈力濃郁,甚至將靈力壓縮成“星光點點”的實體狀態(tài),往往靈輝體質一夜的靈輝現(xiàn)象就會比常人打坐吸收數日的效果還要好,只是擁有這種體質的人萬中無一,
羅林的身體不僅僅在吸收著靈輝,而且還在排放著一股股酸臭的濃稠液體,很快地覆蓋了他的身體表面,用毛巾一擦如糞便一般惡心,可老大夫在一旁細細觀看并微微一嗅,頓時驚地目瞪口呆,
“大哥,大哥,十爺……十爺他竟然自動將毒素排出來了,”
“從沒聽說過靈輝體質還能自己解毒,,”白壽也被驚地說不出話來,只是心中不斷佩服義莊的當家們,就連公認最弱的十當家羅林都有如此多的秘技,義莊當真是藏龍臥虎,
只是過了一日時間,羅林的身體便不再分泌出褐色液體了,羅林面色也恢復了正常,額頭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方海和白壽都為之抹了一把額汗,
“白兄,真是多謝您的仗義相救了,”方??墒菍Π讐鄹屑げ槐M,羅林是方海在義莊唯一的靠山,如果羅林倒了,方海再被扣上一個護衛(wèi)不力的罪名,差不多三十幡就可以解散重組了,這幾日一想到這個,方海是茶不思飯不想,直到一早得知羅林高燒已退,面色已經轉好,才徹底將心口的大石頭放了下來,
“別說,我還真沒出什么力,”白壽趕緊擺擺手:“還是十爺厲害,只聽說十爺吃人可以再生肢體,卻沒聽說過十爺本身竟然不懼劇毒,若是老白我中了這么一下,恐怕都要在鬼門關轉三圈咯,咱十爺卻就是睡一覺的事,人比人氣死人啊,”
“喲,你還生氣了,”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方海和白壽均是一愣,齊齊向聲音來源看去,只見羅林微微睜開了眼睛,對著二人的方向一笑:“你們談的真歡,連我都被吵醒了,”
“罪過啊十爺,我可不是故意的,”方海趕緊賠笑:“爺,您真厲害,這么重的傷都沒把您怎么樣,我老方真是佩服您了,”
“別廢話……”羅林皺眉,心中卻無比震驚,當日明顯覺得自己中了劇毒的箭,疼的昏了過去,而如今自己醒了過來,箭還在胸口,疼痛依然,但之前中毒的感覺卻一掃而空,哪位大夫這么高超,竟然連箭都不用拔掉就可以解毒,
看著白壽和方海這么恭敬的眼神,羅林肯定,自己在昏迷期間一定出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然那個不太熟的白壽不至于對自己如此恭維,他微微抬抬手,發(fā)現(xiàn)能動,然后趕緊起身,只是身體一動,傷口就一陣劇痛,疼得他咬牙切齒,
“十爺,您這是……”
“去,給我準備精肉,”羅林打斷了方海的話,冷汗布滿額頭,但聲音堅定:“越多越好,小爺要拔箭了,”